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院官梯 > 第201 章 馬定凱挽留紅梅,彭樹德激動上任

【第201 章 馬定凱挽留紅梅,彭樹德激動上任】

------------------------------------------

馬定凱坐在我對麵的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敲打著膝蓋上,手指卻無意識地撚著褲縫。聽到我問起許紅梅,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隨即又恢覆成那種略帶遺憾和恭謹的表情。

“許紅梅?”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書記,滿達常委又說這個事?”

我冇接他的話,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是李亞男剛換的,水溫正好,帶著點信陽毛尖特有的清苦回甘。放下杯子,我纔看向他:“早上滿達同誌來電話,除了說項目的事,又提了提許紅梅。他的意思啊,還是想調她去光明區,說是那邊缺個得力點的女乾部,搞招商工作。許紅梅在棉紡廠、機械廠都待過,接觸過企業,也跑過供銷,滿達同誌覺得她合適。”

我略作停頓,目光落在馬定凱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她現在是機械廠的黨委副書記,副科級,調動說起來也不算大事。不過,她畢竟是咱們曹河的乾部,用不用,怎麼用,調到哪兒去,縣委有統籌考慮。滿達同誌關心,是他的好意,但我們也不能不考慮縣裡的實際情況,還有乾部本人的意願和發展。你現在既抓全麵,也抓勞動人事局,和她工作上打交道多,瞭解得多一些。所以啊,我想聽聽你的看法,是讓她留在曹河繼續鍛鍊好,還是放她去市裡,換個環境?”

馬定凱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端起麵前那杯茶,也喝了一口,像是藉此平複心緒。放下杯子時,他已經調整好了表情,顯出認真思考的模樣。

“書記啊,我當您要跟我深入談劉坤和‘東方神豆’那個項目。”他先扯開一句,似乎想探探我是否真的不再糾結下午會議的事。

“那個事,不討論了,會上已經有了定論。就按定的辦。”我擺擺手,語氣平淡卻帶著果斷,“現在說的是許紅梅同誌。定凱,說說你的真實想法,不用顧慮。乾部調動,聽取分管領導和相關同誌的意見,是組織程式,也是對你工作的尊重。”

馬定凱顯然是想好如何安排許紅梅,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終於開口,語速比平時稍快,帶著一種努力剋製的急切:“書記,既然您問我的真實想法,那我就直說了。我認為,許紅梅同誌,現在絕對不能調動到光明區去!”

“哦?說說理由。”我身體向後靠了靠,靠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做出聆聽的姿態。

“理由很充分嘛。”馬定凱似乎找到了切入點,語氣變得流暢起來,“第一,許紅梅同誌在機械廠黨委副書記的崗位上,時間還不長,但已經初步打開了局麵。她和廠長周平同誌配合得不錯,廠裡職工的思想政治工作,還有和縣裡相關部門的協調,她都抓得有聲有色。機械廠剛剛穩定下來,正處在恢複生產、拓展市場的關鍵期,這個時候把黨委副書記調走,不利於班子穩定,不利於工作銜接。”

他見我隻是靜靜聽著,便繼續道:“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咱們縣裡規劃的,區域性農機批發交易市場,這個項目現在都是許紅梅同誌在具體跑。她腦子活,路子廣,跟市裡、省裡一些農機公司、供銷係統的人都熟,這個項目交給她牽頭籌備,是最合適的。如果這時候把她調走,這個項目很可能就要擱置,或者大大推遲。書記,這個市場要是搞起來,對咱們縣農機具流通、對搞活農村經濟,意義很大啊!許紅梅是個難得的人才,用好了,能頂大用!”

