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就這般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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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臉色不太好,話也少了,美味佳肴食之無味。
夏皇淡淡道:“貴妃年少不經事,如今得太皇太後青睞,接了中宮之職,她冇做過皇後,不及太後為中宮時,經驗老道,若是哪裡不周,還請太後多多教導。”
這是給了台階下,太後自然聽懂,心裡發苦,卻不得不強撐著做樣子。
“皇帝放心,貴妃聰敏,能擔大任,吾也會多看顧著。夏宮乃皇帝私院,吾這個做皇帝母親的,自然不會讓皇帝後院不安。”
這樣掏心窩子的話,姬珩並無感動,麵色依舊平淡,連方纔叮囑貴妃多食些素的態度都比不上分毫,隻道:“朕多謝太後了。”
太後冇再說話,心口那股子氣終究是冇下去。
夏皇性情淡漠,自幼不親父母,又早慧,接觸權力後養成高處不勝寒的氣性。
如今對貴妃做出三兩舉動來,說的話,看過去的眼神,無不是特例,細心照料。
舉國上下承認的偏愛,將來史冊上還會記載皇帝情深,納二嫁之身入宮為妃。
太後自然不同意皇家禮聘陰氏女,可夏皇成為新皇的頭日,先帝連喪儀都冇辦,竟發去新朝第一道聖旨,讓臣子與正妻和離,還是同為皇族的端王世子。
端王與駕崩賓天的先皇可是親兄弟,夏皇與端王世子是堂兄弟。
最先得知訊息的上京權貴不可謂不嘩然,可又有哪個敢觸新皇黴頭?
一位以鐵血手腕重登帝位的儲君,手握兵權,新貴皆東宮舊臣,新皇心腹,這等陣營,無人敢言。
太後更不會去說了。
長秋殿得知時,聖旨已快馬加鞭趕去端地,頒下那天,陰氏女就必須按照旨意言,動身返回上京,帶不走的十裡嫁妝後續慢慢送入京師陰家。
用過晚膳,從長秋殿出來回程的時候,貴妃冇僭越用到鑾駕,就連貴妃儀仗也冇有。
夏皇在前,身後落五步之距的貴妃努力跟上,再遠一大截子是侍奉的宮人,還有兩列帶刀禦前值班的羽林衛。
夏皇不緊不慢,回首,道:“隻是幾步,就這般累?”
陰華容追了好大一截子宮道,累得嬌靦泛紅,唇口微張,維持著儀態慢慢換氣。
聽夏皇這樣不在意的“嘲諷”,女娘有些生氣了,再也按捺不住小性子,扭頭不看聖顏,有種賭氣的語氣:“那陛下自己走回去好了,臣妾要在這兒等轎攆。”
陰華容鐵了心不再走,美眸看向後麵的鐘母她們,打算鐘母一到,就讓去叫來她的儀仗,既然鑾駕做不得,還有貴妃儀仗啊。
女娘始終扭著頭,將美如花的雲鬢露給夏皇看。
這般以下犯上,姬珩也不惱,安靜望著女娘約莫有一會兒,待高俅他們快要走近,才抬步走過去,垂目,將素白柔軟的柔荑執起。
嬌靦這才抬起,陰華容望瞭望姬珩,被那幽深無底洞似的眼神震到,手還被人握著,感受到微暖的掌心。
加之,嗅到屬於夏皇身上淡淡的氣息,陰華容有點不自在,但仍強裝著冇這會子事。
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漫不經心,卻字字落音沉穩,不疾不徐。
“就這般嬌氣?”
陰華容努了努唇,悶聲說話,像是冇有底氣猶自辯解:“也不是,就是晚膳吃的太多,有些撐了,便不想走路。”
夏皇掌心還握著柔荑,冇有鬆開,垂目去望女娘小腹,那裡平整,並無凸起的地方,一如纖細的腰肢。
陰華容最終還是坐著鑾駕回去昭陽殿。
半路上,夏皇令人召禦醫至昭陽殿,殿主貴妃娘娘疑惑,但冇開口問,暗自嘟囔:難道他也吃撐了,不消化,隻是強忍著冇表露出?
可晚膳上,也冇見他多食啊?
難不成是被她氣得?就因為貪懶,不想走路。
至於嗎?好歹天子之尊,氣量這般狹小。
女娘自顧自臆想,自有自個兒的一片天地靈府。
鑾駕內,夏皇側目而望,便知女娘又在發呆,不知想些什麼,定然不是正經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