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暴力的黎有真方寧還從冇有見過,心裡暗自慶幸她的耳光冇有使在自己身上。
黎有真繼續舉著傘,邁著輕盈的步伐朝方寧走去。
宋本此刻內心已是驚濤駭浪,他和哪些劫匪們交過手,那些劫匪的實力每一個都不亞於自己,這姑娘果真勇猛。
黎有真走近後,站在方寧身旁,麵帶笑意,一幅幅乖乖女的形象。
“救我……”
突然,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方寧和宋本彥同時一怔,怎麼把伯爵府大小姐給忘了。
兩人同時走進麻袋,解開袋口的繩子,將裡麵的女子放了出來。
這是一個約莫二十四五的姑娘,一襲黃衫,臉蛋很是水靈,衣服已經被雨水浸透,身體的輪廓若隱若現,看的方寧和宋本彥皆是臉紅。
此刻巡府司的其他司役和伯爵府的衛隊也到了現場。
宋本彥命令司役將那五名劫匪收押,後續問審,當哪些巡府司役來到劫匪身前時,都被劫匪臉上的巴掌印所震撼,一個個皆麵麵相覷。
之前伯爵府的那名丫鬟,哭哭唧唧的來到那被劫持的女子身前,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方寧知道此刻不是問話的時候,便跟隨眾人,回到了伯爵府。
五名劫匪被押進了巡府司大牢,伯爵府的小姐,也被送回了府內。
在回去的路上,黎有真又不見了蹤影,方寧冇有在意,黎有真好像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
方寧換上乾的衣服,與宋本彥坐在伯爵府的大堂。
四周的家丁丫鬟忙前忙後佈置著靈堂。
“這些劫匪為何會劫持仲南伯爵的女兒?”
方寧思前想後也想不明白。
宋本彥聽了方寧的話一怔,麵色僵硬。
“三皇子,被劫之人名叫楊環,不是伯爵的女兒。”
方寧驚訝:“那是何人?”
“是仲南伯爵的小妾。”
方寧聽後差點冇從椅子上摔下,滿臉的不可置信。
“仲南伯爵年紀多大?”
“四十有五。”
方寧此刻淩亂,這年齡差,仲南伯爵可真是會玩兒。
此刻門外走進一少婦,四十餘歲的樣子,身後跟著不少丫鬟。
來人派頭不小。
“此人乃仲南伯爵原配夫人,張巧兒。”
宋本彥低聲對方寧說道。
張巧兒走近,宋本彥趕忙起身,彎腰施禮。
“宋本彥見過夫人”
方寧站起了身子,冇有要行禮的意思,論資排輩,方寧應該叫張巧兒一聲伯母,以方寧三皇子的身份,完全冇有行禮的必要。
張巧兒見方寧如此無禮,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此人是?”
張巧兒麵色陰沉詢問宋本彥。
宋本彥一時語塞,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方寧的身份。
“在下方寧,受宋監上所托,協助破案。”
方寧身子微微前傾,緩緩說道。
“破案?巡府司都破不了的案子,你可以?莫要誇下海口。”
張巧兒冷笑,仲南伯爵的死,讓整個家族在仲都失去了地位,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又來了一個黃口小兒,心情煩躁無比。
冇給方寧好臉色,掠過方寧,坐在了方寧本來坐的位子上。
雖然附近還有座位,但張巧兒這一舉動,擺明瞭就是排斥方寧。
“宋監上抓獲劫匪有功,坐吧。”
說罷還撇了方寧一眼,隻讓宋本彥入座,故意冷落方寧。
宋本彥尷尬,也不入座,就這樣和方寧並排站著。
“母親,母親,劫匪可曾抓獲?”
突然一位與方寧年紀相仿的男子跑進大堂。
嘴裡大喊大叫。
來人是仲南伯爵唯一的兒子,朱文。
朱文著急忙慌的跑進大堂,一來便問劫匪的訊息。
張巧兒見宋文關心的隻是楊環的事,多看一眼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都覺得厭惡。
“楊環可還安好?”
朱文見張巧兒不理自己,又轉過身子問巡宋本彥。
“劫匪已經抓獲,小姐安然無恙。”
朱文聽了宋本彥的話,一跳三尺高,歡呼雀躍的跑出了大廳,看的方寧一陣莫名其妙。
這宋文和楊環的關係,看起來不簡單啊。
方寧苦笑,這都什麼事啊,資訊量太大,一時間有點消化不了。
張巧兒被氣的渾身發抖,一手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棱角,氣的說不出話。
良久後,張巧兒用顫抖的嗓音說道:“宋監上,審劫匪。”
雖然仲南伯爵已死,但生前威望仍在,這這張巧兒仗著伯爵生前餘威,想在伯爵府審問犯人。
宋本彥得令,猶豫良久,無奈,命一名司役前去提人。
司役走後一炷香的功夫,又慌張的跑了回來。
“宋監上,那五名劫匪,皆自儘在了大牢裡”
“什麼?”
司役的話如晴天霹靂,讓宋本彥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張巧兒閉目不語,良久後搖了搖頭說道:“自儘了也罷,楊環冇事就好。”
“我看這綁匪綁架案冇有表麵那麼簡單。”
方寧的聲音響起,大堂內的眾人皆將目光彙聚在方寧身上。
“方公子何意?”張巧兒反問。
方寧從朱文進門時就在觀察張巧兒,這個張巧兒好像並不在乎揚環的生死。
“綁架案看似與伯爵案是兩個案子,但實則不然……”
宋本彥一怔,他一直認為,那些劫匪不過是想趁火打劫,綁架了伯爵小妾,再以此要挾,榨取伯爵府的一點錢財罷了。
“方公子,何解?”
宋本彥好奇問道。
方寧冷笑:“如果是單純的綁架案,為什麼要畏罪自殺?”
“因為綁架的是伯爵府的人,仲南伯爵剛剛不幸身死,他們所犯之罪必然從重處罰。”宋本彥喃喃而道。
方寧搖了搖頭。
“懸就懸在這裡,伯爵府剛發生命案,他們腦子抽了?這個時候犯案?”
宋本彥有些不明所以,他剛纔說了,劫匪想趁火打劫。
方寧搖了搖頭在大堂內來回行走。
“宋監上,按照大仲律法,綁架判以何罪?”
“冇出人命,罪不至死,最重流放邊關。”
“那為何獄中自儘?”
宋本彥被問的啞口無言,這麼說來,那些劫匪的行為的確讓人匪夷所思。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想讓他們死,綁架案偏偏發生在仲南伯爵案後,時隔不過三天……”
“楊環……”
方寧和宋本彥幾乎同時喊出揚環的名字。
有人想殺人滅口?
要殺楊環,有多種辦法讓她死在伯爵府,為何要製造一起綁架案?
案情推理到這裡,所有矛頭都指向楊環,綁架案是假,有人要楊環死纔是真。
之所以刻意製造一個綁架,就是要混淆視聽,讓人誤以為綁架案與仲南伯爵案是兩起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