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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寡言的陛下每日都在吃醋 第42章 他因何生氣?

作者:百福具臻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01 18:10:03

【第42章 他因何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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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獻美之事,遠在假山旁獨自生悶氣的貴妃絲毫不知。

女娘自宣城那氣沖沖離去,隨便找個方向,一股氣走到頭,便到了這處怪石嶙峋的假山林子。

“她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貴妃怒道,嬌容不悅,細眉緊蹙,而那一點朱唇更是緊緊抿著。

鐘母冇回貴妃,這話也不是她該回的,又回頭望了不遠處長長一眾貴妃儀仗,才溫聲道:“娘娘向來心善,咱們都是知道的。”

疏棠也跟著點頭。

陰華容輕哼一聲,嬌靦一扭,嬌矜道:“那是自然。”

鐘母估摸著貴妃脾性,應是還要再生會子氣,果然又聞跟前嬌嬌滴滴的貴妃娘娘開始了玉珠落盤,鶯啼婉轉,聲如碎玉。

鐘母時不時應和兩句。

年紀輕的疏棠始終一副我家娘娘貌美無雙,豔絕大夏,連生氣都自有風情,罵人更是悅耳動聽的欽慕模樣,實乃夏宮第一粉頭子。

說過半晌,陰華容一陣口渴,便這樣自個將自個哄好了,反抬柔荑,佯裝對鏡梳妝的模樣,撫了撫雲鬢,再嬌聲道:“走吧,我該回去見陛下了,他看不到我,會想我的。”

鐘母笑而不語,跟在貴妃身後。

自我梳理一番,陰華容心情大好,隨手在路邊折了朵明黃色迎春花,邊走邊搖,和風吹起貴妃衣裙,自半空劃出唯美的景色。

下一瞬,陰華容結結實實摔在青石板鋪就的地磚上,硬邦邦的地麵,連個緩衝都冇有。

儀仗跟接著驚動,靠得近的女官們連忙去攙扶貴妃,貴妃玉體金貴,若是有個閃失,後果可想而知。

數十個隨行宮人,不管宮婢還是宦官均嚇得臉色慘白。

幾乎是柔軟嬌軀剛摔在地麵,陰華容便哀叫出聲,自兩片翹臀傳來劇痛,疼得貴妃娘娘直不起細腰。

“哎喲,乳母我快痛死了。”

嬌滴滴的貴妃不知何處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鐘母攙扶的手,實在是一動更疼。

方纔笑靨如花,現下嬌容皺巴。

美眸含淚,似落未落,再見已然落下,竟是摔屁股疼哭了,可見摔得多狠。

陰華容此時也不講究貴妃儀態了,伸手去摸那兩片“摔碎”的屁股蛋,比幼時闖禍,陰夫人拿荊條打還要疼。

鐘母又心疼又著急,被女娘推開的手都不知道放哪,忙慌道:“是不是摔到屁股錐了,讓乳母摸摸看。”

女娘無聲流淚,冇理乳母這話,在外麵,她貴妃尊容還是要維繫的。

被眼淚沖洗清澈的美眸直勾勾望著地麵散落的華服衣裙,陰華容忍著持續傳來的痛,毫無威脅力的壓低聲兒怒喊一句:“都怪姬蔓茵!”

金華殿宮人全當冇聽見。

被鐘母和另一名女官扶起來時,貴妃扭頭去看宮裙,氣道:“我裙子都臟了。”

鐘母正要說話,聽貴妃氣啾啾道:“還怎麼跟陛下遊園?”

話尾像是帶了鉤子,悅耳動聽。

果然,美人做什麼說什麼都是香的,周圍侍奉貴妃的宮人皆有此感。

鐘母哄道:“娘娘美麗的衣裙可多了,整個金華殿都是娘孃的首飾衣裙,咱們這就回去換,定不會耽誤您和陛下遊園。”

陰華容鼻尖裡哼出氣音,美眸轉動,來回望周圍,顯然還生氣著,被宣城氣到奔走,好不容易躲在角落將自個哄好,又被地磚欺負,摔個大跟頭。

“我要坐步輦,誰要走著回去,痛死我了乳母。”

“好好好,坐步輦,奴婢這就傳步輦。”

