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處陣眼,藏在城郊一座破舊的祠堂裡。
祠堂的牌匾早已斑駁,字跡模糊,唯有“柳”字依稀可辨。門前石獅斷裂,蛛網密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與陰冷交織的氣息。
我們趕到時,祠堂內已傳來低沉的咒語聲。
柳姓護士腳步一顫,聲音發緊:
“是我父親……他在念‘喚魂咒’。”
我們悄然潛入。
祠堂正中,供桌上擺著一塊漆黑的牌位,上書“柳玄舟之靈位”。
牌位前,柳父跪地,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
而更令人心驚的是——祠堂的梁柱上,綁著七個孩子。
他們皆被黑繩束縛,雙眼緊閉,頭頂懸著一顆黑珠,正是之前“噬靈蛇”所化的咒物。黑珠緩緩旋轉,吸取著孩子們微弱的靈力,彙入牌位之中。
“隻要用這些孩子的靈力催動禁術,”
柳父猛然抬頭,麵目猙獰,“就能複活玄舟大人!到時候,你們這些背叛柳家的人,都得死!”
我心頭一緊,怒火中燒。
“住手!”
柳姓護士衝上前,聲音顫抖,“爹!柳玄舟是錯的!他篡改契約,囚禁無辜,破壞兩界和平!他不是英雄,是罪人!”
柳父冷笑:
“閉嘴!叛徒!你忘了祖訓?柳家的使命,就是守護人界,清除魔族!玄舟大人隻是手段激烈,但他心繫正道!正道?”
我厲聲喝道,“用孩子的靈力複活死者,這就是你的正道?”
我迅速取出共生圓盤,高高拋向空中。
圓盤旋轉,發出柔和的金光,如網般籠罩整個祠堂。
金光所及,七顆黑珠瞬間失去光澤,從孩子們頭頂墜落,“砰”地化為灰燼。
束縛孩子們的黑繩也應聲斷裂。
“媽——!”一個孩子哭喊著,從梁柱上跌落。
就在這時,祠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七位孩子的父母衝了進來,看到自己的孩子安然無恙,紛紛撲上前緊緊抱住,痛哭失聲。
“謝謝你們……謝謝……若不是你們……”
柳父呆立原地,看著被救下的孩子們,眼中狂熱的光終於出現了一絲動搖。
柳姓護士跪在他麵前,淚水滑落:
“爹……您還記得我娘嗎?她臨終前說,柳家的使命,不是殺戮,是守護。可您現在,卻在傷害無辜的孩子……這還是守護嗎?”
她顫抖著,咬破指尖,一滴鮮血滴落在父親的手背上。
血珠滲入皮膚的刹那——柳父渾身一震,像是被某種力量擊中。
他低頭看著那滴血,又抬頭看向女兒滿是淚水的臉。
“婉兒……”
他喃喃,“你……你小時候,也這麼哭過……”
他眼中的瘋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
“我……我被‘喚魂咒’迷惑了……玄舟大人……他騙了我……他說隻要複活他,就能恢複柳家的榮光……可我……我差點害了這麼多孩子……”
他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柳家的列祖列宗……”
就在這時——
祠堂的供桌下,傳來一聲輕響。
“哢噠。”
一塊木板自動彈開,露出一個暗格。
我走過去,從中取出一塊玉佩。
玉佩通體碧綠,表麵刻著與我的玉佩完全相同的雙界紋,隻是方向相反。
“這……”
蘇清震驚,“是一對‘共生玉’!”
“傳說中,隻有真正理解兩界共生之人,才能啟用它們。”
我將兩枚玉佩輕輕相觸。
刹那間——耀眼的光芒爆發!
祠堂的牆壁上,浮現出一段古老影像。
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站在界門前,身後是兩界子民。
他聲音莊重,傳遍祠堂:
“我柳家世代守護界門,而非破壞。界門之設,非為隔絕,乃為平衡。若有族人以‘守護’之名行破壞之實,違背祖訓者——當廢去咒術,逐出族譜,永不得歸。”
影像漸漸淡去。
祠堂內,一片寂靜。
柳父顫抖著跪下,額頭觸地:
“我……我違背了祖訓……我……不配為柳家人。”
柳姓護士扶起他:
“爹,您冇違背。是您醒悟了。這纔是真正的守護。”
她將那枚祖傳玉佩輕輕放在供桌上,與柳玄舟的牌位並列。
“從今天起,柳家不再為仇恨而活。我們要……重新開始。”
夜色漸深,祠堂外,月光如水。
孩子們被父母帶回家,柳父在女兒的攙扶下,緩緩走出祠堂。
共生圓盤在我手中緩緩旋轉,金光微閃,彷彿在迴應這段塵封的真相。
魔尊站在我身旁,黑眸深邃:
“柳玄舟的野心,終究敵不過祖訓。因為他忘了——“真正的力量,不在咒術,而在人心。”
我握緊手中的玉佩,抬頭望向星空。
“是啊!三百年前,曾外祖母種下老槐樹,立下誓約。今天,我們揭穿謊言,喚醒良知。兩界的和平,從來不是靠封印。是靠一代又一代人,選擇相信。”
風拂過祠堂,吹散了最後一縷陰霾。
而那枚共生玉,在月光下,靜靜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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