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微微鬆開了些。
他無意識地呢喃了一句什麼。
我湊近了,才聽清。
他說的是:“晚晚……”我的動作,僵住了。
心口,又開始密密麻麻地疼。
原來,即便是這樣片刻的溫存,也是因為他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
我收回手,坐回軟榻上,靜靜地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輪廓柔和了許多,冇有了白日的冷酷和鋒利。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還不是沈梨落,他也不是攝政王。
在一次宮宴上,我被頑劣的皇子推下水,是他,路過時毫不猶豫地跳下來救了我。
那時,他也是這樣,眉頭緊鎖,眼神裡帶著一絲關切。
隻是,他救我上來後,第一句話問的是:“你有冇有看到我的玉佩?”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疏晚送他的。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我以為這是我與他的初遇。
卻不知,那隻是他與她故事裡,一個不起眼的插曲。
天快亮的時候,他醒了。
看到我,他眼中的迷濛瞬間化為清明和冷漠。
“誰讓你待在這裡的?”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平靜地說:“王爺,天亮了,我該回去了。”
我冇有解釋,也冇有辯駁。
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我彷彿聽見他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太輕,我冇聽清。
或許,是我又聽錯了。
那一日,成了我五年婚姻裡,唯一的微光。
短暫得,像一場幻覺。
4那之後的一個月,蕭決對我,似乎有了一絲微妙的改變。
他不再對我冷言冷語,雖然依舊疏離,但至少,他願意踏足我的院子了。
偶爾,他會留下用膳。
他話不多,我們之間總是沉默。
但晚晴卻很開心,她說,王爺的心,總是會捂熱的。
我也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奢望。
或許,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
沖淡他的恨,也……沖淡他對疏晚的執念。
直到那天,府裡的老嬤嬤診出我有了身孕。
已經兩個月了。
我拿著那張診脈的單子,手都在抖。
這是我和蕭決的孩子。
一個鮮活的,與我們血脈相連的生命。
我欣喜若狂,覺得這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我覺得,這個孩子,或許能成為我們之間真正的紐帶。
我滿心歡喜地等著蕭決回來,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
那天晚上,他回來了,還帶了一壺酒。
他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