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兒聽著雲裡霧裡的,聽了方寧的判斷,他心裡對方寧的看法多少發生了改觀。
這年輕人,有點東西。
“楊小姐可曾甦醒?”
宋本彥拉過一個丫鬟問道。
“小姐體弱,又受了風寒,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
方寧聽了丫鬟的話暗自歎氣,如果楊環身上真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當麵問,也未必能問出一個所以然。
方寧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那就是,仲南伯爵年紀接近半百,為何能娶得楊環那樣的年輕貌美的女子做小妾。
“方某有一疑惑,不知可問否?”
方寧衝著張巧兒拱了拱手說道。
“請講。”張巧兒答道。
“楊環是如何進的伯爵府?”
張巧兒聽了方寧的話,麵色頓時一變,呼吸急促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啟齒的話題。
看到張巧兒的表現,方寧心裡更加確定,這楊環有問題。
“夫人,此案涉及重大,還望夫人斟酌。”
宋本彥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對勁,以他巡府司的身份,雖忌憚伯爵府的餘威,但也可以行駛巡府司的權利。
查封伯爵府,收監伯爵府眾人,畢竟仲南伯爵已故。
張巧兒麵部表情飄忽不定,良久後歎了口氣。
“家醜不可外揚,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張巧兒說著,遣散了下人,閉上眼睛,沉默許久後,說出了仲南伯爵不為人知的秘密。
仲南伯爵雖然平日對外是剛正不阿的正人君子,但暗地裡是沉迷女色之徒。
五年前,仲南伯爵隨天子外出打獵,偶遇一西域女子,這女子出現的也是蹊蹺,不知怎的就衝撞了天子的車隊。
天子和仲南伯爵都被眼前的女子的美貌所驚豔,都不忍心降她的罪。
仲南伯爵見那女子的第一麵,他就被深深地迷上了。
仲南伯爵便以衝撞天子的罪名,將那女子收押。
夜裡又將那名女子接回伯爵府。
那女子精通音律,古琴,琵琶樣樣精通。
仲南伯爵又酷愛聽曲兒,著了魔似的迷戀此女子,每天夜裡聽著小曲兒,喝著美酒,夜夜笙歌。
那名女子,就叫楊環。
“自從那個女人來到伯爵府,他就像是著了魔,變了個似的,就連我那小兒……”
張巧兒提到自己的兒子的時候,氣的渾身發抖,一個激動,嗆的自己連聲咳嗽。
宋本彥趕忙上前輕輕用手撫著張巧兒的後背,讓她能夠緩解一點。
方寧聽後唏噓不已,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聽了仲南伯爵和揚環的故事後,方寧隻能感歎紅顏禍水,冇從中聽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宋本彥,伯爵屍身在何處?”
“已經入棺。”
“能否再次檢視?”
張巧兒聽了方寧的請求,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人都入棺安息了再開棺,這可是大忌。
“方寧,你大膽……”
張巧兒怒聲嗬斥。
方寧閉目不語,伯爵命案和綁架案肯定是有所聯絡,但冇有確鑿的證據,隻靠推理,無法讓人信服。
當務之急就是要查出仲南伯爵的死因。
方寧心裡有一種猜測,根據宋本彥最初的描述,仲南伯爵發瘋,那會不會是某種藥物所致。
一提到開棺,這張巧兒反應如此強烈,開棺看來是不可能了。
“仲南伯爵的菜單可曾查驗?”
宋本彥聽了方寧的話後暗歎,他們之前也想過藥物致幻,所以纔會解刨,但從解刨結果來看,冇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方寧也看出了宋本彥的窘迫,看來藥物致幻也排除了。
“去伯爵房內看看。”
方寧說完便出門朝仲南伯爵的寢室走去。
宋本彥趕忙身後跟上。
來到仲南伯爵寢室後,方寧驚訝,難以想象那晚仲南伯爵有多瘋狂。
窗子上,桌椅上,地麵上,包括房頂全都是劍痕,方寧看的背後發毛。
檢視了四周環境,綠植,傢俱的材料都很正常,冇有什麼能讓人致幻的東西。
突然,牆上的一處劍痕吸引了方寧的注意,那道劍痕是貫穿的。
背後有空間?
宋本彥也看出了方寧的發現,搖了搖頭。
“三皇子,那背後是有一處冰窖,巡府司早已查探過,冇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而此刻方寧卻是神色一正,死死的盯著宋本彥。
宋本彥一怔,片刻後反應過來,拍了拍嘴巴。
“方…方公子。”
方寧無奈的搖了搖頭,便朝冰窖走去。
那是一堵可以活動的石門,方寧推開石門後一股寒意撲麵而來,凍得方寧打了一個寒顫。
果真是一處冰窖。
宋本彥湊過身子說道:“伯爵練的武是一門極為陽剛的功法,運功時內力會充斥經脈,燥熱難忍,每次練完功,都會來這冰窖降溫。”
方寧聽後驚訝,還能有這樣的功法?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方寧頂著寒意進入冰窖,冰窖內有冷藏的美酒,那些美酒方寧認識,是黎有真最愛的珍子夫。
冰窖中央有一處練功台,練功台側方放著香爐,方寧上前打開香爐,裡麵是已經燃儘的香料。
蓋上爐蓋,方寧打了一個寒顫,這裡的溫度,絕對在零度以下。
頂不住寒意,方寧走出了冰窖,可出了冰窖的一瞬間,方寧原地愣住。
密閉空間,低溫,香爐,美酒,夜裡的琴聲。
方寧頓時心有所悟,彷彿明白了所有。
宋本彥雙手搓著肩膀走出了冰窖,被凍得發抖。
宋本彥走出來後,方寧又進了冰窖,伴隨著轟隆聲音,方寧關上了石門,將自己關在冰窖內。
宋本彥疑惑,這三皇子要乾嘛?
“宋本彥,我說話,你可能聽到?”
方寧的聲音從冰窖內傳出,宋本彥疑惑不已。
“方公子,可以聽到,清楚不已。”
下一刻石門被打開,方寧麵帶激動,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麼?”
“仲南伯爵的死因。”
宋本彥聽了方寧的話,愣在了原地,心中如晴天霹靂,張大了嘴巴。
“真,真的?”
宋本的語氣充滿了質疑和不可置信。
方寧臉上揚起自信的微笑,拍了拍宋本彥的肩頭,又轉身跑進冰窖裡拿出了那尊香爐。
“包起來,秘密拿到巡府司分析香料的成分。”
宋本彥顫顫巍巍的伸出雙手,接過香爐,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