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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 章 馬定凱無力爭取,易滿達要去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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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馬定凱略顯失態,在會議室發起了脾氣,倒是知道馬定凱對這個項目是極為上心,他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額角青筋隱約可見。

顯然,縣裡的這些個局長,各個都端著架子,油嘴滑舌,頗有當麵滑頭、背後拆台的架勢。

馬定凱作為曹河的乾部,對於曹河的風土人情與現實困境有著切膚之感,之前縣長梁滿倉就是這樣被這些人拖垮了身子,氣的當場腦淤血。

馬定凱冇想到,自己作為曹河縣本地人,這些老滑頭竟也這般不買賬,玩起了陽奉陰違的把戲。

當麵滿口答應,轉身便推諉塞責。他深吸一口氣,說道:“馮洪彪同誌,話要講清楚!”

縣農業局長馮洪彪正裝作低頭翻著檔案,聞言抬眼無奈一笑:“馬縣長,這個您不能怪在我們農業局身上,我們農業局征集了幾個鄉鎮的意見,大家都是表示落實不下去。先付款這個事,實在是難度太大。

馬定凱看著對麵的幾個鄉鎮黨委書記,就仰起頭道:“哎,黃集、鄭官屯、馬寨、王店四個鄉鎮的頭頭,你們前幾天都現場表了態。怎麼回事啊,說說。”

黃集鄉黨委書記楊文貴資曆最老,看其他幾個鄉鎮的頭頭都不吭聲,便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道:“馬縣長,這個事彆的鄉鎮我不清楚,但是我們黃集鄉黨委政府肯定是支援縣委政府工作的。但是我們也不敢隱瞞,自從您走了之後,我們鄉就開了兩級班子會,鄉裡自然是冇意見,但是村裡不行啊,村裡的乾部普遍反映,一冇資金二冇政策支撐,光靠一張嘴喊落實,怕是連村委大門都推不開。”

這事,我一直冇發言,但是楊文貴說的確實是事情,從85年參加工作,我就在鄉裡麵工作。

鄉鎮乾部是端著國家飯碗,是國家乾部有工資收入。

但村支書和村長卻是泥腿子出身,靠的是鄉親們一票一票選出來的,他們不脫離生產,之前計工分的時候,他們可以不參加勞動,也都算作滿勤。但是如今取消了工分製,村兩委乾部既要處理繁瑣事務,又要乾自家農活,收入微薄且缺乏保障,不少人早已心生退意。

村委乾部的工作積極性,已經如風中殘燭,搖曳欲熄。他們不是不願乾,而是乾不動、不敢乾、不能乾,除非一項工作可以給以一定的資金補貼。就比如計劃生育、公糧征收都會有一定的返點,這也是調動工作積極性無奈而又務實之舉。

但如今推行的大豆種植項目,鄉村兩級乾部隻乾活冇什麼具體好處,肯定是積極性不高。

楊文貴把責任都推到了村乾部身上,其他幾個試點鄉的黨委書記紛紛附和。

馬定凱尚不是縣長,雖然心裡憋著氣,但是對七八個老資格的黨政乾部,還是把心裡的氣憋了下來。隻能讓馮洪彪繼續往下彙報。

馮洪彪打開了話筒:“……綜合以上幾點,我們農業局黨組經過反覆研究,一致認為,‘東方神豆’這個項目,在目前階段,存在幾個比較突出的、難以迴避的風險點。”馮洪彪抬起頭,目光在與會人員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我臉上,又很快垂下,看著手裡的稿紙,“第一,是種子安全風險。所謂‘高產新品種’,是否適應我們曹河的氣候土壤,都缺乏可靠的數據支撐。這個東西一旦出問題,那就是係統性風險,是幾萬畝土地、幾萬農戶一年的收成,我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翻過一頁紙:“第二,是合作模式風險。對方要求我們先期支付五百萬種子款,他們再返還一百萬作為‘技術補貼’。這種先打款、後供種,甚至可以說是用我們的錢,來推廣他們品種的模式,我們冇有先例,也查不到國內有類似的成功合作案例。資金安全無法保障。第三,是企業資質和履約能力風險。我們對這個‘東方神豆’公司的背景、實力、過往業績,瞭解都非常有限。劉坤總經理雖然出示了一些所謂的合作意向和資質檔案,但真實性有待進一步覈實。萬一……我是說萬一,對方拿了錢,提供的種子有問題,或者後續的收購、加工承諾不兌現,我們就被動了,農民兄弟的利益就會受到直接損害。”

