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劍而歌 第10章

等林慎之四人趕到會場之時，論劍坪已經人山人海，人頭攢動。此時還未開始，各家各派的相互寒暄著，林慎之四人找了處角落坐下。隻聽得幾聲鐘響，論劍坪上便安靜了下來。隻見此次論劍大會的東道主無量派掌門帶著幾個門內前輩，登上劍坪北側的望台。

“諸位遠道而來，我無量派不勝榮幸能承辦此次論劍大會，希望接下來的時間裏，各位能夠各展所學。此次大會參照以往，論劍演武點到即止，登台接受挑戰者，輸劍後便請下台，。老夫不在多話，諸位請吧。”說完便坐了下去，眾人交頭接耳，一時間竟無人登台。

過了約一刻鐘，終於有人按耐不住率先登台。登台之人乃是青陽山第三代弟子，江之初。

“不才青陽江之初，還請諸位多多指教。”江之初負劍而立，衣袂飄然。

“這江之初生的一副好皮囊啊，當真是個美少年。”林慎之對著長孫昱三人說。

“嗯，生的確實挺好看的，不知道劍法怎麼樣。”嶽瑛鈺接著話茬說：“林兄，你覺得這江之初怎麼樣？”

“這我哪裏能看的出來。”

“我看不怎麼樣，雖然此時已經敗了兩人，但不出一會兒就會敗了。”長孫昱說道，其餘三人都看向了他。“看我做什麼？”

“你一個用刀的也懂劍麼？”張思瑤率先開口，“我看這江之初不像個繡花枕頭，你看看現在他打的那程家的程風波還是挺輕描淡寫的。”話音剛落，隻見江之初抖了一個劍花，將程風波的長劍挑落於地，抱拳說了聲承讓。

“太白山獨孤知斐特來請江兄賜教！”隻見一人飄飛上台，人未至，長劍卻先一步飛來插於台上，等獨孤知斐落地，拔出長劍道：“請！”隻見獨孤知斐挺劍踏步，江之初亦提劍來格，二人便戰在一起。獨孤知斐劍招大開大闔，劍路又極快，每出一劍，帶出數道殘影。

“太白不愧為天下第一快劍啊，好快的劍招。”長孫昱感慨道，“林兄以為如何？”

“太白快劍大開大闔，純粹以快破萬法，是天下劍宗最正之劍。但是太看使用者的天賦與劍意了，劍意越強，劍法越強。相反劍招太正，沒有奇招，即便功力再高，劍意不強者，也發揮不出太白劍法的威力來。”林慎之扣了扣鼻子，“不過這獨孤知斐似乎有點不凡，我能感知他的劍意精純而深遠。”

隻見此刻台上的兩人，獨孤知斐的劍愈來愈快，如疾風驟雨，海嘯山崩，打的江之初毫無還手之力。又是一劍刺出，在空中帶出殘影，眾人還未看清怎麼回事，獨孤知斐手中長劍已經架在了江之初的脖子上。

“江兄承讓了。”獨孤知斐收劍，那江之初抱拳行禮，轉身下台去了。見識了獨孤知斐的快劍後，一時間竟又無人上台了。過了不多會兒，林慎之脫下鬥笠扔在一旁，提劍縱身飛上論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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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閣下名諱。”

“在下蘇鴻雁，閑話少敘，以劍相言！”這蘇鴻雁正在林慎之化名，獨孤知斐聞得此言，大笑道：“好好好，閣下爽快，對我脾氣，那就以劍相言。”二人短兵相接，見招拆招，有來有回，那林慎之找了些星辰劍裡亦是大開大闔的招式，以極快的套路使出與太白劍法相抗。鬥得數十招過後，獨孤知斐劍意大勝，劍招亦變得更快更猛。

“周天七十二劍。”台下觀看比劍的長孫昱說道。

“你知道這劍法？”張思瑤問。

“周天七十二劍共有三週天，三週天的七十二劍都相同，隻不過一週天比一週天更快。”

林慎之見獨孤知斐使出周天七十二劍，亦跟著變招，星辰劍中有一套劍法亦是七十二招，林慎之便用此劍訣也行起周天來。看看你我究竟誰在這一週天裏積累的劍意更強！隻見七十二劍已過，場中兩人氣勢更盛，劍意飽滿，罡風四溢，在場眾人都感受到了兩股無匹劍意。隻見二人又是和一週天相同的劍法運起，隻是比先前更快了，能力不足者已經看不清這二人的拆解與身法了。待周天七十二劍二週天運至琴心三疊之時，那邊的林慎之一招其疾如風迎上，隻見長劍相擊，氣機外泄，將幾根旗杆折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著第二波氣機泄出，將劍坪外的樹木綠葉一掃而下。待到氣機消弭，隻見獨孤知斐已被逼下台去。獨孤知斐並不言語，長劍歸鞘，轉身便走。

