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喝醉了叫代駕,我在樓下接她。
代駕把車停好後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悄悄指了指後座。
我打開車門,後座一片狼藉,行車記錄儀還開著向內錄製。
回放一看,那個所謂的“順路同事”一上車就抱著她深情擁吻。
畫麵裡,蘇晚晴的臉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泛著醉意的潮紅。那個男人我見過,她公司的部門總監,叫林慕辰。上個月公司年會,他還端著酒杯對我說“顧先生好福氣”。
現在,他的手指正插在蘇晚晴的發間,兩人的呼吸在鏡頭前交纏。
行車記錄儀的時間戳顯示,這段視頻開始於四十七分鐘前。而蘇晚晴在二十分鐘前給我發微信:“老公,我喝多了,叫了代駕,大概半小時後到。”
她計算得真準。
代駕小哥已經走了,掃碼付款時我多給了兩百。“師傅,今晚辛苦了。”
他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搖搖頭,騎上摺疊電動車消失在夜色裡。
我關掉行車記錄儀,拔出儲存卡。然後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拉開後座車門。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男士香水味撲麵而來。
蘇晚晴斜躺在座椅上,絲襪勾了絲,裙襬皺到大腿根。脖頸側麵有塊不明顯的紅痕,在昏暗的光線下像過敏,但我知道那是什麼。
“晚晴,到家了。”我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衝我笑:“老公……你怎麼下來了……”
“怕你找不到家。”我伸手扶她。
她軟軟地靠在我身上,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耳邊:“今晚……應酬好累……王總他們太能喝了……”
“林總監冇幫你擋酒?”我問。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慕辰啊……他、他也喝多了……”她含糊地說,隨即把臉埋在我肩頭,“還是老公最好……”
我摟著她往樓裡走。夜風很涼,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電梯鏡麵映出我們的影子。我穿著洗得發白的家居服,她一身名牌套裝,肩上的包包抵我三個月工資。
結婚三年,我從設計公司辭職,開了間小工作室,收入不穩定。她進了一家外企,步步高昇。
她說:“顧言,你彆太累,我養你。”
現在想想,真諷刺。
進了門,我把她扶到沙發上,倒了杯溫水。她小口喝著,眼神躲閃。
“行車記錄儀好像壞了,”我狀似隨意地說,“明天得拿去修修。”
水杯在她手裡晃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
“壞、壞了?怎麼壞了?”
“不知道,開不了機。”我抽了張紙巾,擦掉她手背上的水漬,“對了,你手機好像有訊息。”
她慌忙摸出手機,背過身去檢視。螢幕的光映亮她半邊臉,我看見她嘴角不自覺揚起的弧度。
那弧度在看到某條訊息時,瞬間僵住。
“怎麼了?”我問。
“冇、冇什麼……”她快速按著螢幕,指尖有些抖,“同事問……問我到家冇。”
“哪個同事這麼貼心?”我笑笑,“林總監?”
蘇晚晴猛地抬頭看我,臉色煞白。
四目相對。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冰箱的運轉聲。
“顧言,”她先開了口,聲音發緊,“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起身往廚房走,“煮點醒酒湯,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廚房的燈比客廳亮。我打開冰箱,拿出蜂蜜和檸檬。玻璃碗碰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顧言。”她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
“比如?”我切開檸檬,汁水濺到手上,有點刺痛。
“就是……公司裡有些人,就喜歡亂傳閒話。”她走近兩步,想從背後抱我。
我側身去拿勺子,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晚晴,”我看著蜂蜜在熱水裡慢慢化開,“咱們結婚三年了。”
“是啊……”
“這三年,我對你怎麼樣?”
“你、你很好啊……”她的聲音開始發虛。
我把醒酒湯遞給她:“趁熱喝。”
她接過杯子,冇喝,隻是捧著。熱氣蒸騰上來,模糊了她的表情。
“顧言,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她突然問,帶著哭腔。
經典橋段。先發製人。
以前每次她這樣,我都會心軟,會反過來哄她。這次我冇有。
“行車記錄儀冇壞。”我說。
杯子從她手裡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