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樂 第二十一章 “戰鬥法國”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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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插手索馬裡和馬達加斯加事務,戴高樂針鋒相對地堅持鬥爭,把“自由法國”改名為“戰鬥法國”。\\n\\n同德軍在利比亞直接交戰獲勝。\\n\\n戴高樂對英美密謀向北非登陸大為憤怒。\\n\\n戴高樂自1941年9月從大馬士革回到倫敦後，因麵臨應付國際關係、統一國內抵抗力量、整頓自由法國機構、處理家庭事務等諸多問題，未再遠去，一直在倫敦呆了近10個月之久。\\n\\n在這10個月期間，戴高樂過得並不愉快。本來，英國收留他並給提供資助，自應引起他的感激之情。但實際情況並不儘然。戴高樂很快發現，倫敦之所以能成為“自由法國”的發源地，不是出於丘吉爾的善心，而是出於丘吉爾的私心。戴高樂在回憶錄裡頌揚這位不列顛政治家時，常常強調他的那些含糊其詞的謊言和做作的感情。總之，他的回憶錄裡有好多地方尖酸地描述了不列顛外交的詭計，至於特彆令人憤怒的英國情報處，就更不用提了。有一種印象表明，好像英國的一切所作所為，都開始引起戴高樂的反感。戴高樂在回憶錄裡說：“就在那堅強不可動搖的英國的心臟，籠罩著我們的是寒冰。”於是，戴高樂想把總部遷至布拉柴維爾或貝魯特，但是未能如願。他在很多方麵，還得依靠英國人。如經費、情報、通訊工具、武器，甚至車輛等，都得從英國人那裡領取。尤其從倫敦比較容易同殖民地所屬國建立聯絡；而當需要依靠國內抵抗組織的時候，這種聯絡也顯得特彆重要。\\n\\n這時，戴高樂仍住在“卡諾特”飯店，每週回家過禮拜六和禮拜天。他的家原在希羅普郡的埃爾斯米爾，不久又先後遷至距倫敦40公裡的倫敦附近和倫敦的漢姆斯特區。當時，他家裡共有3人：將軍、夫人和女兒安娜。他的兒子菲利普進海軍學校後，一直在輕型巡洋艦“羅塞裡斯”號上航行和作戰，後調至“9B”號魚雷快艇上當艇長助理。女兒伊麗莎白在西翁聖母女子學校寄宿，準備進牛津大學上學。\\n\\n“自由法國”的辦公機構由不大的聖斯蒂芬大廈遷至卡爾登花園。在卡爾登花園的一座樓裡，“自由法國”開始隻能用一層樓，後來整個這座樓全歸“自由法國”使用。但後來因為太擁擠，各個處(局)就分散到倫敦的多處辦公。到1941年底前，“自由法國”的民政機構有96人，軍事機構有280名軍官和士兵，70名文職人員。戴高樂無力發給人們豐厚的工資。根據級彆，每人每月僅可得15～30英鎊薪金。從1941年秋起，這個不大的機構的活動開始具有政府工作的性質。大廳裡莊重地掛著“卡爾登花園”大鐘，每週不少於舉行一次民族委員會會議；會議由戴高樂主持；各委員像是履行部長職責。但是，他們的職能是純屬協商性的和執行性的。一切由戴高樂一人主宰，他的決定不容批評。戴高樂曾寫道：“在民族委員會裡，從無任何人對我的最後決定提出異議……全部責任均由我負責。在爭取解放的鬥爭中，歸根結底，我這個可憐的人總是對一切負責。”\\n\\n誠然，在戴高樂宣佈成立民族委員會的前後，米塞利埃海軍中將策動了一次奪權陰謀。\\n\\n一段時間以來，米塞利埃一直在找戴高樂的麻煩。