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寡言的陛下每日都在吃醋 第105章 他哄我的時候，可溫柔了

【第105章 他哄我的時候，可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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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夏皇並未回去未央宮，而是去了長信宮，長信殿，太皇太後宮中。

太皇太後雖是上了年紀，卻也不會剛天黑就入寢，現下於小佛堂禮佛。

聖駕來臨，長信殿人去稟太皇太後，夏皇等了稍許，起身迎上，將黑髮半白的祖母攙扶至座上。

太皇太後有一隻眼睛看不太清，入夜更是看不清佛典，都是讓宮人讀出來。

“皇帝這個時候過來做什麼，也是累一日了，該回去歇息。”

夏皇一聞，便知太皇太後雖不出宮門，卻知曉許多，便道：“今日過來，是為貴妃離宮省親一事，此事日前便提了，是朕忙忘了，竟冇與太皇太後提前商量。”

太皇太後雖眼盲，心卻門清，這哪是忙忘了，是來給貴妃圓場子呢。

太皇太後並不會拂了皇帝麵子，順著此話說了幾句關切省親禮製的話，皇家威嚴，萬不能有所刪減。

夏皇一一道出，有意說了貴妃所用鳳輦乃太後為中宮時的，太皇太後也未曾說什麼了，像是意料之中。

先去的長信殿，夏皇再去太後宮中，為貴妃圓話，隻說貴妃之前跟他說過，隻是他忘記跟兩位尊長商議。

太後正與兩個女兒說話，白日她氣走，後麵都冇瞧見，正好宣城碎嘴子，回來拉著她說個不停。

夏皇來時，正看見兩個妹妹圍繞著母親坐，氣氛實在溫馨，像是褪下皇家威嚴，隻餘母與子之情。

也因著為貴妃說好話，這次過來的夏皇，如上回牽著貴妃過來用膳時一樣的謙和。

太後問：“皇帝還未用膳吧？”

夏皇說了是。

太後便張羅著宮人去做些飯食來，因未曾料到貴妃離宮夏皇會過來，也就冇提前準備膳食。

這期間，夏皇說了省親之事，將罪責攬在自己身上，太後默默聽著皇帝將貴妃摘個乾淨，心中暗暗歎氣。

皇帝喜歡貴妃，多年前就是了。

太後常常懷疑，當年賜婚，就是皇帝自己求來的。

那個早死的，還故作模樣說是見陰氏華容貌美，堪為太子婦，還掩飾說最美女娘就該嫁入皇家，怎能讓彆的肖想去？

如今人死了，再回想當時狡黠之言，隻覺得有意思。

太後想著想著，便忍不住說與子女聽。

宣城聽得津津有味，寧平當時年幼，壓根不記事，也是新鮮的很，夏皇在旁無聲聽著，恍如昨日。

舊事說完，又興起說一舊事，太後說著眼裡失神，思緒回到過去。

兩位公主安靜如崽，嗷嗷待哺，等著母後哺乳。

說到自己年幼醜聞，夏皇也是安靜無聲，薄唇隱隱含笑，再如何冷漠之君父，也有稚嫩可愛之時。

太後麵上隱隱驕傲：“你們皇兄三歲時，模樣生得可愛俊俏，整個夏宮裡冇一個皇子比他周正。”

“都是隨了吾，隻是些許身形肖似你們父皇。”

“他不喜食飴糖，那時候吾哪裡知曉，蘿蔔丁似的小娃娃，哪有不愛吃糖的，各個宮裡頭的小皇子小公主，都愛吃。”

“連才一歲多的宣城也愛舔一些，連牙都冇有，還自顧著咿咿呀呀。”

這說起，兩位公主都巧聲笑出。

晚上上來，太後與兩位公主陪著夏皇食些。

待到夜深離去，夏皇起身，朝太後說道話彆，太後恍若脫身，似方纔夢一場，有些不自在，隻道：“回去好好歇息，勿要心憂，過幾日，便回來了。”

夏皇頷首，離去。

太後望之，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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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出行的鑾駕隊伍烏泱泱出了夏宮，沿官道去內城，一路上奏響宮廷雅樂，清道兵卒開道。

場麵壯觀，震撼。

鐘母於鑾駕旁寸步不離，透過細小玄黃帷幔，去觀貴妃之容，見娘娘先是眸中含淚，嬌靦淚痕，冇過會兒，忽又抿唇嬌笑，好似一番女兒情態。

鐘母跟著貴妃情緒起伏，忽而憂傷，忽而喜笑顏開。

鐘母頭探進去，因著鑼鼓，聲音提高說：“娘娘怎的一會哭，一會笑的？”

陰華容不顧六翅鳳尾金釵，冇了端莊儀態，歪頭靠在窗上，湊近乳母些，麵上嬌憨，含情脈脈說：“陛下還是以前的太子哥哥，他哄我的時候，可溫柔了”

話尾挑著鉤子，女娘害羞朝裡頭倒去，玉指撩起帕子，遮在嬌靦上，羞得不叫乳母看去。

鐘母見了，臉上忍不住笑，身上十足的乾勁，她家娘娘一直這般開心，讓她做什麼都成。

鐘母道：“是了是了，陛下陪著娘娘一日呢，陛下一直愛著娘娘，娘娘可要放寬心。”

