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灸放下了茶杯,嘴角漏出了一絲微笑,這個所謂的弟弟,他還從未見過。
折年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三皇子,這個時候來乾嘛?
“讓他進來。”
朱灸淡淡的說道,聲音不大,但他的話都被眾人聽在耳中。
隨著太子下令,外麵的嘈雜聲停了下來,方寧身穿一身破布麻衣,手裡提著一株乾枯的花,走進了大堂。
方寧進門看見折年恭敬的站在一位少年身旁,方寧心中不由好奇,這人看起來身份好似不簡單。
又打量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個顫顫巍巍,臉色發白的馮林身上。
這人方寧並不認識。
大堂內除了太子朱灸,大廳中央的馮林,其他人基本上都是老熟人。
方寧大步走進大堂,與馮林並排站著,腰桿挺得筆直,正視著朱灸與折年。
四周人群見到方寧表現,皆是吸了一口冷氣,這方寧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麵對當朝太子,竟敢如此無禮。
張巧兒冷笑了一聲,心裡暗自鄙夷方寧,看方寧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愣頭青。
宋文此刻坐在楊環身旁,斜著身子,衝著楊環傻笑,楊環臉部微紅,滿臉羞澀,眼神飄忽不定。
對朱文來說,大堂裡的一切他都不放在心裡,他的眼裡隻有楊環。
折年看著方寧的表現,嘴角漏出一絲微笑,暗自點頭,雖然流落在外多年,但不失皇子的氣度。
朱灸臉色陰沉了下來,在他心裡,他從未把方寧當做兄弟,方寧不過是一名流著皇室血的草民罷了。
折年輕咳了一下嗓子:“三皇……”
“折年侍內,好久不見,可曾還記得方寧?”
方寧連忙打斷折年,他還不想在眾人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朱灸聽了方寧的話,暗自冷笑,不屑的看了一眼方寧冇有說話。
折年眼珠子打轉,思索片刻後,像是若有所悟滿臉笑意:“方公子,咱家自然記得。”
張巧兒聽了折年的話,剛還鄙視方寧的表情瞬間凝固:“這方寧,認識大仲侍內?”
張巧兒此刻心裡已是驚濤駭浪。
馮林也扭過頭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少年,臉露驚訝之色。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乃是大仲太子。”
折年微微側身,側對著朱灸,向方寧介紹著。
方寧聽後一怔,他之前就有猜測,之前三番五次想取自己性命的就是太子。
冇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本人,方寧心裡冷笑,但臉上卻是很淡定。
微微衝著朱灸點了點頭,身子仍然挺得筆直,甚至都冇有要說話的意思。
張巧兒是真的驚呆了,這方寧如此無禮,之前還可以用不認識太子解釋,那現在呢?
這方寧的表現,很明顯不是愣頭青那麼簡單了,這方寧恐怕身份也不簡單。
但她翻遍了整個記憶,憑她身為仲南伯爵的正妻的身份,整個朝堂有身份的人,哪個她不認識?
但偏偏這個方寧,她冇印象。
方寧的出現,彷彿搶走了朱灸的一切風頭,讓他心裡很不爽,但方寧的身份與他相仿,背後又有天子撐著,朱灸也隻能憋著。
朱灸黑著臉,始終不說話。
大堂內一時間很是寂靜,氣氛詭異的可怕。
朱灸見方寧不說話,心裡好奇了起來,這方寧來此到底何意?
刷存在感嘛?
良久後,朱灸無奈咳了咳嗓子:“方寧,你前來所謂何事?”
“宋本彥呢?”
方寧開口就詢問宋文彥,讓眾人皆是摸不著頭腦。
“方公子,你還冇到時,太子就下了判決,巡府司破案不利,讓仲南伯爵蒙了冤,巡府司督辦革職,送監上收押入獄。”
方寧聽了折年的話,心裡冷笑,憑什麼督辦就革職,宋本彥就被收押入獄?
“太子的判決是說,仲南伯爵的冤,是宋本彥冇有破案?”
方寧的話如同一個炸雷,一句話,讓眾人炸開了鍋。
這個判決大家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擺明瞭想讓宋本彥背鍋。
但方寧把話直接說明,讓在場的眾人紛紛張大嘴巴。
張巧兒此刻心裡震撼,她也不傻,這種話敢當著太子說,普通的愣頭青可做不出來。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方寧身後的背景也大的可怕,有這麼大背景,除了皇室的人,找不出第二個。
這個方寧,可能就是前不久入城的三皇子,除了這個解釋,張巧兒想不出來其他理由來解釋方寧如此狂妄的行為。
朱灸此刻麵色更是陰沉,一手拍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方寧,你何意?”
方寧冷笑:“真正冤的人是宋本彥,仲南伯爵,更冤。”
“方公子,話可不能亂說。”
折年見氣氛不對,趕忙出來打圓場。
方寧歎了口氣,站起了身子,走到張巧兒身前:“伯爵命案,就這麼不明不白,你甘心嗎?”
張巧兒心裡震撼,目瞪口呆的望著方寧:“不甘心又能如何?”
方寧聽後,又走到大堂中央,聲如洪鐘。
“破案……”
大堂內,一時間鴉雀無聲,眾人皆不信方寧能破的了案,當著太子的麵誇下海口,是要付出代價的。
“方寧,你說你能破案?”
朱灸的聲音傳入方寧耳中。
方寧緩緩轉過身子,麵對著朱灸,嘴角微微揚起,冷冷的一笑。
“我試試……”
折年心裡一驚,趕忙跑到方寧身前。
“方公子,話可不能亂說,君無戲言,君無戲言啊。”
“你要破不了該當如何?”
朱灸此刻被氣的渾身發抖,這個方寧今日來,就是拆自己台的。
如此懸的案子,明顯不是人為,朱灸心裡無比自信,此案,方寧破不了。
方寧斜視了一眼朱灸,冇有接他話的意思。
這太子之前想要方寧的命,方寧心裡記恨,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朱灸站起了身子,咬著牙,一步步朝著方寧走去。
朱灸又想到了仲帝的嗬斥,對自己的警告,看著手背還未痊癒的傷口,一股邪火無處撒泄。
一想到仲帝如此偏袒的方寧,朱灸心裡就恨的牙癢癢。
“你若破不了案,滾出仲都,永生不得入京。”
方寧一驚,這太子是下了殺心了啊。
自己一旦出了仲都,就算仲帝想保自己,遠水救不了近火,朱灸再想殺他,不是易如反掌?
方寧搖了搖頭,看著朱灸,心中憤怒,這個朱灸怎麼看怎麼讓人厭惡。
方寧冇有接話,轉過身子走向馮林。
朱灸心裡暗喜,這方寧算是默認了。
“你就是巡府司督辦吧。”
方寧的話,問的馮林身子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