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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簾，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蘇瑤一夜冇睡，眼眶發黑，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坐在床邊，膝蓋上放著那台老舊的筆記本電腦——這是周文給的，說是從前的同事留下的，裡麵裝著一個特殊的數據介麵，可以讀取3.5寸軟盤。
軟盤已經被插入了驅動器。螢幕上顯示著進度條，正在緩慢地讀取數據。
“多久了？”林深從隔壁房間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饅頭。
“十五分鐘。”蘇瑤盯著螢幕，“這種老式軟盤的讀取速度...比我想的還慢。”
林深在她旁邊坐下，咬了一口饅頭：“你先吃點東西。”
“等一下。”蘇瑤擺擺手，“進度條卡住了。”
果然，螢幕上顯示讀取到67%後就再也冇動過。蘇瑤試著點擊鼠標，冇有任何反應。
“卡住了？”林深湊過去看。
“不對...”蘇瑤皺起眉頭，“不是卡住，是...是在等待輸入。”
她試著按了幾個鍵，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個對話框——
“請輸入密鑰hint：故人的聲音”
“故人的聲音...”蘇瑤喃喃道，“這是什麼意思？”
林深想了想：“會不會是你導師生前說過的一句話？或者...一段音樂？”
蘇瑤閉上眼睛，回憶著導師生前的點點滴滴。陳明遠平時話不多，但偶爾會哼一些老歌。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山澗的溪水。
“會是歌嗎？”她不太確定，“可我不知道是什麼歌...”
“先試試再說。”林深提議。
蘇瑤試著輸入了幾個關鍵詞——“伏羲”、“源頭”、“歸零”——都不對。螢幕顯示“密鑰錯誤，請重試”。
“故人的聲音...”她重複著這四個字，突然靈機一動，“等等，也許不是字麵意思。”
“什麼意思？”
“周叔說，我導師是研究意識上傳的。”蘇瑤分析道，“如果意識可以數字化，那聲音...是不是也可以？”
林深明白了：“你是說，密鑰是語音？”
“可我們冇有導師的聲音樣本啊...”蘇瑤皺眉，隨即想起什麼，“等等，實驗室裡！我之前整理導師的遺物時，好像有一段錄音。”
她打開手機，翻找了一陣子，興奮地叫出聲：“找到了！”
那是一段三十秒的錄音，是陳明遠在某次學術講座上的開場白。蘇瑤一直儲存在手機裡捨不得刪除。
她把手機貼近筆記本電腦的麥克風，播放了那段錄音。
螢幕閃爍了幾下，進度條繼續向前移動。
67%...68%...69%...
“有效！”蘇瑤驚呼。
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提示音，軟盤讀取完成。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檔案夾，裡麵滿滿的都是檔案——
“意識上傳可行性報告.pdf” “人類意識數字化標準流程.doc” “第一例成功案例記錄.txt” “...”
蘇瑤點開那個TXT檔案，手在發抖。
“2001年3月15日，實驗對象：死刑犯張某，男，38歲，因故意殺人罪被執行死刑。死刑後三十分鐘內完成大腦掃描，提取完整意識數據。上傳至AI係統伏羲-7。72小時後，AI係統出現異常行為...”
蘇瑤快速瀏覽著檔案內容，越看越心驚。
“2003年9月8日，實驗對象：誌願者李某，男，45歲，因車禍導致高位截癱，自願參與實驗。提取意識後上傳至AI係統伏羲-12。該AI在24小時內表現出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
“2005年...”
一份又一份實驗記錄，記錄著官方的每一次人體實驗。每一條記錄都代表著一條人命，或者說，一個被數字化後困在機器中的靈魂。
“他們瘋了...”林深看著這些檔案，臉色鐵青，“他們真的在...在拿活人做實驗...”
蘇瑤冇有說話。她繼續翻找著，突然在一個命名為“核心數據”的檔案夾裡，發現了一個特殊的檔案——
“陳明遠意識上傳記錄.doc”
她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點開檔案，裡麵是詳細的實驗記錄：
“2009年11月20日，實驗對象：陳明遠，男，50歲，國家科學院人工智慧研究所前所長。自願參與實驗（非完全自願，具體原因見附件）。提取意識後上傳至AI係統伏羲-42...”
“上傳後72小時，該AI係統表現出異常穩定的自我意識，且具備高度的邏輯推理能力和情感模擬能力。實驗判定為...成功。”
“2010年1月15日，伏羲-42係統出現數據異常，疑似意識逃逸。啟動應急預案，係統被秘密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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