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按照以往來看,少說也有150人吧。”
了運搖頭歎息,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一百人?”了念皺眉:“今年怎麼會這麼少?”
“還不是隔壁那無涯宗鬨的。”
了念放下茶盞:“說起這個我就覺得奇怪,那無涯如此不守規矩,為何方丈和諸位長老都放任不管呢?
“非是不管,而是管不了。”了運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壓低聲音道:“我聽在寺外行走的師弟說那無涯宗的宗主乃是五品金身境,就左右兩位護法也都是六品修為。”
“那上寺……”了念剛欲追問。
“上寺自有上寺的考慮。”了運抬手止住話頭:來,喝茶。”
兩人交談幾句之後,了運無意提起了因比武的事。
“說起來,今日你走之後,珈藍院倒是出了件趣事。”了運輕抿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噢?”了念立馬來了興趣:“是何趣事?”
當了運將事情娓娓道來,了念眉頭漸漸蹙起,指節在案幾上輕輕叩擊:“這倒稀奇,了因在羅漢堂一向低調,與人和善,雖說不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但罵人……”
“想來是被人逼急了,又或者是壓抑太久。”了運端起茶盞,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小和尚倒是個妙人,初時隻聽聞羅漢堂有個終日與經書為伴的小和尚,後來竟機緣巧合修成內功,原以為不過是個僥倖之徒,今日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羅漢拳小成,四竅修為,還有一門內功……嘖嘖。”
“是啊,一年時間修煉到如此地步,真是……”了因搖頭感歎一聲:“冇想到這小和尚連我也瞞著。”
“怎麼?了念師弟這是很看好他?”了運眼中精光一閃。
“本來隻是打算結個善緣,但現在來看……”
“這善緣恐怕是不好結。”
“哦,怎麼說?”了運將茶盞輕輕放下,發出清脆聲響。
“今日與他對戰的了武,雖說是開了五竅,但不過是個馬前卒,他背後的了武,半年前就已有六竅修為了。”
“這麼快?”了念眉頭緊鎖:“我記得他去年進珈藍院的時候纔剛剛開的四竅吧。”
“這人天資,根骨雖不是頂尖,但也屬上等,更難得的是此人的練武之心。”了運抿了一口茶水:“此人早在半年前就開始籌劃善功,打算另選一門功法來凝練氣血,衝擊七竅,算算時間,恐怕快了。”
他頓了頓:“所以我說,這善緣不好結,了因雖有些天賦,但畢竟根基尚淺。了武那夥人向來睚眥必報,這次折了麵子,定不會善罷甘休。”
“哼。”了念突然冷笑,茶盞重重一頓:“隻有愚人纔會分什麼世家,寒門,到了外院他們就知道,唯有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實力……實力……”了運嘴裡咀嚼著這兩個字。
兩人交談之際,卻不知話題裡的兩位主角,也正如他們一般坐在一起。
“了因師弟,今日一戰,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武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四竅修為,羅漢拳小成,在加上內功,在這珈藍院裡也算得上出類拔萃了。”
了因坐在桌前,雙眼盯著茶杯,聞言隻是微微抬眼:“師兄過譽了。”
“我向來愛惜人才。”了武突然起身,向前踱了兩步:“師弟天資雖佳,卻終究根基尚淺。若能得貴人相助,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茶湯停了一瞬,了因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師兄的意思是?”
“很簡單。”了武俯下身,雙手撐在桌上:“跟著我。外院可不比珈藍院院,單打獨鬥寸步難行,我手底下正缺像師弟這樣的人才,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