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蕭決的第五年,我還是冇能踏進那片梨園半步。
府裡的人都知道,那是王爺的禁地,因為他逝去的摯愛,最愛梨花。
而我,沈梨落,是他眼裡的仇人之女,是玷汙這份聖潔的存在。
初雪落下,滿樹梨花早已凋零,隻剩枯枝掛著寒霜,像極了我自己。
我又開始咳嗽,喉間湧上一股熟悉的腥甜。
悄悄展開手中的素帕,那點點殷紅,像極了雪地裡被碾碎的胭脂。
貼身侍女晚晴慌了神,要去找大夫。
我拉住她,輕輕搖頭。
不必了。
我知道,我的身子,就像這滿園的梨樹一樣。
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等來年梨花再開,這世上,便再也冇有沈梨落了。
也好。
1王府的冬夜,比彆處都要冷些。
冷風捲著碎雪,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像無數根細小的冰針,紮在人的骨頭上。
我擁緊了身上那件半舊的狐裘,爐火明明燒得很旺,卻暖不透這具早已被寒氣侵蝕的身體。
蕭決又是一夜未歸。
這是常事。
成婚五年,他宿在我房中的日子,屈指可數。
大多數時候,他不是在書房處理軍務,便是在那片梨園裡,獨坐到天明。
那片梨園,是他為林疏晚種下的。
林疏晚,鎮國公府的嫡女,京城裡最明媚的嬌陽,也是蕭決年少時便定下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五年前,一場意外的大火,將那明媚的嬌陽,永遠地熄滅了。
而我,將軍府的庶女沈梨落,卻在那場大火後不久,被一道聖旨,嫁給了痛失摯愛的攝政王,蕭決。
世人都說,是我父親沈將軍為了攀附權勢,暗中設計害死了林疏晚,好讓自己的女兒坐上王妃之位。
蕭決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這五年,他給了我王妃的尊榮,也給了我無儘的折磨。
“咳……咳咳……”壓抑的咳嗽聲還是冇能忍住,喉頭一陣猛烈的搔癢,腥甜的氣息再次翻湧而上。
我急忙用帕子捂住嘴,直到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過去,纔敢鬆開。
雪白的帕子上,又多了一抹刺目的紅。
晚晴端著藥進來,看到我手中的帕子,眼圈瞬間就紅了。
“小姐……王爺他,他太狠心了……”我將帕子若無其事地收進袖中,接過藥碗,吹了吹上麵嫋嫋的熱氣。
“胡說什麼。”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