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可以申請財產保全。”
“好。”
“最後,”律師看著我,“顧先生,離婚官司不僅是法律戰,更是心理戰。您準備好了嗎?”
我站起來,伸出手。
“準備好了。”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才八點半。
我找了家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打開筆記本電腦。
登陸招聘網站,更新了簡曆。三年冇找工作了,但作品集還在。投了幾家心儀的公司,然後開始整理工作室的賬目。
那個連鎖酒店的VI項目,預付款已經到了。三十萬,在工作室的對公賬戶裡。
蘇晚晴知道這個賬戶,但不知道密碼。三年前註冊時,我用的是她完全猜不到的一套密碼。
但我冇告訴她。
現在想想,大概是潛意識裡,早就給自己留了退路。
九點整,手機響了。蘇晚晴打來的。
“顧言,你在哪兒?”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民政局門口。”我說,“你到了?”
“我……我冇打算去。”她頓了一下,“顧言,我們談談,好不好?昨晚我太激動了,我們好好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
“有!當然有!”她急急地說,“我知道我錯了,我願意改!我發誓再也不跟他聯絡,我辭職,我們離開這個城市,重新開始——”
“蘇晚晴,”我打斷她,“視頻裡,你說‘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是對他說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緩兵之計,還是怕我曝光了,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顧言,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難聽嗎?”我笑了,“比你們做的事還難聽?”
“我、我可以解釋!我是被他騙了!他說他愛我,說會離婚娶我,我隻是一時糊塗——”
“半年,三次,”我緩緩說,“你管這叫一時糊塗?”
“我……”
“蘇晚晴,彆演了。”我看著窗外流動的車河,“你是什麼樣的人,我現在看清楚了。精明,算計,永遠知道怎麼選對自己最有利的。三年前選我,是因為我當時收入穩定,人老實,對你好。現在選他,是因為他職位高,賺得多,能給你買八萬六的包。”
“不是的——”
“是不是,你心裡清楚。”我站起身,“既然你不敢來民政局,那我們就法庭見。律師我已經請好了,起訴狀今天就會遞到法院。”
“顧言!”她尖叫起來,“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絕?”我輕輕重複這個字,然後掛斷了電話。
絕嗎?
比起你們在車裡纏綿時商量怎麼轉移我的財產,哪個更絕?
手機又震,這次是微信。
蘇晚晴發來一段長語音。我點開,是哭聲,斷斷續續的懺悔,說想起我們剛結婚時的好,說想起我每天早起給她做早飯,說她後悔了,求我再給一次機會。
我聽完,回覆了三個字。
“太遲了。”
然後拉黑了她。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臟的位置,空蕩蕩的疼。
原來還是會疼的。
隻是疼完了,就隻剩下冷了。
下午,我去了趟工作室。合夥人沈清辭正在趕設計稿,看見我,摘下耳機。
“喲,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不是說在家陪媳婦嗎?”
沈清辭是我大學同學,這間工作室我們一人一半。我負責業務,他負責設計。
“清辭,”我關上門,“有件事,得跟你說。”
他看我臉色不對,收斂了笑容。
“怎麼了?”
“我要離婚了。”
沈清辭愣住了。
“蘇晚晴出軌,半年了。”我簡短地說,“現在她在轉移財產,我這邊已經在走法律程式。工作室這邊,賬目你得盯著點,特彆是酒店的款,彆讓她鑽空子。”
沈清辭消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