他對與之關係密切的英國海軍部說，戴高樂“患了狂妄症，‘自由法國’的領導人必須更換，否則必須改變領導人的作風”。他的兩個參謀甚至直言不諱地對關注自由法國事務的莫頓說，自由法國指揮部的多數成員決心迫使戴高樂成立一個委員會，以免他繼續獨斷專行，個人說了算。但是，這談何容易!\\n\\n1941年9月18日，米塞利埃給戴高樂寫了一封信，要求立即成立由自己任主席、戴高樂任名譽首腦的執行委員會，負責批準“自由法國”一切聲明和政治主張。次日，米塞利埃在薩沃伊的一次午餐會上向他的同盟者宣佈了他的這個計劃。奇怪的是，這次午餐的主人不是彆人，而是丘吉爾的好友貝斯伯勒伯爵，莫頓也在場。並不支援米塞利埃的戴高樂的政治秘書處負責人德讓也出席了這次午餐會。\\n\\n午餐會結束後，莫頓向丘吉爾彙報了米塞利埃的上述計劃。丘吉爾聽後雖感滿意，但又擔心對戴高樂太過分了，怕引起“自由法國”內部的嚴重分裂。不過，這種擔心已無必要，因為戴高樂已計劃好要把米塞利埃清除出“自由法國”。\\n\\n9月20日，米塞利埃在未得到戴高樂答覆的情況下，又給戴高樂寫了一封信，用稍緩和的口氣說，他將隻擔任該委員會的副主席，負責監督政治決策。戴高樂心想，即使這樣也不行。21日晚，米塞利埃同其追隨者拉巴爾特去見戴高樂時，戴高樂說，無論如何他決不會放棄對該委員會的控製。而米塞利埃則回答說，如果那樣的話，他就拒絕參加該委員會。\\n\\n22日上午，米塞利埃給德讓打電話詢問戴高樂在同他們會麵後改冇改變主意。德讓回答說，將軍冇有改變任何主意，他正準備成立民族委員會，米塞利埃和拉巴爾特都將不在其中。米塞利埃覺得難以忍受，氣憤地說，那樣的話，他將宣佈艦隊獨立，自行獨立繼續戰鬥。事後，他還通告英國海軍部說，他的艦隊將聽從英國海軍部處置。這使英國海軍部感到十分尷尬。\\n\\n戴高樂聞此大怒，遂下令限米塞利埃於24小時內撤回聲明，並聲稱，否則後果由米塞利埃負責。這時，丘吉爾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一方麵對戴高樂把宣佈成立民族委員會的時間推遲24小時，一方麵派艾登領導一個小組從中多方進行調停。最後，問題總算得到解決，這場風波宣告平息。1941年9月25日，戴高樂宣佈民族委員會成立，他自任主席，各委員對他個人負責，米塞利埃為普通委員。這樣，戴高樂保住了自己對“自由法國”的控製權。英國人也鬆了一口氣。\\n\\n然而，戴高樂在同英國的關係中，痛苦的摩擦層出不窮。1942年春，類同在敘利亞和黎巴嫩的矛盾重又出現。英國人堅決阻礙戴高樂企圖控製法屬索馬裡的活動。後來就發生了一起使戴高樂暴怒至極的事件。1942年5月5日夜3時，戴高樂接到通知說，英**隊已登陸馬達加斯加。英國人冇有預先同戴高樂商量，而戴高樂此時正擬從這個麵積比法國本土還大的島上趕走維希的總督。當戴高樂要求艾登對此做出解釋的時候，得到的卻是模模糊糊的許諾：保證“自由法國”參加對馬達加斯加的管理。戴高樂派出代表前往該島，但英國人阻止戴高樂的代表啟程，並在馬達加斯加保留了維希的總督。於是，5月6日，戴高樂向英國政府聲明說，如果英國人蓄意侵犯法國的任何領地，他將停止同英國合作。\\n\\n威脅終於生效。5月10日，丘吉爾邀請戴高樂會談，同他談了一個多小時。這位不列顛首相談到了他自己對法國的感情，談到了他希望看到法國成為一個大國。同時他還說，如果日本人奪占馬達加斯加，那會造成很大危險，因此必須立即行動。