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一點點指向12點。
“叛變,叛變,夏國人背叛了我們!”
一個鬼子尖叫著,但很快就叫不出聲了。
它被嗆得涕泗橫流,下意識地衝出據點。
在外等候的偽軍端著刺刀,狠狠刺過去。
沒一會兒,哄鬧著的據點就安靜了。
偽軍看著自己的戰果,鬆了口氣。
這下應該能活下來了吧?
比起城裏那些文職,偽軍其實更清楚八路軍如今的實力如何。
畢竟,他們的人也被殺了不少。對於八路軍現在手段的認知可是用命堆出來的。
“打訊號彈!”
鬼子被打死了,時間也到12點了,是時候跟著八路軍反擊,趕跑鬼子了!
死寂的夜空忽然變亮了。
機槍射擊的聲音響起。
轟!
轟轟轟!
火光在暗夜裏閃爍著。已經逃到八路軍這一邊的偽軍嚇得汗毛倒豎。
幸好提前投降了,不然就死定了。
這手段也太厲害了!
很快,飛雷神炮就轟開了東線防線。前後不到半小時,東線防線就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八路軍主力部隊沿著偽軍開啟的缺口,迅速向恆城逼近。而其他方向的旅團也在同一時間發起了攻擊,讓慌亂中的日軍無法判斷八路軍的主攻方向。
剛剛還在迎接新年的龜島義被炮聲弄得懵了。
什麼情況?
元旦子夜發起攻擊?
不,不可能!
可能隻是遊擊騷擾。
八路軍之前連續作戰,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休整完畢……
人可以招募,但物資從哪裏來?物資不需要時間造的嗎?
龜島義對八路軍現在的生產力有了誤解,纔有了錯誤的判斷。哪怕到了這一刻了,它還是不相信八路軍發起了攻擊,“鎮定!八路軍對我們的騷擾也沒停過,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有足夠彈藥來攻打恆城!”
“報告!據點失守,皇協軍叛變了!”
“什麼?!”
龜島義站了起來,下意識看了下牆上的鐘錶,“三十分鐘不到,據點全部失守了?”
“八嘎!”
略微的失神過後,龜島義的麵容扭曲了起來,狠狠拍著桌子罵道:“八嘎,八嘎!他們,他們竟然真的在元旦子夜來攻擊我們!立刻支援東線,另外,把那些夏國平民給我推出去!”
“哈衣!”
東線被撕開一個口子後,八路軍勢如破竹,一路推進。日軍的援軍才趕過來,就要迎接超級猛烈的火力,根本難以抵抗。
它們這些日子在恆城外挖的戰略工事現在就成了一個笑話。挖的戰壕也成了葬身之地。
無人機飛到戰壕上空直接扔一排炸彈和魔鬼辣椒彈……
還打什麼?
直接癱瘓了。
重火力點、炮火點會得到優先照顧,八路軍裡甚至還有狙擊手!
讓鬼子詫異地是:這些八路軍不光是火力猛了,戰術也加強了。他們彷彿在一|夜間就學會了正麵戰役的打法,自己麵對的好像不再是那群鑽山溝子、隻會打遊擊的八路了。
他們打得極有章法,兵源素質也極高。
魔鬼辣椒癱瘓了行動,指揮官也會在第一時間被打死,哪怕死命衝鋒,也難以跟八路軍對抗。
時間一點點過去,東線,成了一個絞肉機。
而東線隻是一個開口,在其他地方,八路軍也是撕開了防線,與日軍交上了手。
一時間,龜島義指揮室的電話響個不停,都是求援軍的。
“不可能,不可能!”
龜島義聽著前線的彙報,隻覺所有的冷靜開始抽離,身體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東西佔據,讓它的思考變得遲鈍了起來。
“一定要守住各據點!”
它死死地扒著桌子,目露凶光,“夏國平民全部趕到前線,不能讓八路軍再進一步了!”
寒冬臘月的寒風呼嘯著穿過恆城,一群群穿著破爛襖子的夏國百姓在暗夜裏被拉出家門,在日軍的槍口下,絕望地走出城,走向炮火紛飛的前線。
冬日天光短,晨曦微露時,戰役已經打了六個小時了。
日軍的援軍邊喊著“天蝗萬歲”,一邊衝鋒的,彷彿都瘋了一樣。
悍不畏死的打法,讓戰爭陷入了焦灼。
雙方都在這裏投入了不少兵力,到了這個時候,雙方都是殺紅眼睛了,誰都不可能退讓。
待太陽升起,驅散了黑暗,正準備再一次發起攻擊的八路軍卻停止了衝鋒。
一群帶著驚恐,衣衫襤褸的夏國百姓出現在了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