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第一個陣眼的路上,晨霧未散。
我與魔尊並肩而行,腳下的石板路被露水打濕,泛著微光。他黑袍獵獵,指尖凝聚著淡淡的靈力,警惕地掃視四周;我則緊握奶奶的玉佩,心中默唸著柳姓護士給的地圖。
就在這時——我的道袍突然發光。
袖口那圈銀紋,竟如活物般流轉,泛起柔和的光暈,指尖所指,竟是路邊那棵老槐樹。
樹乾粗壯,樹皮皸裂,枝葉卻依然繁茂,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
樹下,坐著一位擺攤的老人。
他麵前擺著幾塊粗糙的護身符,用紅繩串著,上麵刻著細密的符文——正是柳家的咒文。
“買個護身符吧,保平安的。”老人抬頭,聲音沙啞。
我正要開口,他卻猛地看見我頸間的玉佩,整個人如遭雷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彆殺我!我是被逼的!他們拿我孫子的命威脅我……我不做,他就得死!”
他老淚縱橫,雙手顫抖地指著護身符:
“每一塊裡,都裹著施咒者的頭髮……我……我控製不了自己……”
魔尊蹲下身,指尖輕觸一塊護身符。
刹那間,他黑眸一凝:
“是‘牽命咒’。以施咒者的頭髮為引,將製作者的魂魄與咒術綁定。隻要那人不死,被咒者便永生不得解脫。”
我心頭一緊。
這手法,與柳玄舟當年囚禁魔尊妹妹如出一轍——以親人為質,操控人心。
我立刻翻開奶奶的筆記,一頁頁翻過,終於找到破解之法:
“通界丹藥力溫和,可中和咒術戾氣,喚醒被控者本心。”
我取出幾粒通界丹的粉末,輕輕撒在護身符上。
粉末如金粉般飄落。
“嗤——”
護身符冒出白煙,符文迅速褪色,紅繩斷裂。
煙霧中,竟化作一隻透明的蝴蝶,輕輕振翅,飛向晨空。
老人渾身一震,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驚醒。
他低頭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喃喃道:
“我……我能自己做主了?”
他猛地抬頭,眼中淚光閃爍:
“謝謝!謝謝你們!”
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塊青銅殘片,遞給我:
“這是我前些天在擺攤時撿到的。看上麵的花紋,和你的玉佩很像……我就一直留著。”
我接過殘片。
果然,上麵刻著與玉佩相同的雙界紋,隻是更古老,更繁複。
我立刻取出隨身攜帶的共生圓盤——那是奶奶留下的核心法器,由九塊青銅殘片拚成。
我將這塊新殘片輕輕嵌入。
“哢噠。”
一聲輕響,圓盤完整了。
刹那間——圓盤投射出一段影像!
畫麵中,是三百年前。
一位女子身著素色長裙,眉眼與我有七分相似——正是界域之女,我的曾外祖母。
她身旁,站著一位黑袍男子,麵容冷峻,耳後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是魔族首領,魔尊的先祖。
兩人並肩而立,手中各執一株幼苗。
他們將幼苗種下——正是這棵老槐樹。
種完後,曾外祖母輕撫樹乾,聲音溫柔而堅定:
“今日,我與你,以樹為誓。兩界之民,永不再戰。若有違者,天誅地滅。”
魔族首領點頭,指尖劃破掌心,一滴血落入樹根:
“我以血脈起誓。若有侵人界者,魔族自滅。”
影像漸漸淡去。
老槐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迴應那段塵封的誓言。
我站在樹下,手撫樹乾,指尖傳來溫潤的靈力波動。
“原來……這棵樹,是兩界和平的見證。”
魔尊站在我身旁,黑眸深邃:
“柳家篡改契約,囚我妹妹,破壞共生……不隻是為了權力。是想抹去這段曆史,讓仇恨永存。”
我點頭,心中明悟:
“他們怕的,不是和平。是‘誓約’。因為一旦人們知道兩界曾如此信任彼此,他們的謊言就不攻自破。”
老人跪在樹前,雙手合十:
“我孫子……還在他們手裡。求你們……救救他。”
我轉身,握住他的手:
“我們會的。不僅救他。還要讓所有被‘牽命咒’控製的人,都重獲自由。”
魔尊收起共生圓盤,黑袍在風中輕揚:
“下一個陣眼,不會這麼簡單。但他們忘了。真正的力量,不是咒術。是人心。”
晨霧散去,陽光灑在老槐樹上。
那隻由護身符化成的蝴蝶,在樹梢盤旋一圈,翩然飛向遠方。
彷彿在說——誓約未斷,和平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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