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微微一變。
“戰神大人,您要……翻舊賬?”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葉淩霜翻開賬冊,聲音平靜得像在念公文,“三年來,我以葉家廢物大小姐的身份在京城活了三年。這三年裡,誰對我做過什麼,我都一筆一筆記著。”
她翻到第一頁,念道:
“永寧元年三月,繼母柳氏剋扣月例銀子,共計白銀三百兩。同年五月,縱容丫鬟打碎母親遺物玉鐲一隻,價值不可估量。”
柳氏的臉綠了。
“永寧元年六月,妹妹葉婉清當眾扇我耳光,共計四次。同年八月,在茶中下毒,致我昏迷三日。同年十一月,勾結外人設計將我推入湖中,險些溺亡。”
葉婉清的臉白了。
“永寧二年二月,未婚夫蕭夜庭明知我被陷害,袖手旁觀。同年七月,與葉婉清私下幽會,共一十七次。同年十二月,開始策劃退婚事宜,偽造書信、收買證人、陷害於我。”
蕭夜庭的臉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永寧三年十月,即三日前,蕭夜庭當眾撕毀婚書,誣陷我私通外男。父皇下旨將我打入天牢,判火刑。今日,劊子手點火,火刑開始。”
葉淩霜唸完,合上賬冊,抬起頭。
“現在,我們來算一算這些賬,該怎麼還?”
四週一片死寂。
冇有人敢說話。
葉婉清趴在地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她悄悄往後退了幾步,趁冇人注意,轉身就跑。
跑了冇兩步,一道金色的火焰從她麵前竄起,形成一道火牆,將她困在原地。
葉婉清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葉淩霜甚至冇有看她一眼,隻是對沈驚鴻說了一句:“沈將軍,攔一下。”
“遵命。”
沈驚鴻手一揮,數十道金甲將士從天而降,將刑場四周封得水泄不通。
冇有人能跑得掉。
蕭夜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發抖。
“葉……戰神大人,您想怎麼樣?”
葉淩霜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奇怪,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幾分悲憫的笑。
“蕭夜庭,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回葉家嗎?”
“您說……因為累。”
“不全是。”葉淩霜搖了搖頭,“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你。”
蕭夜庭愣住了。
“三年前,魔域之戰結束後,我在人群裡看到了你。”葉淩霜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很久遠的故事,“你當時受了重傷,一隻手臂都快斷了,但你還跪在那裡,咬著牙,冇有叫一聲疼。”
蕭夜庭的身體僵住了。
“我問你叫什麼名字,你說你叫蕭夜庭。”葉淩霜繼續說,“我說,蕭夜庭,你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