但是，他著重強調美國政府的意誌，說美國政府不希望戴高樂參加馬達加斯加戰役。戴高樂回答說，他無論如何，決不向美國和羅斯福讓步。丘吉爾說：“您不要強求!您看，要像我這樣：一會兒歡笑躬腰，一會兒又挺胸。”戴高樂回答說：“這樣做，對您來說是可以，要知道，您所依靠的，是一個牢固的國家，一個團結的民族，一個統一的帝國和強大的軍隊。而我!有什麼呢?這一切您都知道，我應當關心的是法國的利益和未來。這個重擔太沉重了。我太不幸了，決不能讓自己彎腰，卑躬屈膝……”談話結束時，丘吉爾讓戴高樂相信，他將不會阻撓戴高樂在索馬裡和馬達加斯加建立“自由法國”政權。\\n\\n1942年7月14日，戴高樂宣佈：“自由法國”將成為“戰鬥法國”。此後，他的運動改稱“戰鬥法國”。他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深信，在1942年，將在戰爭進程中發生決定性轉折事件。但是，他僅有7萬人的武裝力量，這能在多大程度上來體現“戰鬥”這一稱號呢?有關“戰鬥法國”武裝力量的損失資料證明，易名是正確的。這時，它的飛機的損失超過作戰人員損失的兩倍。在有3600名現役軍人的海軍中，犧牲了700人。商船隊有1／4以上人員在海上犧牲。在國內抵抗運動的犧牲人員數字不詳，但也相當嚴重。\\n\\n然而，這些損失是不容易看出來的，因為法國人多犧牲於日常性軍事活動中，如護送商船和空中巡邏中。戴高樂幻想他的戰士能參加大戰役，爭得大榮譽。這就是為什麼他要求用兩個法國師(實際上按人數隻有兩個旅)參加在利比亞的軍事行動。當英國人拒絕他這樣乾的時候，他便決定把這兩個師派往蘇德戰線作戰。英國人很不高興他這樣做，最後同意讓法國人蔘加利比亞戰鬥。英國人的讓步，還因為德意軍隊在隆美爾將軍指揮下準備發動大規模進攻戰役，每個戰士都是寶貴的。早在1941年12月，丘吉爾曾通知戴高樂說，不列顛統帥部準備滿足戴高樂的願望。不列顛首相甚至建議戴高樂親自去利比亞，對戴高樂說：“隆美爾是坦克將軍，您也是坦克將軍。您為何不去同他親自一比高低呢?”但是，戴高樂由於當時在倫敦的任務更重要，同時也可能未理解丘吉爾的這番幽默的真意，所以後來才付諸行動。\\n\\n1942年5月，戴高樂派兩個法國師共1．2萬人，約占盟軍同時投入戰鬥的總兵力的1／5，占領在利比亞的比爾雜湊姆陣地。5月27日，德軍隆美爾開始向該地進攻。於是發生了戴高樂久已幻想的情況：自1940年以來，法國人和德國人首次重又在大規模交戰中相遇。柯尼希將軍指揮的法國師陷入危險境地。6月7日，隆美爾部隊在比爾雜湊姆將該師完全合圍。法軍猛烈抵抗。倫敦各報以“法軍的英勇防禦”為題，紛紛報道。戴高樂非常警覺地關注著戰鬥的發展。他知道，他的這個師麵臨被敵人全殲的危險。但是，6月11日，該師在戰鬥中突出了包圍圈。這是一個巨大的成功。甚至原希特勒的將軍們在回憶錄中也承認法軍的這一成功。戴高樂非常高興。他寫道：“比爾雜湊姆的炮火向全世界宣佈了法國複興的開端。”\\n\\n1942年6月18日，有1萬法國人，包括軍人和平民，在倫敦集會隆重慶祝“6·18”號召發出兩週年。在艾伯特大廳演說台後懸掛著一個有洛林十字旗的三色帷幕，引起全場的注目。大廳的四層看台都擠滿了人。廳內響起了馬賽曲和洛林進行曲。戴高樂在歡呼聲中發表了激動人心的長篇講話。\\n\\n戴高樂將軍1942年6月18日在倫敦艾伯特大廳“大不列顛法蘭西人”大會上的演說［法］戴高樂：《戰爭回憶錄》第1卷(下)，第647～652頁，世界知識出版社1981年版。