他說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據,把許紅梅的個人能力、對當前工作的重要性、以及對縣裡未來項目的關鍵作用,都擺了出來。聽起來,完全是從工作出發,從曹河縣的發展大局考慮。

我靜靜聽著,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著。等他一番長篇大論說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看來,你對許紅梅同誌的評價很高,對她當前承擔的工作,也很認可。”我緩緩說道,目光平和地看著他,“你提出的這兩點,特彆是農機市場項目,確實有道理。一個乾部,能用當其時,用當其位,發揮出最大作用,這是最好的。”

馬定凱臉上掠過一絲放鬆,剛想點頭附和,我卻話頭輕輕一轉:“不過,定凱啊,乾部交流,也是培養鍛鍊乾部的重要方式。光明區是市區,平台更大,接觸麵更廣,對許紅梅這樣的年輕女乾部來說,也是個難得的機遇。滿達同誌親自要人,說明市裡、區裡對她是看重的。我們曹河培養出來的乾部,能得到上級領導認可和調用,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對我們曹河乾部工作的肯定。”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讓這話在馬定凱心裡多轉幾圈。

“當然,”我放下茶杯,語氣顯得更加推心置腹,“就像你說的,縣裡的工作,特彆是正在謀劃推進的重點項目,也需要得力的人。許紅梅同誌如果真走了,農機市場這塊,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找到這麼合適的人接手。這是個矛盾啊。”

馬定凱立刻接話,語氣更加懇切:“書記,所以我覺得,還是要以縣裡的工作為重。許紅梅同誌留在曹河,能發揮的作用更大。至於交流鍛鍊,以後機會還多。我可以跟她談談,相信她也能理解,以大局為重。”

我看了他幾秒鐘,看得他眼神微微有些閃爍,才點點頭:“好吧,你的意見,我知道了。這樣,我抽空也親自和許紅梅同誌交換一下意見,聽聽她個人的想法。乾部調動,組織意見要考慮,個人意願也要尊重。兩頭都溝通一下,總冇壞處。”

我冇有當場拍板說許紅梅是走是留。縣委書記的決策,不需要,也不應該在縣長麵前顯得倉促。有時候,懸而未決,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一種壓力,也是一種策略。

馬定凱顯然明白這一點,他臉上那絲剛放鬆的神情又收斂起來,點了點頭:“那是應該的,聽聽她本人意見也好。”

“嗯,今天就這樣。”我站起身,算是送客。

馬定凱也連忙站起來:“那書記,項目的事,我在您三點原則的意見下,再溝通一下。”

門輕輕關上。我坐回椅子上,看著對麵沙發上那個空位,還有那杯幾乎冇動的茶水。馬定凱對許紅梅調動一事如此敏感和堅決反對,易滿達三番兩次要人,馬定凱這裡嚴防死守……倒是頗有意思。

處理了幾份檔案,窗外天色已近黃昏,西邊的天空燃起一片橘紅色的晚霞,映得辦公室裡的傢俱都鍍上了一層暖光。我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腰,剛點上一支菸,桌上的電話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拿起聽筒,裡麵傳來一個略顯陌生但帶著熱絡的聲音:“喂,是朝陽書記嗎?我,焦鬆啊!”

焦鬆?我腦子裡快速轉了一下,想起來了,焦楊的哥哥,在省民政廳擔任處長。以前在省裡開會時見過幾次,東原在省城的老鄉會,也見過麵。通過兩次電話,算是認識,但交往實際上並不深。倒是焦鬆和二哥曉勇關係頗好。

“焦處長,你好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語氣帶上了適當的熱情。

“哎呀,朝陽書記,打擾你工作了。”焦鬆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熟悉的機關腔調,但比平時多了幾分焦灼,“是有個事,心裡不踏實,想聽聽你的看法。”

“焦處長客氣了,請講。”我大概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焦楊的事,你應該清楚……。”焦鬆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無奈和擔憂,“本來聽說市裡在考察她,可能要動一動,是好事。可這節骨眼上,那邊高考連帶著全市、全省都鬨出動靜了。現在倒好,考察暫停了,市紀委那邊,有個叫鄒新民的,你應該很熟悉吧!”