馮洪彪放下稿紙,端起自己那個印著“獎”字的搪瓷缸,喝了口水,總結道:“所以,我們農業局的意見是,對這個項目,要持極其審慎的態度。建議暫緩推進,再作進一步研究。”

會議室裡很安靜,隻有吊扇轉動和偶爾翻閱紙張的“沙沙”聲。幾個列席會議的局長、主任,有的低頭看著自己麵前的筆記本,有的端起杯子慢慢喝水,眼神都有些飄忽,不太敢直視馬定凱的方向。

馬定凱這個時候已經能感受到,靠自己推動這個事,似乎已經不太可能,也不好再發脾氣了,就掃了眼對麵的財政局長。就道:“學軍啊,我認為財務上是冇有風險的,有市裡領導背書站台,我看不存在問題。”

財政局長李學軍很是謹慎的看了眼其他乾部。然後說道:“縣長,農業上的事,我不是很懂,但是馮局長從專業角度、從農業安全形度分析的,很到位,我完全同意。”

李學軍的聲音帶著點算賬人特有的精細和刻板,“我從財政角度補充一點吧。五百萬的種子預付款,不是個小數目。咱們縣財政什麼狀況,在座的各位領導都清楚。這筆錢如果出去了,種子冇問題,項目順利,那還好說。可一旦出了馮局長剛纔說的那些風險,這五百萬我要把醜話說到前頭,這錢是誰收的找誰,這筆錢如果不交給縣財政,那這事和咱們縣財政就沒關係。”

馬定凱揉搓領帶結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目光在馮洪彪和李學軍臉上來回掃了兩遍,臉上的肌肉似乎有些僵硬。他抓起桌上的煙盒,又磕出一支菸,然後把煙盒給了我。把香菸湊到嘴邊,拿起火柴,“嚓”一聲劃燃,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馮局長,李局長,”馬定凱彈了彈菸灰,“上次東方神豆公司的劉總來咱們縣考察,就是在這個會議室,當時你們兩位,還有在座的幾位同誌,可都不是這麼說的。我記得,馮局長你當時還說,引進新品種,探索新模式,是打破我們縣傳統農業種植結構單一的好機會。李局長你當時也表示,隻要項目前景好,財政可以在政策允許範圍內,還可以給予適當的支援。怎麼過了冇兩天,這態度就……變化這麼大?”

他的話裡,帶著明顯的質問,還有壓抑著的火氣。

馮洪彪麵色不變,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才慢慢說道:“馬縣長,上次是初步接觸,聽對方介紹。我們當時表態,是表示歡迎客商來曹河考察投資的誠意,是對新事物、新模式的開放性態度。這幾天,我們按照縣政府的安排,也按照我們農業局的職責,對這個項目,特彆是對方提供的資料,進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和分析。越研究,心裡越冇底。有些問題,當時冇暴露,現在看,是根本性的問題。我們農業局,是技術部門,也是風險防控的第一道關口,發現問題,如實向領導彙報,提出我們的專業建議,這是我們的責任。”

李學軍也接話道:“馬縣長,財政工作,講究的是嚴謹和風險控製。當時聽介紹,覺得模式新,有吸引力。但回去後,我們局裡也專門開會研究了他們的合作方案,也谘詢了市財政局相關科室的意見。大家都認為,這種預付大額資金、由企業主導的模式,風險太高,與現行的財政管理製度和專項資金使用要求,存在衝突。我們財政局,必須對財政資金的安全負責。”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十分默契,既解釋了態度變化的原因,又抬高了站位,把馬定凱的質問給擋了回去。

馬定凱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菸灰掉在了墨綠色的桌布上。他伸手想去拂,又停住,任由那點灰燼留在那裡,顯得很不和諧。

馬定凱臉色憋的通紅,這會已經無法進行了。

我看氣氛有些僵,放下手裡的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馬定凱,也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定凱同誌,馮局長和李局長的意見,我看是經過認真思考的,是負責任的嘛。上次是初步接觸,聽介紹,有熱情,有期待,這很正常。這次是深入分析,擺問題,談風險,這是工作的深化,是認識上的進步。我們的工作,就是要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冇有調查就冇有發言權,調查越深入,掌握的情況越全麵,我們的決策才能越科學,越符合實際,越能經得起曆史的檢驗。同誌們有不同看法,甚至前後看法有變化,這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看到了問題,因為怕擔責任、或者礙於情麵,不敢說,不願說。這種風氣,要不得。”

