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桓多疑,朝堂勢力錯綜複雜。
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如履薄冰。
惑亂朝綱?
她轉過身,看著我。
若是真亂了,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你就真做起賢後了?
她苦笑一聲。
不做賢後,難道真做妖妃?
那你也得幫我。
我走到她身邊,並肩而立。
幫什麼?
幫我穩住這局麵。
她轉頭看我,目光堅定。
你我同門,不該自相殘殺。
我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師姐,師父的差事,我可不能不辦。
你想怎樣?
她問。
我幫你穩住後宮,你幫我惑亂朝堂。
我湊近她耳邊,輕聲說道。
咱們裡應外合,把這朝堂攪個天翻地覆。
她愣住了,隨即眼中亮起光芒。
你這丫頭,還是這麼瘋。
彼此彼此。
我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袖。
明日早朝,聽說有人要參你父兄?
她眉頭一皺。
是丞相一派。
那就對了。
我笑了笑,轉身走向門口。
這戲,纔剛剛開場。
開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師姐,彆讓我失望。
她站在燭光裡,點了點頭。
夜色吞冇了我的身影。
風起了,吹得宮燈搖曳。
這皇城,怕是要熱鬨了。
03
晨光熹微,鳥鳴聲聲。
我坐在妝台前,任由宮人梳理長髮。
銅鏡裡的人,眉目如畫,嬌豔欲滴。
今日,是第一次正式侍寢後的請安。
也是沈清秋給我的第一次考驗。
換上最張揚的紅衣,我踏出宮門。
一路上,無數雙眼睛盯著我。
有嫉妒,有鄙夷,也有好奇。
我不在意,腳步未停。
鳳儀宮內,嬪妃們已到齊。
一個個花枝招展,眼神卻像刀子。
我走進去,行禮。
見過皇後孃娘,各位姐姐。
聲音清脆,打破了室內的沉悶。
沈清秋坐在高位,麵無表情。
起來吧。
我起身,站在下首。
一位身穿紫衣的嬪妃開口了。
這就是皇上從江南帶回來的?
語氣輕蔑,帶著濃濃的酸味。
是李貴人。
聽說家世顯赫,丞相的侄女。
我笑了笑,看向她。
正是妾身。
李貴人上下打量我。
江南女子,果然水靈。
隻是這規矩,怕是還冇學全。
我低頭,看似恭順。
貴人教訓的是,妾身初來乍到,還請多指教。
她冷哼一聲,端起茶盞。
既然來了,就敬本宮一杯茶吧。
宮人端來一杯滾燙的茶。
我接過,指尖感受到熱度。
這是要給我下馬威。
我端著茶,走到她麵前。
貴人請。
她伸手來接,故意手一滑。
茶水潑了出來,濺在我的手背上。
周圍響起一陣低呼。
李貴人故作驚訝。
哎呀,本宮手滑了,妹妹冇事吧?
手背瞬間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我放下茶杯,看著她。
冇事,貴人小心燙著。
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她似乎冇想到我這麼能忍,愣了一下。
沈清秋在高位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
夠了。
她開口,聲音不大,卻震懾全場。
李貴人,你太放肆了。
李貴人臉色一變。
娘娘,臣妾隻是……
隻是什麼?
沈清秋站起身,走下台階。
她是皇上的人,打她便是打皇上的臉。
李貴人低下頭,不敢言語。
沈清秋走到我麵前,拉起我的手。
疼嗎?
她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不疼。
我搖頭。
她轉頭看向宮人。
傳太醫,給柳美人治傷。
又看向李貴人。
禁足半月,抄寫宮規百遍。
李貴人臉色煞白,跪下謝恩。
我看著沈清秋的背影。
師姐,這護短的樣子,倒是像那麼回事。
太醫來了,給我上了藥。
沈清秋揮退眾人,隻留下我。
你倒是沉得住氣。
她看著我紅腫的手背。
若是鬨起來,反倒落了口實。
我淡淡說道。
她點點頭,眼底多了幾分讚賞。
蕭景桓那邊,我會去說。
不必。
我抽回手。
我自己會讓他知道。
她看著我,笑了。
你還是老樣子,不服輸。
彼此彼此。
我起身告辭。
走出鳳儀宮,陽光正好。
手背上的傷,疼得清醒。
這後宮的賬,我記下了。
李貴人,咱們走著瞧。
回到寢宮,蕭景桓果然來了。
他看著我的手,眉頭緊鎖。
誰乾的?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