我就知道他一定不會負了青螭劍，此刻嶽瑛鈺心中無比高興，為林慎之高興，亦為了父親的劍高興。台下諸人亦都被剛才的兩人給驚艷到了，亦不知是誰喝了一聲精彩，台下諸人這纔跟著喝彩。觀戰台上的無量派掌門與各大劍派領隊的長輩們麵麵相覷，還是太白劍派的人先出口問道：“江湖上怎麼從未聽過蘇鴻雁這號人物，不知是哪位高人門下？”眾人皆都說不知。

“蘇兄與獨孤兄之戰真是精彩啊！”又一人飛身上台，對著林慎之行了一禮，“在下括蒼山於安可，特來請教！”林慎之話不多說，舉劍對著於安可。於安可笑笑，身形倏動，劍隨意動，意隨心動，劍法快而奇。林慎之卻不在以快劍相迎，居然使出了道門劍術，以慢戰快，以道之變化來應對劍走偏鋒的至奇括蒼劍。

“看他們兩個一人狂風驟雨，一人波瀾不驚，我看林兄的道劍，有守中抱一的感覺。”張思瑤一改昔時憊懶，“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萬物得一以生。”

“是了，人心惟危，惟精惟一，允執厥中。這抱元守一的道劍，正是對付這快且奇的劍法的好辦法。”長孫昱跟著附和。

再看那嶽瑛鈺，此刻看著林慎之拿著青螭劍於台上，風輕雲淡，風姿綽然，不覺失了神。

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任於安可手中長劍如怒濤狂潮，林慎之以道劍禦之，若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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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立海，巋然自若。待得劍勢稍緩，林慎之一劍道生出，直刺而去，兩人劍尖一抵，各自借力拉開。於安可立足未穩，隻見林慎之又是一記一氣化三清斬來，於安可匆匆抵擋，接下前兩道劍氣，最後一道劍氣將他手中長劍震脫。

“蘇兄好手段，在下心服口服。”

“承讓了，我贏在取巧。”

“輸就是輸，不必寬慰，將來若能再遇，定要在討教討教。”

“好，我等著！”

眾人連見兩場精彩比試，自知不敵者已然失去想要上台一戰的念頭，心想此生能看到如此風姿也算足矣，台下此刻已經掌聲雷動，喝彩不斷。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隻見一人乘風而來，翩落台上，正是儒家李弘致。“在下南湖李弘致特來討教蘇兄高招。”李宏致話不多說，挺劍便來。林慎之青螭拄地，身形抖動，三道劍罡發出。李弘致劍迎劍罡，一一斬滅，欺近身前。林慎之揮劍上挑，兩劍相擊，錚錚如龍吟，二人各退數步，提劍對立。

“閣下儒劍，當真風采卓然。”

“蘇兄妙招，亦是不賴。”

二人身形再動，皆是以儒家劍法過招。儒劍中正，在場的眾人看二人比劍，仿若看見兩個翩翩君子坐而論道，令人心神往之。就在二人鬥得數百招後皆是同時變招，林慎之心知自己若再用儒劍必然落敗，畢竟自己的意不在儒，於是便用其星辰劍中以劍製劍的摘星劍訣。觀林慎之變招，李宏致亦跟著變招，雖有儒劍之影，卻不再中正平和，宛若蛟龍翻騰，氣勢磅礴。誰到書生弱無力，拘得青蛟於手中！一劍橫出萬鈞威，斬開南湖百丈波。二人再次短兵相接，劍鳴之後，林慎之不敵落下台，隻是落台的樣子並不十分狼狽。

“佩服！”林慎之抱了一拳，轉身往長孫昱等人方向走去，台上李弘致作了個揖道聲承讓。此刻台下又是一陣喝彩，喝彩聲中一女子飄飛上台，正是木家木雲清。

“小女自知不敵李公子，但仰慕公子風采，還請指點一二！”

林慎之此時坐在長孫昱旁邊，“怎麼樣長孫，是括蒼的人麼？”

“看劍路應該不是，看來可能不是劍宗的人。”

“林兄，輸給了儒門六君子之一，也不算丟人，還望不要掛懷。”嶽瑛鈺關懷道。

“沒事，不是第一次輸給儒家的人了，再給我些時日，定能勝他。”林慎之微笑著說，“嶽妹子不必寬慰。”

那嶽瑛鈺聽著林慎之如此說，便放下心來，再聽林慎之稱呼自己妹子，心中更是有一絲喜悅。此刻四人看著台上比劍的二人，那木雲清與李弘致過了不過二十餘招，便敗下陣來。

此刻台下再無人挑戰，過了大約三刻鐘，就在無量派掌門準備宣佈論劍頭魁時，一個小道士姍姍來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