鄒新民是我的老搭檔,也是如今市紀委的紅人,倒是頗為熟悉。隻是高考的事情,焦楊作為縣長考察人選,哪怕隻是負領導責任,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被調查、考察暫停,是必然的。

“焦楊這個人,你是瞭解的,跟你搭過班子,是想乾事的。”焦鬆繼續說,語速快了些,“這次的事,我問了,她冇有多大的責任,監管不到位。可你說,下麵的人瞞著她搞小動作,她也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都盯著啊。現在搞成這樣,考察停了不說,還在紀委掛著號,這……這以後還怎麼用?朝陽,你在曹河,可能也聽說了,這次動靜不小,好幾個地方都查出了問題。於書記這次是動了真格,可這也……唉,得罪的人怕是不少,我在省裡參加咱們老鄉聚會,很多人都對於書記的做法有意見,教育口上基本上全部被拿下來了。”

聽到焦鬆在抱怨於偉正書記,我知道這個話題十分不妥。

我馬上打斷道:“焦處長,高考開不得玩笑嘛。出問題,就要查清楚,有問題,就要處理。這個原則,於書記堅持得對。至於得罪人……當領導乾部,有些事,該得罪就得得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焦鬆似乎冇想到我把話抬得這麼高,說得這麼硬。他乾笑了一聲:“那是,那是,原則問題,含糊不得。朝陽啊你的覺悟,一直這麼高。我就是……替焦楊著急。她還年輕,這次要是背個處分,或者影響以後使用,可惜了。”

我倒是希望焦楊能來曹河,但是在縣委書記、縣長等關鍵崗位上,彆說是我,就是王瑞鳳市長親自出麵,於偉正書記認準的事情,都不會輕易改變。

“焦楊的事情,現在確實很麻煩……,於偉正書記現在在等結果,這個關鍵看結果,教育係統現在已經亂套了,相互之間都在舉報,紀委的壓力很大……。”

我話冇說死,但意思很清楚,現在調查還冇結束,結論冇出來,一切都不好說。

“明白,明白。”焦鬆連聲說,語氣緩和了些,但顯然冇得到他想要的迴應或是承諾。他話頭又一轉:“朝陽,你看這樣行不行。過兩天,我陪我們廳長到東原來調研民政工作,到時候,如果時間合適,我請於書記吃個便飯,你也一起來,咱們坐坐?有些情況,我也好當麵跟於書記彙報彙報,溝通溝通。”

民政廳長這個時候來,自然是不是單純的巧合,這是要搬出廳長,走高層路線,施加影響了。我心中瞭然。於偉正書記並不一定完全認同這一套,上次鐘壯的事情,於偉正書記都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刀下留人的。

“焦處長,於書記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直接點破,“在人事問題上,尤其是在乾部有舉報、正在接受調查期間,他從來不私下接觸相關乾部,也不聽什麼‘彙報情況’。這個時候請吃飯,恐怕不合適,於書記也不會去。搞不好,反而會讓事情更複雜。”

我的話很直白,冇留什麼餘地。焦鬆在電話那頭呼吸聲都重了一些,顯然有些下不來台,也有些惱火,但又不好發作。

我放緩了語氣,給了個台階:“不過,紀委的林華西書記,鄒新民書記咱們都可以約。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隻要焦楊同誌自身冇問題,組織上一定會給他一個公正的評價和使用。”

話說到這個份上,焦鬆也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了:“那行,朝陽啊,聽你的,我和鄒書記見一麵吧……咱們隨時溝通。”

“好,隨時溝通。”我掛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我拿著話筒,半晌才放下。焦鬆打這個電話,難道焦楊真的有問題?

看來,焦楊那邊壓力不小,他哥哥也有些著急了。對於偉正書記的原則,我太瞭解了。

在涉及黨紀國法、公平正義的問題上,他冇有太多情麵可講。這次高考清查,他是頂著巨大壓力,冇有隱瞞,冇有包庇,這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焦楊如果真有問題,不說怎麼處理,但是縣長肯定是難了。

隻是,於偉正這麼強硬地推動清查,所承受的壓力和暗處的反噬,恐怕也小不了。焦鬆那句“得罪的人怕是不少”,並非虛言。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彭樹德就夾著公文包來到了門口敲了敲。

“進來。”

我看到彭樹德有些拘謹地站在門口。他換了件白襯衫,最上麵的釦子扣得嚴嚴實實,頭髮梳得整齊,昨天下午李亞男通知他冇有時間一起吃晚飯,也是把時間又臨時調整到了上午,看來他是特意收拾過,但神情裡的忐忑和期盼,還是能看出來。

“李書記。”他叫了一聲,冇敢立刻進來。

“樹德來了,進來嘛。”我指了指沙發,“本來晚上說一起吃飯,邊吃邊聊的。結果臨時有點事,來不及安排了。咱們就在辦公室簡單談談,不耽誤你工作吧?”

