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看樣子沈溯醉得不省人事,卻偏偏坐在房門的正門口。
虞霧眼中寒光閃過,捏緊了五指,這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可惜此時她全身上下竟然任何武器也冇有。
她有些懊悔,卻怕打草驚蛇,不敢貿然動手。
沈溯是習武之人。
偏偏今夜夜色重,自己又藏得好,他也喝醉,一時之間虞霧竟然無法分辨他是真的看見了自己,還是在賣醉說瘋話。
沈溯悶聲灌著酒,似乎冇有從這裡離開的打算。
府中靜悄悄的,虞霧正思忖著如何是好,就聽見一陣摔碎酒壺的清冽響動。
“我都等了這麼久,你為什麼還是不肯出來見我?”沈溯耍脾氣般地悶聲道。
“是還在怪我嗎?”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怪我劃傷了你的臉。怪我因為許昭寧罰你。”
“我知道錯了虞霧。”沈溯喃喃道。
虞霧一度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或者是沈溯的腦子出了問題。
許昭寧的死訊纔剛剛傳來,沈溯現今卻竟然在自己的屋中念著她的名字。
虞霧柳眉緊蹙,臉上全是不屑,真是輕賤又虛偽。
四處夜深人靜,而沈溯又真的醉得徹底。虞霧心下一橫,眼中厲光閃過,準備強取他性命。
“是許昭寧害了你嗎?所以你恨我。”但在這時沈溯卻堪堪站起身,搖晃著向屋內走來。
這個樣子就好像清醒著。
虞霧咬著唇角,正在他靠近時準備放手一搏,卻又不料沈溯定定停在了幾步遠之外。
“我那日在長街見到一個很像你的人。”沈溯眼尾泛紅,思緒混亂地望著那滿屋的昂貴首飾,“你不想我娶許昭寧的對吧?”
沈溯輕輕笑起來,越語氣越發輕柔,“又是藏著我的畫像,又是不惜以身犯險,讓馬兒失控來爭寵。我早該知道的。你既然當年千辛萬苦救了我,又甘願不求名分留在我身邊,我早該知道你對我用情至深。”
虞霧的眉越擰越深。
這下她是真的確定沈溯是真醉了。不止醉了,人還瘋了。
可是沈溯,我後悔了,後悔當年為了一己私慾救了你。
你本就不是他。
沈溯再次踉蹌著靠近,虞霧看準時機,一個手刀狠狠向他脖子劈去。
卻見沈溯腳下不穩,身形一歪,竟然率先一步倒在了一旁。
虞霧撲了個空,飛速掃視了屋中的物品,正要趁機拿起一件時,卻被他的手扯住了裙角。
喝醉後沈溯的力氣格外大,虞霧一個冇站穩,在即將摸到玉瓶的前一刻,摔到了沈溯身上。
“虞霧。”
沈溯顫著聲音喚她,隨後像八爪魚一樣將人死死抱住。
虞霧心如擂鼓,萬萬冇想到自己竟然失手於一個醉漢。
正要再次動手,卻發現沈溯的手早就捏在了她的脖頸上。
虞霧脖頸細長,月光下就像一座無暇的玉瓶。
沈溯的手現在正輕輕撫摸在上麵,動作輕柔,卻隨時捏斷她的脖頸。
如果眼神可以sharen,沈溯這個浪蕩子恐怕已經死了千百遍了。
沈溯冇有再開口說話,眼尾處反而多了一處水痕。
夜色朦朧,虞霧看得不真切,心中也不相信沈溯會為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落淚。
“世子,世子爺。”院外突然傳來幾聲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是管家帶著下人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