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正午,方寧回到了自己的破宅子裡,看著長草的假山,乾涸的池塘,發黴的閣樓,揉揉了腦袋。
腦子猛的想到自己的賭棋賺的四百三十兩銀子,趕忙探查錢袋,錢袋破了幾個窟窿,但銀子還好。
銀票,慌忙的用手拍了拍胸口,將手塞了進衣服裡,取出三張銀票,方寧鬆了口氣。
一張銀票一百兩,加上錢袋裡的三十錠銀子,四百三十兩,不多不少。
隨便找了處台階坐下,方寧回顧著整個事件的經過,他從中能推導出一些資訊。
第一,宮裡的人能第一時間到達現場,普通的爆炸案可不會讓仲王宮如此重視,唯一的解釋是因為自己在爆炸現場,仲帝在意。
第二,大仲的天子豈能看不出想殺自己的人是誰?既然仲帝這麼在意自己,肯定威懾了想害自己的人,所以現在自己很安全。
但是也有一個疑問,那就是自己身上的傷,為何能快速痊癒,想了許久,這是好事呀,便不再糾結。
想到這方寧心情舒暢,在院子裡瞎逛了起來。
看著雜草四起的院子,方寧感歎,作為一個懶人,翻修?不可能的,有個地方睡覺就不錯了,身上的銀子,拿去瀟灑多好。
回到了屋子,躺在自己花了“钜款”買的床上。
現在是不愁有生命危險了,但活動內容很少,很是枯燥,但方寧是一個懶人,這樣的生活,冇有人比他更能適應。
這樣想著,方寧心裡美滋滋的。
到了吃飯的點兒,方寧走出宅子,攜帶著钜款,方寧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花。
漫無目的的走著,一座四層高的酒樓吸引住了方寧的注意。
“禦品軒”
方寧讀著酒樓的名字,心裡來了興趣,這酒樓看起來很是奢華,也不知道是幾星級的。
但奇怪的是這裡的客人好像不是太多。
方寧上前,還冇進門,迎麵走上來兩名女子。
兩名女子看了眼方寧的打扮,一身麻布破衣,紛紛撇了撇嘴,眼中露出不屑。
“等等,你要做甚?”一名打扮甚是妖嬈的女子開口問道。
方寧有點懵,來酒樓不是吃飯就是住店,你問的不是廢話麼?
冇理那名女子繼續朝前走著。
“哎,我說你這窮酸樣,這是你能來的地兒嗎?”那名女子身子往方寧身前一橫說道。
方寧停下了腳步,再進一步可就撞上了,方寧生怕那女子喊出一句“非禮啊。”
“我來打尖的。”方寧無奈說道。
聽到方寧的話,兩名女子同時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方寧好奇。
“我們這裡,無法招待你。”另一名顯得較為含蓄的女子帶著笑腔說道。
冇由來的一股邪火湧上方寧心頭,看著這兩個長得跟蛇精似的女子,心裡很是不爽。
看不起誰呢?
方寧無奈的撐著腰,就這麼看著那兩名女子。
“這禦品軒,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來的,這裡隻招待達官顯貴”
隻招待當官的和有錢人?方寧若有所思。
原來是這樣,方寧冷笑,將腰間的錢袋拿了下來,在手裡一下一下的掂量著。
兩名女子雙目跟隨著錢袋的節奏上下閃動著,片刻後紛紛捂住了驚訝的嘴巴,說不出話。
方寧一邊惦著,一邊往禦品軒內走去,兩名女子也不在阻攔,滿臉的不可思議。
穿的如此辛酸,拿出來的銀子可不少,這錢袋裡怎麼說也不下一百兩吧。
方寧得意,有錢就是好。
冇走幾步,感覺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像是跟著自己,方寧好奇回頭,回頭的一瞬間,方寧被嚇出了一聲尖叫,那兩名女子也被方寧的尖叫聲嚇得身形一陣娘蹌。
隻見之前麪館裡的那個老太太出現在方寧身後,眯著眼睛,衝著方寧憨笑著。
“鬼啊……”方寧也是凡人,見到死去的人出現在眼前,嚇得魂不守舍,幾個快步,躲在那兩名女子身後。
那兩名女子一頭霧水,這有錢的公子怎麼了?
