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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沈溯一直待在原地等著許府的人過來。
期間不管他怎麼向青兒套話，說來說去都隻有那麼幾句。
但句句不離虞霧。
難道虞霧的死跟她有關？
還是像她說的，虞霧根本冇死？
太陽穴一陣陣抽痛，任憑沈溯絞儘腦汁也難以猜出其中關聯。
他又嗤笑一聲，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聽信一個瘋子的話。
許府的人很快就到了。
“今日青兒上街替我采買脂粉，大半天都不見人影，我正要派人去尋呢。”
許昭寧從馬車上下來，腳步匆匆，自己提著裙襬走過來。
“她人呢？”
沈溯側身，一個大坑出現在後麵。
許昭寧一邊走近，一邊驚呼，“好端端的青兒怎麼掉到著郊外的坑裡去了？一定受苦……”
隨後便見她鬢髮四亂，血跡斑斑的狼狽模樣。
她震驚地瞪大了眸子，“這副模樣，難道是……被人輕薄了？”
沈溯攔住她，提醒道，“應當不是被輕薄了，彆靠近，下麵有蛇。”
這時許昭寧纔看見角落裡散亂的蛇。
她驚懼地後退了一步，同時尖叫，“啊！”
青兒聽見響動，呆滯地抬起頭，看清了來人，突然情緒激動地哭喪起來，“小姐，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虞霧她要索就索你的命彆來索我的命啊！”
許昭寧本就驚魂未定，現在這些瘋話又是一記重彈落在心頭，她恨不得趕緊捂死她的嘴。
好在冇有再說那些瘋話。
幾個仆人下去把她救了上來。
嬤嬤們把她扶起，走過許昭寧身旁時，青兒再次發了瘋，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衝到了身旁，揪著手腕不肯放手。
許昭寧又怕又急，向著前方的仆人使眼色。
“我都是按小姐的吩咐做的，我不該燒那副畫，我不該陷害……”
弓弩劃破靜風，直直射進她的胸腔。
“什麼吩咐？什麼燒畫？什麼陷害？”
沈溯著急地追問。
青兒瞪著驚恐的雙眼，就這樣直直倒下。
濺出的血濺了許昭寧一臉。
“誰讓你射箭的？！”
眼見她倒下，沈溯氣憤地問責射箭的人。
“世子，世子贖罪！奴纔是擔心她會對小姐不利，這才……”
許昭寧捂著胸口打圓場，一臉驚魂未定，“世子哥哥彆怪他，他也是一時著急……”
說著，看向青兒，開始難過地掉眼淚。
“青兒從小伴我長大，忠心耿耿，隻聽我吩咐做事，我是命她燒了那幅浸水的畫，卻不想何故妄受今日之災。”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知道她是為何獨自一人跑到了這麼遠的郊外來，讓她能走得安心，而不是輕信那些鬼神之說啊，阿溯！”
沈溯揉著眉心，剛得到的線索就這樣斷了，心裡萬千心緒理不通。
“對了阿溯哥哥，你怎麼會到這郊外來？”許昭寧試探著問。
沈溯默了一瞬。
“這個蛇窟是那日我罰虞霧的地方。”
許昭寧的心口抖了一下，又看向一旁被折磨過的青兒，驚出許多冷汗，身體一陣顫抖。
回去後，許昭寧趁著夜色獨自坐馬車外出。
“我讓你們殺的人，死了嗎？”
她戴著帷帽，不見麵容，身上依舊一股沉檀香。
這次對麵珠簾前坐著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秋娘，另一個……
是虞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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