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見新弟子們剛跨過門檻,不少老弟子也停下動作,或明或暗地打量著這群新人。
有人露出友善的笑容,更多人則是冷漠地掃視,更有甚者眼中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了塵一行人走在隊伍最前麵,此刻臉上都帶著得意的笑容。
他們不時朝幾個特定的老弟子使眼色,那些老弟子則會意地點點頭,目光陰冷地鎖定了因。
“看,那就是了因。”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老弟子指著了因,聲音故意放得很大,生怕旁人聽不見:“聽說他練會了一門內功。”
”嗬,那又如何。“旁邊一個瘦高個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若不是為了儘早突破到蛻凡境,我也早就修煉內功了。”
了因微微蹙眉,顯然這些人是故意為之。
這是,了蟬悄悄靠近了因,壓低聲音道:“了因師兄,那些人都是了塵他們找的幫手。最左邊那個叫了空,四竅修為;中間那個了明,五竅;右邊那個了苦最危險,據說已經摸到六竅門檻了。”
了因順著指引看去,目光在剛纔那三人臉上短暫停留,然後便被另一人吸引住了。
這人尤其顯眼,他比周圍人都高出半個頭,裸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顯然已將羅漢拳練到了極高境界。此時他正抱臂而立,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彷彿在看一群螻蟻。
“那是了武師兄。”了蟬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他三個月就達到六竅境界,據說為了突破到七竅。他還特地修煉了一門伏魔拳。”
話音未落,了武突然抬頭,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刺來。
了蟬頓時噤若寒蟬,縮了縮脖子躲到了因身後。了因卻坦然迎上那道目光,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彙。
突然,了武咧嘴一笑,露出了森森白牙。
有人察覺到這股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幸災樂禍地竊竊私語:“看,了武師兄盯上那個新人了。”
“嘖嘖……新人被他盯上,恐怕冇好日子過嘍。”
就在此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院中央傳來:“新來的,都過來登記!”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麵容嚴肅的中年僧人站在石台前,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名冊。
半個時辰,中年僧人登記完名冊後,合上厚重的簿子,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新弟子們。
“既然來到了珈藍院,你們就要守這裡的規矩。”他的聲音渾厚有力:“每日寅時三刻起床,卯時雜役;辰時練功,午時用齋;未時繼續練功,酉時雜役。不得遲到早退,違者杖責二十。”
他頓了頓,繼續道:“院內禁止私鬥,若有恩怨,可申請比試,違者杖責五十。”
新弟子們紛紛應是,有人麵露敬畏,有人則暗自鬆了口氣。
“好了,各自去熟悉環境吧。”中年僧人收起名冊,轉身離去。
了因目送僧人走遠,餘光卻瞥見了塵一行人湊到了武那夥人身邊。
了塵不時指向了因這邊,了明和了空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說著什麼,時而發出刺耳的笑聲。
了武抱著雙臂,目光始終鎖定了因。他聽完幾人的話,突然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了塵的肩膀,說了句什麼。
了塵頓時喜形於色,連連大笑。
“他們在說什麼?”了蟬緊張地扯了扯了因的衣袖。
“肯定不是好話。”
了因微微搖頭,目光卻愈發銳利。
他看到那夥人時不時投來挑釁的眼神,了苦更是故意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