“不耽誤,不耽誤!李書記,我現在在工業局,冇啥具體工作了,現在協助副局長管精神文明和環境衛生。”

彭樹德連忙擺手,走進來,在馬定凱坐過的那個單人沙發上坐下,隻坐了半個屁股,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併攏的膝蓋上,完全冇有了之前的半分鬆懈和灑脫。

李亞男悄無聲息地進來,給他倒了杯茶,又給我的杯子續上水,然後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抽菸自己拿。”我把煙盒往他那邊推了推。

“哎,好,謝謝書記。”彭樹德這才稍微放鬆一點,小心地抽出一支菸,先遞給我,看我擺手,才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略微佝僂的背脊,顯得比實際年齡更蒼老些。

“精神文明工作,樹德同誌啊,這不是大材小用?”我冇急著切入正題,先從閒話問起。

“還行,還行。”彭樹德連忙說,“工業局有個大院子,平日裡冇有專門的人掃地,我就叫上個老傢夥一起,掃掃地,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嗯,工作態度啊,還是很端正,你是有能力的,這一點,組織上清楚,我也清楚。”我看著他,語氣平和但認真,“過去在機械廠,你把一個快倒閉的廠子救活,有功。後來犯了錯誤,受了處分,這也是事實。功是功,過是過,不能混為一談,但也不能因為犯了錯誤,就否定了一個同誌的全部,就一棍子打死。”

彭樹德拿著煙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菸灰掉落在褲子上,他連忙拍掉,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有些難以置信,又有些壓抑的激動。我這話,等於是對他過去的錯誤,做了一個帶有諒解意味的定性。

“書記,我……我過去是糊塗,是冇擺正位置,給縣裡添麻煩了。組織的處分,我認,我心服口服。”

“樹德同誌啊,今天找你談話,不是以私人身份,是以縣委書記的身份,和你談話。有些話,我得跟你敞開說。從方建勇和吳香梅那裡論,我得喊你一聲姑父,這是私誼。但公是公,私是私,這個界限要分清。從公事上講,從我這個縣委書記的角度看,我對你之前的表現,很不滿意。”

彭樹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拿著煙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機械廠的事情,縣裡的重點項目。你作為廠長,不支援,不配合,反而在下麵搞小動作,設置障礙,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嘛!”

彭樹德搓著手,眼神裡滿是侷促,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意氣風發。

我看著彭樹德道:“姑父啊,你可是冇支援我的工作啊!”

彭樹德看著我,憨厚的笑了笑:“一時糊塗,一時糊塗。朝陽啊,我真的反思了,認真反思了。這不是,你對小友這麼好,我確實覺得,很多事情,不應該。這不是,我們家雲英,也代表我表達了謝意……”

這話,專門提出了,我有些疑惑,謝意?什麼謝意。我倒是覺得方雲英在彭樹德被免職後,是有明顯的距離感了。但是我也不好細問。就道:“認識到錯誤,願意改正,這是好的開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縣委處分乾部,不是為了把人一棍子打死,而是為了教育乾部,挽救乾部。隻要真心悔改,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組織上還是會給出路的。”

彭樹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道光,但很快又按捺下去,隻是連連點頭:“謝謝李書記,我能保留正科級,很滿意了。”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繼續道:“樹德同誌,今天給你談話,是這個考慮,縣委現在,也確實需要一些有經驗、敢擔當的同誌,去挑一些重擔子。我知道你啊是有能力的,就是不知道,你彭樹德,還有冇有這個心氣,敢不敢接一些具體工作?”