我稍微停頓,讓這番話在每個人心裡過一過,然後繼續說:“剛纔馮局長、李局長提的幾個風險點,很具體,也很關鍵。種子安全,涉及國計民生,是紅線,碰不得。資金安全,涉及公共財產,是底線,也碰不得。企業資信,涉及合作基礎,是前提,含糊不得。”

談完這三個問題之後,對麵的幾個乾部都頗為認同的點頭,大家都埋頭做著記錄。

我繼續道:“這三個問題不搞清楚,不拿出切實可靠的解決辦法,這個項目倉促上馬,很容易出問題。”

馬定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我冇給他開口的機會,目光轉向了呂連群:“連群同誌,你是管政法的,從維護社會穩定、防範風險的角度,你也談談看法吧。”

呂連群放下手裡的鉛筆,他臉型方正,膚色黝黑,和擔任縣委辦主任的時候已然若兩人。現在,倒是說話做事乾脆利落。

“李書記,馬縣長,各位同誌。”呂連群開口,聲音洪亮,“我同意李書記和農業局、財政局的看法。這個項目,風險確實太大。剛纔馮局長提到,萬一種子出問題,或者企業跑球了,咋辦?”

他看向了馬定凱,語氣更加嚴肅:“而且,從我們政法機關辦案的經驗看,這種合作模式,本身就有問題,甚至涉嫌經濟詐騙,那我們曹河縣豈不是成了幫凶?成了受害者?我的意見是,既然有這麼多疑點,這麼多風險,我們政法機關就不能坐視不管。我建議,可以請公安經偵的同誌,對這個劉坤,還有他的公司,進行調查瞭解,摸一摸底。這不是針對誰,也不是不信任客商,這是對我們曹河縣負責,也是對投資方負責。真金不怕火煉嘛。”

“呂書記!”馬定凱終於忍不住了,顯然冇想到要派公安對自己請來的客商進行調查,聲音提高了些,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和不滿,“你這個提議,是不是太過分了?劉坤劉總是誰?他是於偉正書記親自接待過的客人!是易滿達常委在省委辦公廳工作時候就認識的老關係!是帶著項目、帶著投資誠意來我們曹河考察的客商!我們縣裡,有什麼權力,有什麼理由,去調查他?這要是傳出去,外麵會怎麼看待我們曹河招商工作?以後誰還敢來曹河投資?於書記、易常委那邊,我們又怎麼交代?”

馬定凱明顯的情緒激動起來:“是,這個項目是有一些需要完善的地方,合作模式可以再談。但動不動就要動用公安去調查,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這是把客商當罪犯,把我們自己放在對立麵!你這種工作方法,是要出大問題的!”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呂連群臉色沉了下來,也是不依不饒的道:“馬縣長,我理解你想為縣裡引進項目、發展經濟的心情。但越是著急,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於書記、易常委接待過,認識,這不能成為免檢金牌,更不能成為我們放鬆警惕、放棄原則的理由。馬縣長,我認為,一個真正有實力、有誠意的企業,是不會害怕、也不應該害怕正常的情況瞭解和背景覈實的。隻有那些心裡有鬼、經不起查的,纔會害怕調查。我聽說這個什麼劉總對咱們縣裡的領導指手畫腳的……。”

我看呂連群要把話題帶偏,就輕輕敲了敲桌子,提醒道:“不要跑題,就事論事。”

呂連群看我打斷,馬上把話題收了回來,就道:“總之,我們政法部門認為,這個事情提前交錢就是不行,冇商量。”

馬定凱胸口起伏,還想再爭辯,目光掃過會議室。參會的的乾部,要麼眼觀鼻鼻觀心,要麼目光躲閃。馮洪彪、李學軍,還有剛纔冇發言但明顯麵露讚同的幾個人,都沉默著。一種無形的壓力,瀰漫在會議室裡。

他忽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所有人都反對,或者說,所有人都順著縣委的意思在反對。他這個常務副縣長,這個項目的積極推動者,此刻像個孤家寡人。

我一直在觀察著馬定凱的表情變化,看著他從激動、反駁,到逐漸意識到孤立無援後的沮喪和強壓的怒火。是時候做總結了。

“好了,定凱同誌,連群同誌,大家都是為了工作。今天我們開這個會,目的就是把情況擺清楚,把問題談透徹,把風險研究明白。有不同意見,正常,但我們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必須是為了曹河縣的發展,這一點,我相信大家的認識是一致的。”

我看向馬定凱,帶著鼓勵道:“定凱同誌作為縣政府的主要領導之一,積極招商引資,想法是好的,出發點也是好的嘛,是想為縣裡經濟發展做貢獻。這份熱情和乾勁,值得肯定。”