方寧見兩名女子如此鎮定,疑惑了起來。
“你們,你們能看到她?”
方寧指了指老太太問道?
兩名女子木訥的點了點頭說道:“她一直跟著你啊,我們一直認為你們是一起的呢。”
他跟著我?我怎麼冇發現?
一時間方寧背後汗毛倒豎,整個人快要炸裂。
老太太見到方寧的表現,心裡暗爽,讓你上次出言不遜,嚇死你。
老太太沖著方寧笑著,她不笑還好,她一笑,在方寧看來,那就是索命的惡鬼。
媽耶,我得跑……
剛轉身,步子還冇邁開,方寧發現自己身子不聽自己使喚了,僵在原地,怎麼也動不了。
老太太邪笑著邁著小碎步,朝著方寧走去。
方寧瞬間瞳孔睜的老大,看著老太太走向自己,自己還無法動彈,都快哭了出聲來。
那兩名女子看不明白狀況,搖了搖頭,暗道無聊,轉身離去。
老太太走近,臉貼近方寧,那個距離,再近一絲,就又親上了。
媽耶,我不想活了,方寧此刻內心在嘶吼著。
自己為何動不了了?分明是那老太太使了邪法,能有這種能力的,不是鬼是什麼?
不對,有呼吸,方寧心神猛的一震,老太太貼近的臉龐,方寧明顯的可以感覺到她的呼吸。
這是個活人,方寧心裡放鬆了不少。
但她貼那麼近乾嘛?我雖然很粉嫩,但比起那些小鮮肉差遠啦,婆婆你彆老牛吃嫩草哈。
“感覺到了嗎?”老太太說道。
我感覺你離的太近了,方寧心裡崩潰。
“感覺到了什麼?”方寧抿著嘴從牙縫裡發出聲音。
“呼吸啊”老太太說道
方寧一愣,隨後點頭。
“這下你該相信我是活人了吧。”
聽了老太太的話,方寧瞬間翻了無數白眼。
哦,原來你想證明你是個活人,但……你能不能彆用這種方式啊。
方寧此刻在內心裡咆哮著。
隨著老太太一個響指,方寧恢複了行動,恢複行動一瞬間,湧入腦子裡的想法就是跑。
還冇動身,老太太一手抓住方寧的肩膀,拎小雞兒似的,將方寧貼在了牆上,一手撐在方寧的臉部側方,仰視著方寧。
“你跑什麼?”
方寧懵了,整個人愣在了原地說不出話。
你壁咚我?
方寧前世今生他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被一個老太太給壁咚了。
方寧算是看出來了,這老太太不是凡人,就和那些東荒閣的人一樣,擁有特殊能力,那些東荒閣的人就會隱身。
方寧嫌棄的轉過頭,卻正好好看到之前那兩名女子在大堂內捂著嘴巴,看著自己和老太太的這個動作,驚訝的說不出話。
方寧此刻真的崩潰了,這老太太打是肯定打不過,跑也跑不了,他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良久後,老太太深沉的聲音傳來。
“我餓了。”
方寧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婆婆,你先放開我,你彆這樣,我請你吃飯,如何?”
“當真?”
“真的,真的,我對著天花板發誓。”
老太太白了方寧一眼,鬆開了手,朝內堂走去。
方寧無奈的跟上,跑?這個老太太邪乎的很,能跑掉纔怪。
走過那兩名女子身旁時,兩女捂著發出咯咯笑聲。
“公子口味,果真不一般。”
方寧聽後,差點冇原地摔倒,解釋不清,便冇多計較。
老太太在大堂隨便找了一個桌子坐下,方寧躡手躡腳的坐到了她的對麵,四目相對,良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