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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許昭寧死因蹊蹺。衙門和仵作那邊怎麼說？”
“許小姐正麵脖上中釵，此為致命傷。傷口與她頭上的那隻金釵相吻合，上麵也有血跡，想來那便是凶器。”
“衙門懷疑是熟人作案，且為女子。現下正在細細盤問許小姐身旁的丫鬟與那日寺中留宿的女香客。”
“不知世子怎麼看？”
“哼，”沈溯冷冷笑著，眼中冇有半分憐憫，“報應吧。”
他重新閉上眼，開始細細回想與虞霧有關的蛛絲馬跡。
虞霧是孤女，平日不見與什麼人有接觸，除了那隻貓。
入府後便更少出入外界。
在她口中唯一提到過外人的……
沈溯仔細想著，終於從回憶的縫隙中找到一絲線索。
是那次她去清遠寺求的那道往生符，說是為故去的兄長所求，還珍視得緊。
“故去的兄長？”
沈溯使了個眼神，管家心領神會地退下。
今日府中無事。
沈溯親自騎馬，前往清遠寺查明那日虞霧所求地往生符是為何人。
清遠寺現下香客冷清，人煙稀少，主持臉上一片愁苦。
沈溯捐了不少香火，說明瞭來意，跟著主持翻找那日的願薄。
他一頁一頁仔細搜查著，不放過任何一處，終於在半日後找到了虞霧的名字。
“虞沉鶴。”
沈溯低低輕喃，看樣子確實和虞霧說的冇錯，是她故去的兄長。
除了這個名字以外，他便冇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虞沉鶴……”他反覆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泛起隱隱疑慮，卻又說不清哪裡不對勁。
“世子，要派人去查查這個人的生平嗎？”身後小廝上前問道。
沈溯擺手，“不必了，既然虞霧冇有提過，那便是有她的考量。再說，一個死了多年的人，有什麼好查的。”
說完，沈溯起身，還了東西，在大堂中為虞霧請了一盞長明燈。
身旁的主持似笑非笑地看著那盞燭火晃動的燈。
“施主，”他行了一禮，“施主可確信這盞燈的苦主當真去了？”
“這話是何意？”
沈溯也覺得這燈晃動異常，與旁的燈大不相同。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嚴肅起來，“我想起來了主持，故人的屍首曾經被有心之人做過法事，還是主持不吝賜教，為故人祈福，以求來生。”
沈溯說得虔誠，見主持不語竟然直直跪了下去。
主持卻始終不應。
“公子不必多慮。或許你們二人很快就能見麵了。”
見沈溯始終不起，他才說上這麼一句。
“見麵？”
沈溯覺得荒唐，這老東西莫不是在咒自己？
主持隻是笑而不語，離開前請沈溯嚐嚐寺裡的齋飯。
沈溯還想追問，堂中又進來了幾個香客，便隻得作罷。
寺中的小和尚為他端來了一碗粥。
沈溯看著那碗清粥，不知想起了什麼，遲遲冇有動筷。
他伸出手，指尖摸著碗的邊緣，眼見一碗熱粥慢慢變冷。
記憶中的虞霧正蹲在地上，撿著地上的冷粥，隔著千言萬語與他對視。
屬於他們二人的回憶，從此定格在那刻。
沈溯目光沉沉，最終端起粗碗。
米香味襲來，他口中卻一陣發澀。
太陽落山時，沈溯才離開清遠寺。
回府的路上，沈溯再次見到那個酷似虞霧的女子。
這次她微微側頭，那張臉分明與曾經的虞霧一模一樣。
沈溯勒住韁繩，定在原地。
女子緩緩轉身。
那人就是虞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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