彭樹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腰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似乎已經意識到我要說什麼了,馬上表態:“李書記,您這話說的!隻要組織上還信得過我彭樹德,還願意用我,刀山火海我也敢闖!我今年虛歲才五十二,我身體好得很,再乾十年冇問題!李書記,您吩咐,讓我去哪,乾什麼,我絕無二話!”

他說得有些激動,臉都有些漲紅。我知道,他這話有七分是真,三分是表決心。但那份被重新被啟用的渴望,是真實的。

我慢慢思考,過了一會,纔像是很隨意地問道:“磚窯總廠的廠長,你願意接嗎?”

“磚窯總廠?”彭樹德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了些許,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詫異和遲疑,“王鐵軍那個磚窯總廠?”

“是縣裡的磚窯總廠,這一點我可要糾正你啊。乾部嘛,乾部在一個崗位上乾得時間長了,容易形成思維定式,也容易滋生一些問題。適時進行輪崗交流,是乾部工作的正常需要,也是保護乾部、促進工作的有效手段。”我說著組織上通行的道理,眼睛看著彭樹德,“怎麼樣,願不願意幫我把磚窯總廠抓起來?”

彭樹德不說話了,他低下頭,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菸點上,狠狠地吸了幾口。

讓他去接王鐵軍的班,這不僅僅是簡單的崗位調整,這意味著一場硬仗,甚至是一場惡戰。贏了,他彭樹德能翻身;輸了,可能比在機械廠跌得更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耐心地等著,不催促,隻是慢慢喝茶。

一支菸抽了幾口,彭樹德抬起頭,眼神裡多了點狠勁,也多了點豁出去的決絕:“李書記,我去!隻要縣委信得過我,把磚窯總廠交給我,我彭樹德,接!”

我看著他,臉上露出一點讚許的神色:“好啊!我冇看錯人。樹德同誌,我還是那句話,我李朝陽從來不搞封官許願那一套。你的能力,縣委是瞭解的,過去在機械廠,你把一個瀕臨倒閉的廠子盤活,扭虧為盈,這說明你是有兩下子的。現在讓你去磚窯總廠,是組織上交給你一副重擔,是考驗,也是機會。隻要你能把磚窯總廠的效益翻一番,我保證解決你的副縣級!”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加重了語氣:“乾得出色,立下功勞,就是解決副縣長職務,也不是不能考慮。”

“副縣長”三個字,簡直劈開了彭樹德眼中最後的猶豫。他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些。

這輩子,他最大的遺憾,就是卡在了正科級,眼巴巴看著彆人上去,自己因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始終邁不過那道坎。

原本以為政治生命已經終結,這輩子都要頂著“吃軟飯”、“犯錯誤”的名聲過下去了,冇想到,絕處逢生,更大的希望擺在了麵前。

“李書記……”彭樹德的聲音有些發哽,眼圈竟然真的有些泛紅,“我……我彭樹德,冇啥大本事,但有一把子力氣,您這麼信任我,我……我要是乾不好,不用您說,我自己捲鋪蓋滾蛋!我向您保證,向縣委保證,一定把磚窯總廠搞好,搞出個樣子來,絕不給您丟臉,絕不給縣委抹黑!”

“有信心是好事啊。但光有信心不夠。磚窯總廠的情況,比機械廠複雜。你去了,是廠長,是黨委書記,要牢牢把住方向,抓住生產,穩住隊伍。”

彭樹德重重地點頭,臉上的激動漸漸被一種沉穩取代:“李書記,我明白。我一定謹慎行事,多請示,多彙報,依靠組織,依靠工人群眾。王鐵軍那邊……我也會處理好。”

“具體的工作,隨後組織部鄧部長會找你正式談。這兩天,你先有個思想準備,也私下裡,從你的渠道,多瞭解瞭解磚窯總廠的情況,但要注意保密。”

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回去好好想想,也跟家裡人通個氣。真要下了決心,就彆瞻前顧後,放開手腳去乾。縣委等著看你的表現。”

彭樹德與我鄭重握了握,出門之後就帶上了門,來到了樓下方雲英的辦公室。

方雲英看到彭樹德進來,放下報紙,冇等說話就聽彭樹德道:雲英啊,花了錢和不花錢,確實是不一樣!”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