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遠坐在客廳的棕色皮沙發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望向對麵的兩人。
窗外的雨聲細碎,襯得屋內更加安靜。
陳瑞麟微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像是在等待某種早已預知的宣判。
他的表情很淡,像是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可指節卻微微泛白。
書引賢靠在單人沙發裡,姿態放鬆,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可他的眼神卻始終冇離開林修遠,像是在等一個更深的解釋,又像是早已看穿這場對話的走向。
“瑞麟,”林修遠開口了,聲音很穩,像是練習過很多遍,“我隻把你當弟弟,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陳瑞麟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輕輕“嗯”了一聲,像是早就知道會是這樣。
可他的嘴角還是繃緊了,像是某種倔強的防禦。
林修遠的目光轉向書引賢,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遲疑:“至於你,書引賢……我不知道對你是什麼感情。”
書引賢笑了,笑意不達眼底:“不知道?還是不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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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一瞬。
陳瑞麟終於抬起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又像是終於認清了某種他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書引賢站起身,嘴角仍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伸手整理了下袖口,動作從容得像是在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聚會。
“記得吃飯。”他輕飄飄地丟下這句話,目光在林修遠臉上短暫停留,又掃過陳瑞麟,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然後,他轉身走向玄關,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而乾脆。
門開了,又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雨聲,和某種微妙的、未被言明的餘韻。
陳瑞麟盯著自己手中的茶杯,水麵上映出他微微發白的指節。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低:“他週三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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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遠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嗯。”
陳瑞麟冇再說話,隻是輕輕放下茶杯,陶瓷與玻璃茶幾相碰,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窗外的雨,依舊下個不停。
他站起身,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我去收拾東西。”他說,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林修遠抬頭看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陳瑞麟走進客房,拉鍊合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劃開某種無形的羈絆。
當他拖著行李箱再次出現在客廳時,林修遠依然坐在原來的位置,隻是背脊比剛纔挺得更直了些。
\\\"我走了。\\\"陳瑞麟說。
林修遠終於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陳瑞麟搖頭,嘴角甚至揚起一個很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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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聲音比書引賢離開時更輕。
林修遠站在原地,突然發現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了。
夕陽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地板上兩道淺淺的水痕正在慢慢蒸發。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突然被遮住,黑色的身影,讓林修遠後穴一縮。
他的影子斜斜投在地板上,將茶幾上兩隻茶杯都籠罩在陰影裡。
他的聲音帶著戲謔,卻又像鋒利的刀片輕輕刮過耳膜:“好一齣三角戀的戲碼。”
林修遠冇有回頭。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雪鬆混著菸草的氣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加入的話,”那人俯身,呼吸擦過林修遠的耳尖,“會變成四角戀嗎?”
林修遠終於轉動僵硬的脖頸,對上一雙噙著笑意的眼睛,那個黑衣人,此刻正用食指輕輕挑起他下巴。
茶幾上,陳瑞麟留下的茶杯突然發出細微的裂響,水麵泛起不自然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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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修遠的喉嚨發緊,“怎麼會來這裡的?”
黑衣人指腹摩挲著他下巴:“當然是來吃飯?”
“自我介紹一下,陳書賢。”他慢條斯理地重複,每個字都像在品嚐某種陳年烈酒。
“陳瑞麟同父異母的哥哥,書引賢商業上的......”他忽然貼近林修遠耳畔,“死對頭。”
林修遠被他拽入懷中,陳書賢的掌心貼在他後腰,溫度透過T恤灼燒皮膚。
太近了,近到能聞見他領口殘留的雪茄味,混合著某種苦艾酒的辛辣。
林修遠下意識吞嚥,喉結滾動時蹭過對方的下巴。
“你抖什麼?”陳書賢低笑,拇指摩挲著他脊椎的凹陷,“現在知道怕了?”
林修遠冇回答。他的目光越過陳書賢的肩膀,落在玄關處,陳瑞麟的傘還倒在那裡。
陳書賢突然捏住他下巴,強迫他轉回來:“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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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交錯的距離裡,林修遠看見他虹膜中映出的自己,微微發紅的眼尾,和繃緊的嘴角。
“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種表情。”陳書賢的指腹蹭過他下唇,聲音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要我幫你回憶嗎?你抓著我的衣領說...”
林修遠猛地推開他。
空氣凝固了一秒。
陳書賢慢慢直起身,眼底的笑意褪去,剩下某種冰冷的審視。
他抬手整理被扯亂的袖口,金屬袖釦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芒。
“週三見。”
“週三見,什麼意思?”林修遠質問即將離開的陳書賢。
“你會知道的。”他最後看了林修遠一眼,轉身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