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指示小陳和作戰協調處長,與27集團軍方麵建立直接聯絡通道,落實人員名單、裝備清單、運輸安排等一切細節。
命令下達,整個體係再次高速運轉。
27集團軍駐地,警報聲在不同營區響起。
特種作戰旅旅部,代號“山狼”的中校副旅長兼首席教官被緊急召見,軍長劉民強親自通過視頻電話下達了簡短的命令。
“山狼”冇有多問一句,隻是重重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隨即,一支由八人組成的精銳特戰小隊名單被迅速確定,涵蓋了狙擊、爆破、通訊、醫療、語言(通曉當地主要方言和英語)等多個關鍵崗位。
武器庫和裝備庫被打開,最新式的微聲武器、單兵綜合資訊係統、微型無人機、防彈護具、特種偵察器材被快速分揀、調試、打包。
所有隊員換上了冇有標識的通用型荒漠迷彩作戰服和裝備背心,個人身份標識全部移除,做好了執行境外秘密任務的準備。
與此同時,147機械化步兵旅三營營區,氣氛沉重而肅穆。
營長和教導員簡短商議後,決定由教導員留守主持工作,營長親自帶隊。
李大力的裝甲連連長紅著眼睛,和指導員一起,迅速挑選了排長、班長以及兩名與李大力同年入伍、感情最深、軍事和心理素質都過硬的士官。
他們冇有時間做過多的準備,隻是換上了乾淨的常服,帶上了一些李大力留在國內營房的部分私人物品。
集團軍派出專車,將特戰小隊和三營代表小組火速送往附近的大型軍用運輸機場,轉乘早已等候的軍用運輸機,直飛首都。
下午四時許,首都xx軍用機場的特定集結區域,氣氛凝重而有序。
兩架巨大的伊爾-76運輸機如同灰色的巨鳥靜靜臥在停機坪上,地勤人員正忙碌地進行最後的檢修和加油。
旁邊那架塗著醒目紅十字和軍徽的A320醫療專機艙門打開,總醫院的專家團隊正在將各種精密醫療設備固定到位。
跑道上,運輸補給的車輛排成長龍,各種集裝箱和托盤被高效地裝入伊爾-76寬闊的機腹。
在劃定的臨時人員集結區,“山狼”帶領的八人特戰小隊和三營營長帶領的六人小組幾乎同時抵達。
兩支隊伍風格迥異:特戰小隊沉默、精悍、眼神銳利如鷹,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硝煙與鋼鐵氣息,裝備包碩大沉重;
三營小組則穿著筆挺的常服,表情悲慼而堅毅,眼神中除了悲傷,更多了一份迎接戰友回家的莊嚴使命感。
葉修在幾名參謀的陪同下,親自來到集結區。
他冇有過多寒暄,目光首先落在“山狼”身上。這位中等身材、麵容冷峻的中校,葉修略有耳聞,是軍區範圍內有名的特戰專家,實戰經驗豐富。
“山狼”立刻立正敬禮:“首長!特種作戰旅‘尖刀’小隊,隊長代號‘山狼’,奉命向您報到!小隊八人,全員到齊,裝備齊整,請指示!”
葉修回禮,目光掃過八名隊員,點了點頭:“任務簡報,登機後由我親自傳達。記住,你們是影子,是保險。
除非必要,絕不現身。
但一旦需要,就要做到一擊必中,徹底解決問題。明白嗎?”
“明白!”
八人低聲應道,聲音不大,卻透著鐵血的味道。
葉修轉向三營營長。營長是個黝黑結實的中校,此刻眼窩深陷,緊緊握著拳頭。
“營長,辛苦你們了。”
葉修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大力是你們的兵,也是我的兵。這次去,接他回家,也看看他最後戰鬥過的地方。
可能……還會有些需要你們協助確認的事情。保持冷靜,服從安排。”
“是,參謀長……不,局長!”
營長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我們……我們一定把大力……平平安安接回來!”
他身後的幾名官兵,也都紅著眼圈,重重頷首。
時間指向17時30分,所有人員開始登機。
特戰小隊和部分隨行參謀、警衛人員登上第一架伊爾-76,他們的裝備和部分補給也在這架飛機上。
三營代表小組、葉修及其核心隨員(包括秘書小陳、警衛參謀、必要的外交法律助手)、以及總醫院的部分醫療協調人員登上醫療專機A320。
第二架伊爾-76主要裝載重型補給物資和部分輪換的維和營官兵所需物品。
機場塔台,指揮員發出了準備起飛的指令。
夕陽的餘暉給巨大的機群鍍上了一層悲壯的金紅色。
葉修坐在醫療專機靠窗的位置,繫好安全帶,透過舷窗望著窗外迅速後退的跑道和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份剛剛更新的、來自前線的最新簡報,其中包含了對那四名兒童初步的詢問結果,以及情報部門對襲擊者背景更深層次的分析推測。
線索依然模糊,但指向性似乎更加令人不安。
飛機爬升,穿透雲層,下方是漸暗的暮色大地,前方是漫長的航線和無儘的黑夜。
機艙內燈光調暗,有人開始抓緊時間休息,但更多的人,包括葉修,毫無睡意。
與此同時。
神都市永寧縣委大樓,三樓常委會會議室。
上午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將會議室照得明亮而略顯悶熱。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縣委常委們正圍繞上半年的經濟指標、防汛抗旱部署以及一個重點項目的征地補償爭議,進行著慣常熱烈而略顯冗長的討論。
縣委書記周振華坐在首位,眉頭微蹙,聽著分管經濟的李縣長彙報一組不太理想的數據,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麵。
縣委副書記、宣傳部長、組織部長、紀委書記等人或凝神傾聽,或在本子上記錄,或交換著眼神。
縣武裝部部長,陸軍上校高建軍,作為軍方代表位列縣委常委,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側。
他身著熨燙平整的陸軍夏季常服,肩章上的兩杠三星在陽光下閃著沉穩的光澤。
他麵前攤開著武裝部的相關檔案,但更多時候,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思緒似乎隨著遠處田野上掠過的飛鳥飄遠。
這種半出神的狀態在常委會議上並不罕見,隻要不涉及國防動員和民兵建設的議題,他通常保持著一種剋製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