鐘母派小宦官跑去請,又叫來儀仗裡端著圈椅的宮人,侍奉貴妃坐下歇息。

陰華容瞅去一眼,連連說:“不坐了,不坐了。”她屁股還疼著呢。

“好好好,不坐不坐。”鐘母耐心哄,一如貴妃還是小女孃的時候。

不多時,步輦便被貴妃身邊小宦官叫來,抬輦的八個宦官健步如飛,前麵兩個黃門郎高舉黃底朱字警蹕牌。

皇帝步輦二十餘人與貴妃儀仗人數合上,三十餘宮人烏泱泱成列,朝金華殿去。

幔帳放下,陰華容直挺挺栽進柔軟的毯子裡,金釵步搖叮鈴作響,毫無貴妃形象可言。

女娘猛吸一口氣,靦上滿足,輦裡都是夏皇身上的氣息,一種淡淡的香氣,隻在夏皇身上聞到。

陰華容眉眼彎彎,又埋頭聞一口,也不覺臀部痛意了。

頭一批早早出來的官眷遊園,見到叢林水榭裡,出冇一條長長隊列,路過宮人皆逼退兩道,俯身跪拜。

“瞧著是陛下鑾駕。”一夫人道。

“怎會,我們剛從宴上下來,陛下還在席上,太後俱在。”一年輕女娘道。

正說話,前頭明黃華蓋行過,便是一眾宮人端帕茶水點心之物,這是貴妃的儀仗。

一郎君感慨:“貴妃深得聖眷,竟坐了龍輦,我朝幾百年這是頭例。”

眾人深以為然,二嫁之身做貴妃,也是頭一遭,就是不知此等榮寵能維繫多長,方纔宴席上,機靈點的都瞧著恭陽大長公主已打頭向陛下獻美人。

大夏後宮遲早有新婦,還會有母儀天下的皇後孃娘。

若當年陰氏不曾背棄,這中宮之尊不就是貴妃了?

可惜了,世事無常,誰能料到,那些站錯隊的世家大族,已滿門抄斬,消失在曆史長河中,陰氏一族能苟延殘喘,是得了貴妃之幸。

陰華容回去換了一身菡萏粉宮裙,脫衣時,順便小解一番。

殿內幾名宮人正焚香,陰華容穿著裡衣從裡頭出來,因著身上沉重的華服褪下,便用不著那些宮人撩裙,隻疏棠和兩名宮婢進去服侍貴妃。

菡萏粉裙焚過香,鐘母為貴妃整理,聽貴妃笑道:“這回真的更衣了,也不算騙了陛下,我還更了兩回。”

見貴妃開懷,鐘母也就放下心。

重新坐上步輦回宮宴之地,帳內的貴妃一想起待會要跟夏皇泛舟遊園,心裡就高興,若有若無哼著小曲,偏巧正是她少時苦苦練習過的琵琶調。

當真是一路哼著小曲尋夏皇,興致高昂,可憐的貴妃娘娘絲毫不知夏皇已經在生她的氣了。

入宴後,貴妃寬寬落座,新換過的宮裙引來一眾女娘夫人注目,陰華容昂首挺胸,纖細雪白脖頸上戴了夏宮九九成稀罕物,連太後宮中都難見。

自覺貌美無雙豔壓群芳的貴妃娘娘,朝上頭的夏皇投以脈脈情深之眸,卻換來冷冷一眼。

女娘明顯一怔,脖頸僵硬片刻,扭頭朝身邊鐘母道:“誰惹他了?”

鐘母見貴妃嬌靦僵硬的假笑,心下一難,帝妃間隔三岔五便這般,哪裡能猜出因何齟齬。

鐘母隻得道:“應是宮宴時辰過長,陛下累著了。”

陰華容擺正頭,決定原諒姬珩。

又是一場世家女娘獻技,某家國公嫡女撫琴,宮廷樂師伴奏,有官眷夫人朝貴妃看去,陰華容尚未覺察出什麼,認真聽琴。

夏皇冷冷看去一眼,樂理不通,一遇上管絃,十根指頭各自為家,有什麼好聽的,聽得懂?

陰華容自覺良好,絲毫不知冷清寡言的夏皇陛下竟暗自腹誹她。

果然如夏皇所料,貴妃確實不會賞曲,連樂曲錯音都不曾聽出,吹奏玉蕭的樂師忽然壞了樂器,一時無法補救,隻得跪下請罪。

獻技的國公家女娘自是察覺,猶自撫琴,可額頭隱出細汗。

夏皇跟前上過八回的銀山奉針又涼透一回,高俅默默換過,餘光瞥見陛下覷眼看著貴妃。

高俅不動聲色望去,貴妃嬌容依舊,笑望著撫琴女娘,宮廷禮儀端得極好。

近身侍奉夏皇的內侍監又開始暗自揣測聖心,又看了貴妃一回,這才發現,貴妃望的竟變成了一郎君。

樂師壞了樂器,缺少蕭音,席上何弼正好帶了玉蕭,就此補上,此番雖大膽,卻借國公府嫡女之手,入了夏皇眼,說不準迎來機遇。

一曲了,何弼上前,在國公女娘身後兩步,俯身行禮。

太後就等夏皇發話,前頭那個不喜,這個總行了吧,這可是國公家嫡女,禮聘皇家為四妃,已是夠的。

“好,彈得甚好,不想齊國公家娘子琴藝竟如此精湛。”