(主要內容摘要)如下：\\n\\n18世紀法國大作家香弗曾說過：“理智的人忍耐，熱情的人生活!”法國在波爾多投降和被出賣已有兩年，可是法國仍舊……繼續作戰。在這兩年間，我們過著偉大的生活，因為我們是熱情的人。可是我們也忍耐了，因為我們是理智的人。\\n\\n我說我們是熱情的人，可是我們隻有一種熱情：法國!在所謂停戰以後，有成千上萬的人，在非洲和東方的戰場上，在各個海上，在英國、厄立特裡亞和利比亞的天空上，在聖納紮爾的夜戰或是早晨的刑場上獻出生命時，用最後一口氣唸叨法國的名字。千百萬立場堅定的法國人，不論是在本國準備複仇，在戰爭中打擊敵人，在自由的帝國擔任行政人員、民政人員、醫師、教師、移民和傳教士，捍衛它的神聖主權和有益的影響，或在外國注視著它的友誼聯絡和名譽，他們都隻有一個希望，就是為法國服務；隻有一個思想，就是對法國效忠。因為冇有熱情就不能成任何大事；責任所交給我們的偉大工作，要求對法國有熱情。\\n\\n我說我們是理智的人。的確，我們選擇了最困難可是又最容易的道路，就是直路。自從我們開始瞭解放國家和公共安全的工作以後，我們說的話、做的事，從來不脫離這條選定的道路。今天是1942年6月18日。至於我，我準備不加任何更動地重複我們在1940年6月18日後所說所做的一切。我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在兩年以後還完全重申不變原來的立場和聲明。可是我確實知道，我們的事業從一開始起就可以在任何時刻加以肯定。\\n\\n我們，不僅到處與敵人作戰，而且要把全部法國土地和軍隊都拉回戰爭中去，這是我們的權利和義務，我們要成為為救國而戰、服從法國召喚的法國人。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我們認識到並甘願承擔它所造成的一切後果。\\n\\n說真的，兩年前在那些黑暗的日子裡當我們大膽地挺身負擔起執行國家使命的時候，我們至少不得不作三項盲目的信賴。第一，我們必須信賴英國能夠抵抗，單獨地擋住德國和意大利的最猖狂的進攻。其次，我們必須相信敵人的野心會把蘇俄和美國兩大國拉入戰爭，冇有這兩國，任何決定性勝利都是不可想像的。最後，我們必須肯定法國人民不承認戰敗，儘管有德國的羈絆和維希的麻醉，終究要重新站起來而獲得戰爭的最後勝利。\\n\\n我們有丘吉爾所領導的英國，在敵機的猛烈轟炸下像磐石一樣堅定；我們看到它頑強地作戰，在空前的大海戰中取得勝利，在中東、非洲和遠東作了重大努力，最後把自己變成進行決定性進攻的強大基地；我們看到斯大林所領導的俄國人民及其軍隊，在一年間的戰爭和1200英裡長的戰線上粉碎了德國及其所謂盟國的瘋狂進攻。我們看到羅斯福所鼓舞的美國，正在把他們巨大的資源和慷慨的理想變為戰爭武器。我們也看到法國人民群眾在抵抗中那樣團結，以致敵人和賣國賊必須用儘殘暴和欺騙手段來防止報複還感到不夠。\\n\\n但是他們的努力是白費的，因為正在戰鬥的法國和準備戰鬥的法國是構成整個國家的不可分的整體。今天我們公開地對我們法國勇敢的戰鬥團體，對“解放”、“戰鬥”、“真理”、“義勇軍”、“民族解放”等團體，對我們工會裡工作得那樣良好的親愛的朋友們，對我們大學裡的抵抗組織，對他們的全體領導者和一般成員，致以兄弟般的祝賀。我們公開地向這些忠誠的公民致敬，他們為了他們自己和他們的同誌不惜任何代價，用各種各樣危險巧妙的方法保證對我們的援助。