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劍而歌 第15章

桃杏早凋殘，青果兒掛在樹間，世間少了花紅，多了蔥鬱。暮春的時節，總不免讓人有春光易逝的傷懷。不過對於此刻行在路上的林慎之與容映嵐來說，倒是隻有春風得意馬蹄疾之感，四五天的功夫二人便已經行至餘州城內。

“聽說這餘州城內有一個魚龍居，善烹各類鮮魚，不如我們去嘗嘗，等吃完後再去找我素師姐如何？”容映嵐側過頭來望著林慎之，林慎之點了點頭，說：“也好，這幾日風餐露宿，是該去吃頓好的了。”容映嵐高興萬分，上前帶路。

“當年還是為師姐送親來過這餘州城，一晃之間已經過了數年，那時我才剛過十二歲。一直想著何時才能重回這餘州城，再嘗嘗魚龍居的魚鮮。”

“想來那魚龍居做的魚一定萬分好吃，才讓我的嵐嵐這麼難忘懷。”

“嗯，確實美味的很，你嘗過便知道啦！”

二人兜兜轉轉，便來到那魚龍居。林慎之與容映嵐都是喜歡僻靜的人，找了二樓不起眼的靠窗角落坐下，點了一條鰣魚。正在等候上菜，忽瞥的樓下一男童，約莫七八歲的年紀，身上穿著華貴，更有十幾個僕從緊隨，排場極大。不多時那孩子便上了二樓，在離林慎之二人不遠的靠窗大桌處坐下。

“去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那孩子坐下後招呼小二說道，小二點頭稱是，不一會兒隻見那小二帶著掌櫃前來。

“小宋公子，不知道有什麼要吩咐小人的？”掌櫃點頭哈腰，看來這小孩兒家世在這餘州城內並不簡單。

那孩子故裝老成，老氣橫秋的說道：“聽聞貴店今日得了一條鯉魚，長逾三尺有餘，堪稱魚王。”

“是的是的，小宋公子果然訊息靈通。”掌櫃奉承道。

“這魚便賣於我了。”那孩子招了招手，身邊僕從拿出一個錢袋子朝掌櫃丟了過去。掌櫃接住錢袋，開啟一看，金光閃閃的幾錠金元寶晃的眼疼。當即便說：“好好好，小宋公子稍待，我這就去。”

“且慢！”小孩兒叫住掌櫃。

“小宋公子還有什麼要交代？”掌櫃扭頭詢問。

“這魚王得按我說的法子烹調，需要以快刀析片，用上好的佳釀佐著各式配料殺腥，在澆上一層清油即刻端上來，再配上你們店裏吃魚生用的特製料汁。”小孩兒一通說，接著又招了招手，又一僕從將一壇酒交於掌櫃。“得用我這壇好酒！”

“那是自然，小宋公子的東西必然都是上乘的好玩意，那小人便下去吩咐廚子了。”

小孩兒擺了擺手，掌櫃的便下去吩咐起來。這時候林慎之二人的鰣魚已經做好，兩人待小二將菜端上來時，便一邊吃喝一邊瞧著熱鬧。

“嵐嵐，這小鬼好大的排場啊！”

“是啊，想必是哪個世家子弟吧。姓宋，倒是與我那素師姐夫家同姓。”

“說不準，就是你那師姐夫家之人。”

二人吃喝閑聊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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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魚王所製的魚生也做好了，此刻端了上桌。林慎之二人離得近些，聞得那魚生當真清香撲鼻，並無鯉魚泥腥之感。林慎之道：“果真大道至簡，如此簡單烹飪，居然能做出這樣讓人垂涎的菜肴。”

“林哥哥，你怕是隻見其表，不見其裡了。”

“哦？嵐嵐你說說看。”

“林哥哥，你隻看到了烹飪之法的簡單。但是這用來醃製魚生的美酒已經這魚龍居的蘸料，恐怕都非易得。”

林慎之聞言點頭，心想確實如此，“是極，嵐嵐你這麼一說，確實這般。”

二人正談笑間，那孩子正欲動筷嘗鮮之時，一穿著紫衣的女子一屁股坐在了那孩子的麵前。女子約莫三十上下的年紀，容貌姣好，肌膚雪白水靈，宛若少女。

“這位嬸子，怎麼坐在我的桌子前？”小孩兒對著女子發問。

女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娃娃，嬸嬸見你這魚生想必十分好吃，便想嘗嘗呢。”

小孩兒眉毛一擰，“不行，我還沒吃過呢，請你走開。”小孩話音落下，那些僕從一傭而上，隻見那女子並不起身，三拳兩腳便解決了眾僕從，而後一把將小孩兒攥在手裏，“小娃娃，跟嬸嬸走一趟吧！”孩子到底是孩子，此刻嚇的哇哇大哭起來，那紫衣女子拉起小孩兒輕功向西邊奪窗而去。