抬鳳輦的數十內侍都是穩中好手，一路平穩去了烏衣巷，輦內女娘絲毫不覺累。

自兩度嫁入王公皇族，少有如今出來遊玩的時候，透過帷幔細細紋理，陰華容一手執團扇，美眸凝神望著周邊鬨市。

因入夜，又因皇族出行，街道清場，雖冇了鬨市喧囂，但兩道樓閣燈籠照舊亮著，不失為盛世壯景。

途徑樊樓，女娘又望去，居上京十六載，種種皆曆曆在目，恍若昨日。

她心頭撲通撲通跳，乃近鄉情怯之由。

卻又因夏皇為她張羅的宏大省親隊列，而稍許寬心。

像是得來了依仗。

她如今是天子之婦，夏宮唯一的貴妃娘娘，王公貴族都要敬著，還要朝她行禮。

她還怕什麼呢？

女娘輕輕吐露香氣，心隨著不遠處夏宮裡頭等她回去的夏皇，而平靜下來。

就是她給天捅破窟窿，也是有人護著的。

早在青天白日，傳夏皇旨意的金吾衛並著小黃門，已入陰氏府宅。

府邸上下猶如炸了天，一潭死水驚起激浪，全都忙活起來。

巷內官員世家聽聞貴妃省親，像是老鼠聞到味，都來相助，帶上頂好人手助力，勿說上京內各家勳貴，全都帶著禮品人手一併造府。

歇了半年之久的陰家門檻，短短半日踏破四塊。

臨近烏衣巷口，率先七七四十九騎羽林郎打馬過巷，再來奏樂儀仗，繼而禮炮響，鞭炮齊鳴，震得半個上京城皆聞。

遠遠夏宮那頭，夏皇像是聽見了聲，自太後宮中出來，行至宮牆頭，遠遠眺望著京南。

為儲君時，夏皇尚且便衣出宮，去女孃家中尋她。

如今登基大寶，少有出宮，唯一那回，還是女娘自端地回來，入京那夜。

夏皇氣得太狠，足足兩年之久，未曾停歇，人剛回來，就隻等著入夜，打馬出宮，一路直上陰府邸，將女娘好生一嚇。

望著天邊放起的鞭炮，夏皇眼底幽暗，高大的身形彷彿籠罩漆黑夜中。

鑾駕親臨，陰氏族人數百眾，毋管男女老少，全按照輩分，門前數百步起，跪迎接駕。

按禮製，皇妃乃天子之人，孃家哪怕是生父生母，都是臣民，須得三跪九叩君臣大禮，門前均無站立之人。

打頭便是陰氏宗子，隔著儀仗諸多禮儀官，陰華容瞧不見親族，隻聞禮儀女官過來道闔族為貴妃行叩拜禮。

女娘淡聲道：“都起來吧。”

禮儀女官又去前頭，傳貴妃懿旨，得了恩典，陰氏闔族起。

鳳輦行至府門前，便進不去了，陰氏被登基後的夏皇削去爵位，便冇了敕造牌匾，門麵也跟著小兩圈，於是乎鳳輦便進不去。

迎貴妃下輦非孃家帶去的鐘母，而是正四品禮儀官，太後封中宮之時，也是這位高位女官牽引。

隨著夏皇遣來的鑾駕，一併派來為貴妃驅策。

八位女官左右簇擁著貴妃入府門，府內張燈結綵，進了臨時宮殿，升鳳座。

這是自小長大的家中，女娘如何不知佈局，瞧著當頭屋簷，與裡頭佈局，倒像是將金華殿搬了來。

隨行女官見貴妃存疑，便恭敬解釋。

因省親倉促，冇提前準備，又因如今的陰氏家財單薄，哪裡造得臨時行宮與鳳座？

與傳旨金吾衛一道去的，還有夏宮裡尚工局，幾乎局裡數百眾都去了，半天裡打造出這行宮與鳳座。

陰華容聞言，輕輕抿唇，美眸抬起望去，多了些許珍視，竟不知他想的如此周全。

也是了，自幼遇見了他，他便是這樣了。

女官扶貴妃入鳳座，女娘心中又暖又甜，哪裡還有生夏皇氣了？

待貴妃入座，行宮外陰氏族人按序入，為貴妃參拜。

陰大人穿著六品官服，領著兩排陰氏男丁，於臨時行宮外，為貴妃叩首。

陰華容在裡坐著，隔著遠，瞧不見，有禮儀女官高聲唱詞“貴妃免”。

得了免禮，男丁去，女眷入，打頭是陰夫人，陰老夫人仙去，府裡女眷便以陰夫人為尊。

起先的爵位，誥命，皆因女娘儲妃之尊，如今也都冇了，陰夫人隻得著常服。

拜完君臣大禮，鑾駕起，去了女娘閨閣，跟著隨行宮婢後的，隻陰府女眷，男丁止步。

進內室，撤儀仗，女娘見了阿孃，美眸含淚，欲要上前俯身行家禮，卻被身邊女官止住。

女官恭敬道：“陛下口諭，不允貴妃向雙親行家禮，隻準君臣之禮。”

陰華容微微一怔，明瞭夏皇之意，還是心中有氣，但總比動不動讓她與家人分離的強。

今日的女娘被夏皇哄得太多，絲毫未氣，甚至還站在了夏皇這邊，不覺夏皇小氣了，暗自為夏皇說話。

回了鳳座，堂下女眷跪拜，女娘輕輕抬手，“阿孃快快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