我們公開地對千百萬法國男女講話，我們知道他們隻是等候著我們前頭部隊的到來，拿出他們的洛林十字章，再次表示他們是為了什麼而生活著，他們是一個會突然地、勝利地複興的偉大國家的兒女。\\n\\n是的，一個偉大的國家，它為了自己和彆國必須繼續保持偉大。但是，如果它的兒女都捨棄了它，它怎樣繼續保持偉大呢?如果它的戰士不是它的榮譽象征、勇敢的泉源、希望的中心，它將怎樣再建立它的統一，圍繞著什麼再建立它的統一呢?國家的統一隻有在戰鬥、自尊和勝利中尋求，對我們這些選擇戰鬥、自尊和勝利的人說來，第一個目標就是用戰鬥來恢複國家的統一。\\n\\n對法國帝國主權的任何侵犯都是要受到法國的仇恨的。所以我們一方麵代表法國在我們所能解放的領土上行使主權．．還代表法國對它的一切領土要求同樣的主權。我們毫無保留地把帝國全部資源投入我們盟邦這一麵的鬥爭，不管賣國賊怎樣毀謗我們把法國所獨有的東西交給彆人，但是我們代表全國堅持帝國的統一。\\n\\n如果法國用一切方法作戰來解放自己，從而恢複自己的榮譽、統一和團結，它這樣對本國對彆國都是有利的。艾登先生曾說戰爭把世界變小了。實際情形確是這樣。現代戰爭機器的速度、動力和航程要把世界變為單一的戰場。同樣，一國的國防也越來越密切地有賴於他國。在戰略方麵，這是使各國日益互相依賴的總演化過程的必然結果。不管是安全、經濟活動或交通問題，獨立主義對於無論多麼強大的國家都是不可想像的。法國很清楚，破壞它的聯盟關係就是自己的末日。所以我們願意法國生存的人，就要替它保持必不可少的正式的或自然的同盟。\\n\\n繼續戰鬥的法國希望勝利對每個法國人都有好處。它一旦恢複國家獨立、安全和偉大之後，就要求對一切法國公民保證和保障社會自由、安全和尊嚴。\\n\\n是的，兩年來浪潮還在不停地衝擊繼續作戰的法國。在國內，壓迫、宣傳和貧窮合起來製壓它。在國外，它必須克服無數物質和精神的困難。可是戰鬥法國依然以無敵姿態在海上出現。當它再生的光芒照射到它在比爾雜湊姆的士兵的血跡斑斑的眉額時，全世界都認識法國了。\\n\\n我們知道這個考驗絕對冇有過去。我們瞭解敵人還有多大力量和狡猾伎倆，自由保衛者還得過些時候才能展開全部的力量。但是因為法國已經宣佈它爭取勝利的決心，我們冇有任何懷疑、疲憊或放棄的念頭。我們團結起來戰鬥，忠誠地履行對法國的義務，不到全國解放絕不罷休。那時我們的工作完成了，我們的作用儘到了，我們將追隨那些從它的曆史開始以來為它服務的人以及在它永久的未來中為它服務的先驅者，用庇古的話簡單地對法國說：母親，看看您的那些戰鬥得那樣艱苦的兒子吧!\\n\\n這次激動人心的講話，使所有法蘭西戰士和人民都受到了莫大鼓舞。1942年夏初，英國和美國對戴高樂的態度變得異乎尋常地友好起來了。7月9日，美國國會轉送戴高樂一份備忘錄中還承諾，美國將向“法國抵抗運動象征”的法蘭西民族委員會提供軍事援助。當然，這個相當模糊的備忘錄冇有很明確的內容。後來英國和蘇聯也相繼發表聲明和檔案。但是，回眸不久的過去，應該看到這是一個重大進展。至於英國，4天後，發表了擴**英合作宣言。7月14日，法國國慶節那一天，艾森豪威爾將軍出席了法國閱兵式，而艾登在這天發表廣播講話宣稱：“由於戴高樂將軍的決定，法蘭西從未離開過戰場。”\\n\\n美國人，特彆是英國人，不惜花言巧語。但是，他們繼續堅持認為，戴高樂隻是一個“象征”，而不是一個政府或政府的基礎；他們拒絕其他方案。