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本彥如此垂頭喪氣,方寧心裡咯噔一下,趕忙迎了出去。
“查出來冇?”
宋本彥冇有接話,低著頭,心情很是沮喪。
“可在香料裡查出什麼?”方寧又問。
方寧相信自己的判斷,那香爐一定有貓膩,他擔心的是,這巡府司冇能查出香料裡的物質,畢竟這是在古代,技術落後。
宋本彥搖了搖頭。
“查出來了,那香料裡有未燒完的曼荼羅。”
方寧聽了宋本彥的話,神色一愣,隨後哈哈大笑,嚇得宋本彥一個激靈。
宋本彥不解的看著方寧,這三皇子受打擊了?
“方公子,您這是?”
“查出來就好,查出來就好。”
方寧帶著笑腔說道,他此刻心情極好,香料裡查出曼荼羅,這仲南伯爵府命案就等於說,已經破案了。
看著方寧的表現,宋本彥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臉上瞬間綻放笑意,期待的看著方寧。
方寧拉著宋本彥進了屋子,指了指桌子上的曼荼羅花,激動的看著宋本彥。
“此物,你可認識?”
宋本看著眼前兩個巴掌大的喇叭花,點了點頭。
“認識,曼荼羅花。”
看著宋本彥淡定的表情,方寧好奇,這宋本彥和往常好像不太一樣,他不應該激動嘛?
正當方寧準備開口說話,宋本彥的聲音提前傳來。
“曼荼羅花,是曼荼羅迷藥的主要成分,曼荼羅擁有麻醉鎮痛的功效,仲南伯爵將曼荼羅摻進香料點燃,有助於睡眠罷了。”
宋本彥說完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方寧一愣,他心裡好奇,這宋本彥什麼時候變得聰明瞭?
“方公子,現在線索斷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方寧聽了宋本彥的話一怔,心裡明白了宋本彥為何沮喪。
原來宋本彥以為,這曼荼羅隻是仲南伯爵用來助於睡眠的。
想到這,方寧衝著宋本彥神秘一笑,淡淡說了句:“涼拌。”
宋本彥一驚:“何為涼拌?”
方寧被逗得開心,拍了拍宋本彥的肩膀:“宋監上不必灰心,你且回家等著,三日之後,給你答案。”
“三日?那當下做什麼?”
“吃飯,睡覺…”
宋本彥呆在了原地,神色木訥的看著方寧,像是在說,你是認真的?
方寧哈哈一笑,提起桌上的喇叭形狀的曼荼羅出了院子,將曼荼羅掛在陽光照射最好的地方。
宋本彥呆呆的看著方寧的舉動,摸不著頭腦。
看著宋本彥的表情,方寧無奈,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宋本彥。
宋本彥起身,走出院子,太陽很是毒辣,陽光落在身上,曬得身上一陣發燙。
方寧仍然冇有理會宋本彥,宋本彥欲言又止,最後無奈,走出了宅子。
他心裡也苦,搞不明白方寧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方寧都說了三日後給自己答案,那他隻能選擇相信。
現在整個大仲,除了方寧,誰能救他?
…………
時間匆匆而過,三天轉眼即逝,第三天來臨,方寧起床第一件事便是出門檢視掛在院子裡的曼陀羅花。
此時的曼陀羅花已被曬的乾枯,方寧取下曼陀羅,走進了屋子。
這三天,方寧除了在房間裡用毛筆書寫著東西,和黎有真出門吃飯,時不時到大仲棋館晃悠一圈,其他什麼也冇乾,生活過得好不自在。
…………
時至中午,方寧看著門口,心裡暗自納悶,這宋本彥這三天是怎麼忍住不來找自己的?
此刻一名巡府司的司役急匆匆的來到了方寧院子。
那名司役進了院子的瞬間,和其他來人一樣,皆是身子一震,被周圍的“美景”所震撼。
方寧也不在意,上前詢問來意。
“方公子,宋監上,被收押入獄了。”
方寧一愣:“被誰收押的?”
“大仲侍內,折年。”
方寧驚訝,是那個煩人的老太監,宮裡的人?
“事出何因?”
“宮裡來人詢問破案進展,督辦被革職,宋監上被收押。”
“收押在何處?”
“巡府司大牢……”
那名司役神色慌張,說話語無倫次。
方寧心裡疑惑,七日期限,還有一天,怎麼宮裡就耐不下性子了?
“方公子,宋監上入獄前,托我前來尋你,說隻有你可以救他。”
方寧心裡暗歎,當下情形,隻有破了案子,才能解救宋本彥。
“我已知曉,你請回吧。”
方寧對著那名司役淡淡說道。
那名司役原地猶豫了一會,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走出了宅子。
“你要去嗎?”
黎有真不知何時從房子裡走了出來,看著方寧問道。
方寧知道,她這是在提醒自己,這一去,就會陷入朝堂鬥爭當中,步步危機,無法抽身,後續自己將麵臨什麼危險,也無從得知。
“去,必須去”
方寧回答的毅然決然,因為他答應過宋本彥,三天後給他一個答案。
回了房子,提上那株乾枯的曼陀羅,方寧直奔巡府司而去。
…………
巡府司,府衙內,折年恭敬的站在一名青年身旁,正襟而立。
那青年手裡端著茶杯,坐在主位,滿坐風生。
馮林顫顫巍巍的站在大堂中央,臉色發白。
四周入座的有伯爵正妻張巧兒,伯爵的兒子朱文,小妾楊環,還有其他宮裡來的大官。
大堂內冇有人說話,眾人皆目視那個青年,他的一舉一動,眾人彷彿都十分在意。
大堂內的氣氛,壓抑的可怕。
突然大堂外傳來嘈雜聲,眾人心神紛紛一震,那名主坐上的青年緩緩的抬起了頭。
“何事?”
青年的聲音很是平緩,但卻透著一股威嚴。
一名門外的司役急匆匆的跑進大廳,單膝跪地:“稟太子,門外有一名叫方寧的草民,擅闖巡府司。”
那名青年,正是當朝太子,朱灸。
朱灸聽了那名司的話一愣,端茶的手,僵在了空中。
“方寧?”
方寧,這個名字已經傳遍了整個仲都,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大名鼎鼎三皇子的字號。
“大膽……”
折年怒目圓睜,怒斥那名司役。
大堂內跟隨天子出宮的護衛心領神會,上前將那名司役扣押了下去。
那名司役驚恐,滿臉的疑惑和不解,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不分緣由扣押自己?
他不會知道,一句草民,將自己送入了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