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西。”龜島義聽了翻譯官的話,對麼柏章豎起大拇指,“麼桑,你滴,做得好。”
半生不熟的中文,簡短幾個字,讓麼柏章都要哭出來了。
這可是日軍中將,妥妥的大官!現在居然這樣誇自己,看來自己做事還是很讓日本人滿意的。
想到這裏,麼柏章就連連拱手作揖,“多謝將軍,這都是小人我的分內之事。”
隻要入了將軍的眼,說不準撤離時會帶上自己呢?
龜島義輕笑了下,眼底隱隱有鄙視閃過。
像麼柏章這種人,今天能出賣自己祖國,明天就能出賣日本。連自己祖國都可以輕易出賣的人,還指望什麼忠誠?
他抬頭,看向遠方。
沐浴在陽光裡的x城此刻看起來有些灰敗……
而它組建的挺身隊,現在在八路麵前就是個笑話。
管你什麼隊,無人機開到頭頂,砰砰幾下,什麼隊都沒了。
它自覺自己也是指揮的一流高手,可麵對著無人機,除了感到受挫外,剩餘的便是恐懼了。
戰爭打成這樣,已是不對等作戰。
八路軍的無人機數量眾多,根本就組織不起有效反擊。上來就打掉你的火炮、戰車,癱瘓士兵的行動力,然後還拿什麼跟人打?衝鋒?那個詭異的地雷根本無法破解,更別提,八路軍現在的火力也很猛。
而且,人家可以往你戰壕裡投那個可怕的毒氣彈,等你想衝鋒時,都沒幾個人能沖了。
更讓龜島義感到困惑地是八路軍的火炮。
那種滑稽,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大炮射程很短,但威力極其驚人,它們的防禦工事根本無法抵抗這種火炮!
想到種種困難,龜島義便覺頭皮發麻。
但它也沒退路了。
隻有死戰到底,纔不負它身為軍人的名譽!
親善活動搞得很大,很多夏國百姓被迫來參觀日軍表演。好不容易熬了幾小時,等活動結束,那麼柏章又出了新的主意。
“將軍,卑職總覺得這幾天八路軍有點過於安靜了。為了安全起見,我覺得可以讓一部分夏國人出城,就住在野地裡,監視八路……”
恆城百姓一聽這話,恨不得把麼柏章的祖墳都挖了!XX的,就你屁事多!明眼人都知道,這恆城的鬼子待不了幾天了,就你這狗漢奸,居然還想拉他們去當炮灰!
但鬼子的槍口正對著他們,哪怕心裏恨,也隻能忍著。
龜島義聽了這話,便是鼓掌,“麼桑,你真是天才。嗯,八路軍顧及平民,我們把平民趕在城牆底下,八路軍就不敢用火炮攻打城牆了……”
至於野外那個,龜島義想了想,“喲西,這也是個好主意。把這些人的孩子、父母都抓起來,要是敢隱瞞不報,就殺了他們的家人。”
翻譯官把話一翻,下麵尚未離開的恆城百姓隻覺汗毛倒豎。
這畜生,真不當人!
這是逼著他們擋在日軍前麵!
“你滴,跟他們說一說。”龜島義吩咐道:“誰要敢自殺,家人,全部殺了滴。”
“將軍放心,卑職一定給您把事辦得妥妥的……”
親善活動結束不到一小時,日軍就撕破了臉皮。一群漢奸、偽軍四處抓人,理由就是私通八路!
一時間,城內哭喊聲不斷,甚至還有槍聲響起。
抓老百姓當炮灰這事,日軍是很熟練的。
夜色漸漸暗了。
白天的哭喊掩蓋在了暗夜裏。
而八路軍此刻已在城外集結。周邊,所有的旅團都被調了過來,要在子時12點對x城發起總攻!
夏日雙方到了這一步,都沒有退的空間。
龜島義想死戰,八路軍也是!
孟凡帶著部隊,到了指定地點後,就一直在偵察日軍動向。
日軍白日抓人的事早已傳到了他們耳裡。
鬼子以為偽軍真心抓人,其實偽軍早就在找出路了。城裏的同誌還沒動,偽軍就來傳遞訊息了。
更有甚者,直接打死了監視他們的日軍,然後割下日軍的腦袋,準備等八路軍打進來後就上交。
偽軍對八路軍還是很瞭解的。隻要不負隅頑抗,基本不會殺他們。至於有功的,那更不會為難。到時想回家當百姓,還是留下當八路,都看自己意願。
說真的,好多人也不是真心想當偽軍。天天被百姓罵不說,這日本人其實也沒把他們當人……
而且他們也跟八路說了,怕百姓被傷害,隻要打到城牆底下了,他們就開門投降。八路軍隻要拿無人機飛過城頭,炸裏麵的日軍就行了。
至於功勞?他們不要,就求一條活路。
這事當然可以答應。有時鬥爭團結,不看心,隻看工具性。此刻調轉槍口打鬼子的,那都要支援。來日傳出去了,其他地方的偽軍纔好有樣學樣。
“不過鬼子判斷失誤了……”孟凡放下望遠鏡,抬手看了看手錶。
下令道:“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