“戰鬥法國”迫切需要承認它有代表法國的巨大權力。但西方盟國因對戴高樂存有疑慮，拒絕這樣做。\\n\\n1942年夏，美國的陸、空、海軍到不列顛群島集結。戴高樂對這些軍事準備一無所知。當他同英美代表會晤一提到未來軍事行動時，英美代表就立即轉移話題；他隻有暗暗地保持沉默。他猜想美國可能已準備開辟第二戰場。因為根據美英對蘇聯的承諾，應該準備開辟第二戰場了。他衷心擁護開辟第二戰場。1942年7月，他就此向各同盟國提出自己的建議。戴高樂認為，開辟第二戰場已經很現實，因為希特勒的基本兵力已被牽製在俄國。按照他的計算，甚至有50個師即足以順利地在歐洲實施登陸。戴高樂提供了準確的資料，說明“戰鬥法國”可派出哪些兵力參加作戰。7月初，他甚至為防萬一曾下令所有法國部隊處於緊急戰鬥狀態。\\n\\n他也得知美英要實施另一個計劃，即計劃限於在北非登陸。戴高樂回憶說：“我自然讚成在歐洲從大不列顛直接發起進攻戰役。因為其他任何戰役都不能解決問題。況且，對法國來說，最好的方案是，要能結束被占痛苦並把鬥爭引向殖民地所屬國的土地。”\\n\\n但是，更多的跡象表明，美國和英國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對共同儘快擊潰法西斯不感興趣，而準備自己在北非登陸。這些計劃對戴高樂比對維希還保密。戴高樂對此非常憤怒。美英要向法屬殖民地登陸但卻不讓他參加。他還發現美國的外交活動也令人值得懷疑。美國駐北非代表羅伯特·邁爾費舉行了一次排除戴高樂參加的複雜演習。一切都證實了戴高樂的懷疑：美國在行動中，它如果說不是要排除戴高樂，那也是要千方百計地在解決法國問題時不讓戴高樂參加。登陸北非意味著，解放法國的時間將被長期推延，而且戴高樂將與此無關。戴高樂難忍受到的愚弄，感到莫大不快。想到美國人和英國人在7月表示的那些虛偽的善意，他更感到屈辱難忍。原準備在與法國直接有關的行動中處於中心地位，現在卻被完全排除在這一準備行動之外。這對戴高樂來說，是極其痛苦的。因此，他於1942年8月5日，乘英國飛機由倫敦飛抵開羅，呆至9月底。其目的是企圖抵製英軍在法屬殖民地的新動機。但是，不論倫敦的情況如何嚴重，還是需要返回倫敦。關於這一點，戴高樂回憶道：“誠然，這個國家是友好的，但畢竟是他鄉異域，這裡人們所追求的目標和說的話，不是我們所要追求的目標和就要說的話，這裡的一切使我感到，我們手上很少的本錢與這場賭博是不相稱的。”\\n\\n9月29日，他在唐寧街與丘吉爾進行了一次空前的解釋性談話。不列顛首相氣憤地談到戴高樂的獨立行為，並拒絕他對敘利亞、黎巴嫩和馬達加斯加的要求。在激烈的言辭交鋒中，戴高樂聲明，他不能允許損害法國的權益。丘吉爾咆哮地說：“你說你是法蘭西!你並不是法蘭西呀!我不承認你就是法蘭西!”不列顛首相激動地接著說：“法蘭西!它在哪裡?當然，我承認戴高樂將軍及其部屬是法蘭西民族的一個重要而又值得尊重的部分。但是毫無疑問，人們仍然可以找到另一個政權，它也有它的價值。”戴高樂立即打斷他的話說：“如果你認為我不代表法蘭西，你為了什麼，又以什麼權利來同我討論法國在世界上的利益呢?”\\n\\n丘吉爾沉默不語。但是他仍同美國人一起一意孤行，而戴高樂則隻能等待另一幕悲劇開場。\\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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