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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啊！”青兒尖叫著後退，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虞霧掐著她的人中，人又醒過來。
眼見她死而複生站在自己麵前，青兒一臉驚恐，正要再次尖叫，就被虞霧一巴掌扇得彆過去了臉。
“現在清醒了吧？”
“你，你……”青兒指著她的手指不停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虞霧懶得和她廢話，一腳兩人踹下身後的深坑。
青兒翻滾了兩圈才站起來，衣服上沾滿了黑泥的腐臭味，熏得她連連作嘔。
“你怎麼冇死？”
“這是什麼地方，你想怎麼樣？！”
虞霧站在上麵，幽幽開口，“這是蛇窟。”
正是那日被這個婢女冤枉放蛇咬許昭寧，被沈溯懲罰扔進的那個蛇窟。
“蛇？”青兒驚恐不定，站起身四處檢視地窟，“哪有蛇？”
大多數蛇都在受罰那天被虞霧咬死了。
存活下來的一小部分在這些日子裡同類而食，活下來的大概隻有十來條。
她的話音剛落，角落處就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接著，幾條瘦巴巴、眼露凶光的蛇盤旋而出，直逼站在中間的人。
“啊！！”青兒尖叫一聲，“快救我上去！”
虞霧站在蛇窟上方，嗤笑她的異想天開。
“我說不會放過你，你忘了嗎？”
青兒驚懼地叫囂、威脅，她都無動於衷，隻有四處全部被激醒的蛇吐著信子“嘶嘶”迴應。
“救命，救命！啊！”
她想將爬上小腿的蛇甩開，卻不慎摔倒，其餘的蛇全部圍了上來。
“虞霧！求求你救救我！我們無冤無仇，我做的那些事都是小姐，啊！都是許昭寧吩咐的，冤有頭債有主啊！”
才數十隻蛇，就把她嚇破了膽。
“救我！救我！我可以說服許昭寧想辦法讓她抬你做妾室！”
“對不起虞姑娘，我不該冤枉你放蛇咬人，我可以作證，我可以幫你證明清白，快救我上去！”
“虞姑娘！我不該燒你的畫！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黏膩的小蛇順著衣袖爬進她的裡衣，換來青兒更加猛烈的尖叫，又不敢把它抓出來，隻得不停揮著衣袖。
“救命啊！救命！”
“我說，我都說！其實許昭寧命人給你下了毒，隻要你肯放過我，我一定幫你找到解藥！”
不一會兒，她的嗓子就嘶啞地不成樣子。
虞霧隻在上方默默看著她的恐懼和蠢像。“我不在意，也不打算放過你。”
這比起她當日才哪兒跟哪兒。
青兒翻來覆去隻會喊救命，尖叫聲刺得她耳朵疼，虞霧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眼見自己哀求了這麼久，虞霧卻要走，青兒惱羞成怒，破口大罵了起來。
剛一張開嘴，一條蛇趁機就爬進嘴裡。
“唔！咳咳！嘔！”
虞霧冇有走遠，她按照那天的記憶，一直在附近找著什麼。
最後終於在草叢裡找到一具貓的屍體。
虞霧的眼眶慢慢濕潤，她蹲下身，用手帕小心地將骸骨包起來。
那些骨頭小小的，那麼輕，它留下的回憶卻沉甸甸。
當年生完崽的一個月後，跨越半個城的距離，狸花貓獨自找到虞霧的新住所。
它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神色，最後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下，瘸著腿睡在柴房。
應該是過得不好，它瘦得厲害，毛髮灰暗，皮包骨頭，又瘸了腿，看樣子剩下的兩隻小貓也冇養活。
狸花貓舔著自己的毛髮，悲慼地望著虞霧。
她忽然後悔。
最初的那次，它是否知道她就在旁邊？
卻無視它的求救。
虞霧輕輕摸著它的頭，貓順從地靠在她的手心。
在那一年，她們遇到了落難的沈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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