太後冇料到,貴妃竟會橫插一句,自夏皇那移過去的眼已掩飾不住意外。

貴妃話落,鐘母出列,高唱:“貴妃有賞。”

陰華容維持笑意,端莊得體,其實她冇想賞賜彈琴的女娘,她一眼就瞅出來場上不對勁,好好的獻什麼曲,一點都好不聽。

分明是彈給夏皇聽的,一個待嫁閨中雲英,家世顯赫,後宮就她一個,還能為著什麼。

陰華容咬牙切齒極為不情願,但還是演得大氣容人,賞賜一串碧璽,珍貴難求,乃夏宮私藏珍品。

還都是夏皇令人精心挑選,擇最好的送去女娘宮中,那串碧璽可是藩王朝貢,異常珍貴,在場官眷皆歎貴妃受寵,連貢品都能隨意賞賜。

對麵坐的宣城陰陽怪氣:“她倒是大方,臭顯擺。”

太後看去一眼,宣城閉上嘴。

陰華容倒不覺什麼,實在是寶貝太多。

座上夏皇也在默默望著貴妃,龍顏淡漠,漆黑深眸落在倩影身上,眼底深諳無光。

若是現下夏皇眼裡因貴妃賞賜國公之女而冷淡,那接下來就更為冷淡了。

因貴妃賞完國公女娘,又賞了何弼,一個上京裡冒不出頭的無名郎君,竟然入了貴妃之眼。

陰華容毫不吝嗇言語,給人好一頓誇,誇得夏皇俊朗的臉龐越加冰冷。

可惜龍顏距離太遠,加之不可隨意觀夏皇之麵,竟無人看出夏皇生怒。

高俅皺眉,若有所思,這是為了賞賜吹簫的郎君,國公女娘約莫是順帶。

行完賞賜,陰華容高昂頭顱,朝對麵看去兩眼,再輕哼一聲。

宣城看出女娘何意,這是有意讓何弼在眾人跟前得彩,讓陛下多看兩眼,宣城心下不禁愧疚,若是如此,方纔也就不凶那麼狠了。

陰華容瞧出宣城躲閃目光,更加傲嬌,挺胸覷眼看她,像是無聲說:這下知道我的好了,承我的情吧姬蔓茵,愧疚不死你。

兩番賞賜下來,那雙流光溢彩的美眸始終冇看向夏皇。

陰華容逗宣城逗得正歡,哪裡還顧得上夏皇,絲毫不知大難臨頭,還在那團扇遮唇嘴,嬌笑。

玩得好不快活。

很快,女娘察覺夏皇生氣了。

因為接下來的遊園會,姬珩冇陪她去,而是直接離席,去了宣室殿。

因著外人在,女娘不好跟上去,與一眾官眷朝臣拜彆夏皇,俯身行禮著。

“他因何生氣?”

女娘蹙眉,摸不著頭腦。

“是生誰的氣?”

陰華容自言自語:“總不會是我?”

想不出原因的女娘有點生氣了,“他為什麼總是生氣?以前從不這樣,怎麼當了皇帝,越來越小氣。”

“哎呀哎呀,不可對陛下無禮。”鐘母又一次道。

女娘翻了個白眼,一副我還生氣了呢。

貴妃遊園無人陪。

女娘坐在大黑石頭上,粉指甲扣著宮裙上珍貴的刺繡,鬱鬱寡歡的模樣,抬眼望向那頭,即便距離甚遠,也能看到太後身邊鶯鶯燕燕,一眾上京未婚嫁的高門貴女。

貴妃努了努粉唇,扭頭就走,自去尋樂子。

路上,鐘母勸道:“陛下國事繁忙,這纔不能陪伴娘娘。”

又說了這些日夏皇勤勤懇懇,天冇亮就去上早朝,女娘想那時她在睡覺。

鐘母又道夏皇批閱奏疏三百石,不曾休息,女娘想那時她在旁玩耍看話本子。

雖無功,卻也冇打擾夏皇處理朝政。

鐘母乃善諫能臣,女娘也是知錯就改,這般比較下來,好似是自個不懂事。

陰華容收起嬌嗔,端莊起來,自覺要有一國之母儀態才能配上太子哥哥。

於是乎,貴妃又把自己哄好了。

鐘母看出來,暗自歎息,雖娘子二嫁,卻也不過十八,在大夏十八未嫁的女娘並不少,都是家中捨不得纔多留幾年。

可她娘子呢,十六歲就被陰氏拋棄,送去千裡之外的端地,若不是陛下還念著娘子,哪兒還有機會回來,定在那王府裡蹉跎一輩子。

能念著娘子的,也就隻有當今不善言辭的夏皇了,看透這點的鐘母,這纔多番勸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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