“林哥哥，快些救人。”

“為何插手此事？”

“哎呀，那孩子真被你說中了，是我師姐夫家之人，而且十有**就是我那素師姐的孩子！”

林慎之聞得此言飛身而追，容映嵐緊跟其後。待追至城外一處密林之中，隻見那紫衣女子對著二人輕蔑一笑，飛入林中。二人亦緊跟飛入，但不過片刻，便失去紫衣女子蹤跡，二人朝著紫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追尋，可卻始終不見那女子蹤影。如此於林中追尋大半時辰卻也未見人，亦未出得林去。

“林哥哥，停下！”容映嵐喚到，“千萬別在動了。”

“怎麼了嵐嵐？”

“看來此地有古怪，照理說那女子輕功並不高於你我，怎的苦追這半天還追不上，看來是那女子故意引你我入內，想以此困住你我。”

“那現下怎麼辦？”

“所有迷陣不過脫胎陰陽五行與數術，給我一些時間好了，反正已然跟丟，不若先歇息片刻。”

“也好。”林慎之以衣袖拂了拂地上山石，“嵐嵐，來這坐一會兒。”容映嵐過來坐下，用眼掃了這一片樹林。

“嵐嵐，你怎麼知道那孩子是你師姐的孩子？”

“答案在那道魚生裡，那用來醃製的酒乃是芳菲穀的百花釀。百花釀需以越山甘冽之泉方得其味，那魚生端上來時我便聞出來了。當年師姐出嫁，師傅曾親釀了幾壇送於素師姐，說若是想念故地，可嘗鄉味。”

“嵐嵐你果然心細如髮！”

容映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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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哥，我看了一下，應該能破此處陣法。隻是我們進來已久，不知行的幾步，因而不好推算，我們繼續往剛才的方向走，隻是每行三尺，便於樹上做下記號。”林慎之點了點頭，二人便繼續向西而去，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二人回到原地，“林哥哥順著記號再走一遍。”容映嵐領著林慎之又順著記號再走了一遍，待二人復又回到原地，容映嵐拔出劍，在地上演算數術。不多時便收起劍來，“林哥哥，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出去了。”

“啥叫應該，我看我們是一定可以出去，我信嵐嵐。”

“我們這看似一路向西，實在被迷陣偏折，一直兜圈。”容映嵐行在林慎之身前，“林哥哥跟好我。”二人於林間一會兒向西一會兒向南，總之七繞八繞，過了半個時辰終於出了林子，隻見一道絕壁橫亙眼前。

“想來她應該不會攜著孩子攀爬這百丈絕崖，林哥哥你往左邊看看，我去右邊看看，不知道她可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二人分頭查驗，過了一會兒又聚在一起。

“林哥哥，我那邊沒什麼蹤跡，你那邊呢？”

“也沒有。”

“難道她真的上去了？”

林慎之思索往前走去，過不多時，叫喚道：“嵐嵐，你過來。”容映嵐停下思考，往前走去，越過幾塊山石，一處潭水映現眼簾。剛才山石遮掩，並未發現此處有一池石潭。

“想來這寒潭之下應該別有洞天。”林慎之說道，容映嵐點了點頭，說道：“下去一探便知。”二人跳入水中潛了下去，潛遊不多時，便看到潭中有一洞口，似乎這潭水與不知何處相通。二人遊了進去，順著洞道往前，過了一會兒便出了那洞道，往上浮去。待露出水麵，隻見來得一處深穀，仿若芳菲穀為越山所圍一般，此地亦是被大山所圍。兩人出得潭水，已經黃昏時分，穀內本就黑的早些，所以此時已然天黑。

“想來那女子帶著孩子便是藏身此穀了。此穀不小於芳菲穀，怕是找尋她的藏身之地亦不容易，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林慎之說到，容映嵐點了點頭，二人點了篝火，相依一起烤火取暖。一夜無事，天色已明。二人於潭前洗漱了一番，便搜尋起來。

“嵐嵐你看，這有路，想來是經常有人走動形成，我們順著路走。”林慎之招呼著容映嵐，容映嵐點了點頭，二人循小徑而行，不多時來到一處竹林。

“這裏不能再是迷陣了吧？”林慎之望向竹林，駐足不行。容映嵐觀察了一番，說道：“沒事林哥哥，你看這小徑一直通向前方，想來是有人走動的，應該不會有迷陣了。”林慎之這才放心，二人走入竹林，順著小徑繼續向前。

走了一會兒，隻見林慎之舉手示意容映嵐停步。“有什麼東西在朝我們靠近，而且體型不小。”過了一會兒，初隻聽得簌簌之聲，隨著不知何物越來越近，那摩擦竹林落葉的聲音亦越來越大，令人有些不舒服。林慎之一把拉過容映嵐飛離原地，隻聽得轟的一聲響，一頭數十丈的青蟒吐信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