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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應是近來房事過勤
【第14章 應是近來房事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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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皇攜貴妃抵至未央宮昭陽殿，殿中省尚藥局來的卻不是司醫，而是尚藥奉禦。
此乃尚藥局最高執行官，專門給皇帝看病，另帶來兩名侍禦醫，斜挎藥箱，立於昭陽殿廊下，低首斂眉。
這陣仗倒讓陰華容些許驚異，到底何病能讓宮中聖手湧至？
她被姬珩牽著坐到軟榻才發覺兩名奉禦竟是朝自個走過來，難不成是給她瞧的？
夏皇斂袖屈膝坐於左榻，動作輕緩隨意，如同進了宣室殿，他看向小凳上奉禦，淡聲道：“先把脈。”
奉禦領旨稱是，後麵侍禦醫自藥箱拿出脈枕，恭敬放於貴妃手邊小幾。
再放上一張素白絲帕，奉禦才小心探出兩指，凝神認真，猶如入定之態。
夏皇發話，陰華容無有不從，默默自廣袖伸出一節凝霜皓腕，膚膩如玉，柔弱無骨。
約莫一炷香功夫，奉禦收手，拿起絲帕，起身拱手於夏皇前，目不視天子，恭敬道：“稟陛下，貴妃脈象稍許陰虛，多多歇息便可，並無大礙。”
察覺上聽不語，奉禦心冇底子，又補充兩句：“應是近來房事過勤，待歇過一陣，便可恢複如初。”
陰華容正抬袖收腕，整理衣角，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她自個身子如何自是知曉，突聞奉禦這句“房事過勤”，落在袖邊的玉指頓住，微傾肩背僵住。
像是畫上低頭賞湖中月仕女，紋絲不動，整個僵住，白玉似的耳垂騰得紅起來。
夏皇垂目望去一眼，女娘猶如鵪鶉，移開眼看去奉禦，道：“貴妃近日喜食好睡，不願動彈，可是已懷有身孕，隻是脈象還看不出？”
陰華容持續僵硬，徹底成了醃製鹹魚。
殿內靜的超乎尋常，奉禦謹慎思索，回道：“確有這個可能，但不會這般快顯出，多食多睡應是白日太累著，亦或是夜裡太累著。”
奉禦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提醒纔算適宜。
夏皇道：“何時才能把出孕相。”
“月餘後，女子月事停而未至，便可探脈，最少二十八天後。”奉禦見夏皇追問，努力將日子精準出來。
夏皇麵露沉默，眼底多是看不透，讓尚藥局的人回去。
禦醫走後，陰華容臉色嬌粉，半晌緩不過來，她嫁入皇家不過六日，哪有這般快的？
也太急了些。
殿內侍奉的宮人都退了出去，夏皇與貴妃相處時不喜外人在，已是昭陽殿不必言說的規矩。
殿內無人，陰華容自顧坐在榻上不動，低頭望粉釉瓷盞，一旁玄衣金紋龍袍的夏皇，無聲望著她。
最終還是陰華容開口，她自然是抵不住姬珩盯望，抬眸回看，粉唇抿了抿，才猶豫道出：“為何這般快要子嗣？”
姬珩眼底幽深，靜靜望著這顆粉如嫩桃的女娘。
對視不過片刻，陰華容堪堪移過，像是無法承受般，低聲嘟囔：“我阿孃也是生過二兄後三年纔有的我。”
姬珩還是不說話，這有些反常，夏皇雖寡言，卻也不會像今日這般女娘說過兩句話而不迴應的。
陰華容察覺他今日古怪，探頭過去，美眸含疑惑，像是嗅聞般，湊近了些，打量姬珩的臉，再慢慢歪頭，嬌靦露出不解。
她如何也不會想到，威嚴冷漠無情的夏皇會去肆虐臆殺一個遠在藩地的臣子。
他可是堂堂夏皇，一國之主，乃天下共主。
姬珩垂目望著靠近的女娘，那兩年是否也如現在這般可愛討人喜歡，依偎在那人身畔？
每每念及此處，夏皇心中鬱結，久不得暢快。
兩三年？那又為何嫁去端地未至兩月便有了身孕，很快誕下一子？
夏皇不言，堵在心頭的，這一輩子都過不去的梗，不會有可能問出。
姬珩無比痛惡，又如何能壓製怒意與女娘提起她那前夫？
陰華容看了半晌，微微後仰，發覺男人眼中驟變，駭人可怕，不由得後退了些。
夏皇收起外溢情緒，垂目斂起翻湧的陰暗，沉聲道：“歇息吧，朕今夜不碰你。”
女娘眼前一亮，似是不敢相信：“當真....真的？”
姬珩麵無表情“嗯”一聲，沉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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