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溯剛剛到的時候表情都還一臉沉痛自責,怎麼現在離開時卻如此生氣?看起來反倒是對許昭寧的死好像冇有這麼悲痛了。
虞霧收回目光,有些意外,也有些失落。
本還想看他痛失所愛的悲痛神情的,現在卻因為幾個丫鬟變了樣。
沈溯這個人,曾經口口聲聲說著愛許昭寧,卻在大婚當日當眾逃婚。在許昭寧死後,也並不悲痛絕望。
虞霧定定看著沈溯離開的方向,忽然覺得自己從來冇有看懂過他。
她勾起唇角,臉上全是決然與憎惡。看不看懂又有什麼關係呢?虞霧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道手腕上的傷疤已經養好結痂,手筋也重新被醫治接好。
卻從此再也拉不動弓,拿不起劍。
虞霧麵色冷了下來,眸色翻湧,走進了屋。
秋娘坐在案前。“怎麼樣?計劃好怎麼殺他了嗎?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沈溯自小習武,我現在右手已廢,又中了毒,隻怕冇有那麼容易得手。”
“不過我瞧著他的樣子好像是後悔了。你說,他會不會後悔當初為了許昭寧那樣罰你呢?本可抱得賢妻美妾歸,現今卻死的死,傷的傷。”秋娘打趣道。
“開弓還有回頭箭嗎?不管他後不後悔,我都不悔。”虞霧麵色涼薄,端起茶杯把玩,“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又怎麼不懂這個道理?沈溯要怪就怪當初,偏偏要苦苦相逼。我本生性涼薄,要求的也隻有沉鶴的一幅畫和一隻貓的命而已。”
“沈溯,既然你自詡甚高,那我也不介意帶你下地獄。可惜了,”虞霧臉上有些冷意,放下那茶杯,“許昭寧死了,沈溯卻好像不是那麼在意一樣。”
“你說說看,這是為什麼呢?”秋娘輕笑著問道。
她洞悉的目光掃視過虞霧,滿臉玩味,紅唇輕啟,“不如你把許昭寧曾經重金懸賞刺客刺殺你的事情告訴他怎麼樣?”
“這怎麼行?”虞霧蹙眉不解。“我好不容易藉著那個身份死遁,那樣豈不又將懷疑重新引回身上。”
秋娘卻不是很在意。“霧,你年紀小,對情愛之事自是不懂。你有冇有想過,沈溯,他是否當真對你動了心呢?”
虞霧愣住,隨即不屑輕笑。
“他是否動心與我無關。再者,是因為我未經他同意擅自死了才惹的他記憶深刻吧。放著唾手可得的東西不要,偏要抓心撓肝地去追尋已經不在的人。這就是人性。”
“也是,不過為何現在許昭寧死了,他卻冇有像你死時那麼瘋魔呢?”
虞霧怔住,似乎真的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良久,她才轉頭看向窗外,“他的事與我無關。我隻願手刃仇人,大仇得報。”
“那就按我說的做吧。”看著秋娘誌在必得的目光,虞霧雖然不解,但還是同意。
在秋孃的授意下,那日的刺殺交易被透出。
世子府內,虞霧趁著夜色潛入自己昔日的房間,放了一些偽造的恐嚇書信。
剛放完正要準備離開,卻聽見房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虞霧躲在屏風後,一時間竟然進退兩難。
“是你回來了嗎?”沈溯的聲音,說話時還有陣陣酒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