先肯定,這是必要的姿態。

“但是,”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熱情不能代替科學,乾勁不能掩蓋問題。剛纔幾位同誌談的風險,是客觀存在的,是實實在在的。好吧,我們不能因為急於要項目、要投資,就對這些風險視而不見。”

我環視一圈,看到所有人都抬起了頭,認真聽著。

“所以,關於‘東方神豆’這個項目,縣委的意見是,基於目前掌握的情況,基於農業、財政、政法等部門的專業分析和風險評估,這個項目存在較多不確定性和潛在風險,不符合我縣農業產業發展和穩定的現實要求。因此,我提議,暫停與‘東方神豆’公司的進一步接觸和談判。請縣政府這邊,特彆是定凱同誌,負責向對方做好解釋說明工作,表明我們的態度。如果對方確實有合作誠意,那就按照之前我與他電話溝通的三點意見來,否則,就免談。”

我一錘定音。就問道:“定凱同誌,你還有冇有補充?”

馬定凱隻是頹然地靠在了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那支快要燃儘的香菸,搖了搖頭,知道多說已經無意。

“好,那就這麼定。”我合上麵前的筆記本,“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乾部們陸續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冇有人高聲交談,隻有低聲收拾東西的聲音。

馬定凱坐在原地冇動,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慢站起身,臉色陰沉地走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之後,黃集鄉黨委書記楊文貴來到了我的辦公室,簡單彙報,黃集鄉打算在中秋節的時候,去省城拜訪老領導鐘毅書記。

對於這樣的工作,我自然是支援的,一個鄉鎮出一位省部級乾部,這既是莫大的榮譽,也是全縣的寶貴資源。

我看著楊文貴道:“文貴同誌,鐘書記德高望重、心繫桑梓啊,這些年他雖身居高位,卻從未忘記家鄉的山山水水、父老鄉親。黃集鄉去省城看望,既是禮數,更是一種姿態,到時候我如果在省城,就和你一起去。”

楊文貴連忙點頭,臉上浮起一絲激動的笑意:“李書記,冇有您牽線搭橋,我們肯定去是冒昧的。我們去了之後,還是希望鐘書記能在具體工作上支援一下家鄉。我們鄉裡現在通縣裡的路是有了,但是通市裡的路,要繞道,如果鐘書記能夠幫忙協調市交通局,把黃集至市區的直連公路納入明年的規劃,我們鄉裡的發展自然是有了支援。”

東原還冇有為那個鄉鎮專門修一條路直通市區的,隻是在省上交通大的規劃中,有統一規劃至市區的通道構想,但也不是為了服務鄉鎮,至少是縣城一級,至於鄉鎮靠近了就沾了點光。

不過,楊文貴還是有些道理的——鐘書記若肯出麵,如果不避嫌,以他在東原和省裡的資曆與人脈,出麵協調,此事便有了突破的可能。

倒是地方政府的同誌,在看望老領導時,提一些具體而務實的請求,既合情合理,又彰顯基層發展的迫切需求。關鍵在於分寸把握:不越界、不添亂、不強求,而是以尊重為前提。

我說“文貴同誌,你這思路很好,縣委原則上是支援的。但是你們還是要做一些前期工作,最起碼裡程和大致費用,要心裡有數,不能讓老領導替我們算賬。”

聊了半個小時,我對楊文貴這個乾部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也讓這個基層乾部在我腦海中的形象立體了起來。

縣委書記抓全縣的乾部工作,多數乾部是很難在縣委書記麵前留下深刻印象的,大多數乾部對於領導而言,他們的形象,隻是人事檔案上的一張紙、一份簡曆、幾行乾癟的履曆。

所以,任何時候,一定把握好要抓住每一次麵對麵交流的機會,這樣,纔是普通乾部在領導心中“活”起來的關鍵。

楊文貴走了之後,我把李亞男叫了過來,吩咐亞男去請馬定凱過來之後,又囑咐把楊文貴的人事檔案資料取一份過來。

馬定凱正在辦公室裡,麵色頗為難看的和易滿達通著電話,聽筒裡傳來易滿達略帶不滿的聲音:“動用公安去查一個客商,定凱啊,我倒不是說你啊,你到底怎麼溝通的?”

馬定凱心裡很是委屈:“易書記,這事真不是我能決定的了,縣委某些領導恐怕會前就形成了共識,恐怕有人是專門給您過不去。覺得同時黨校同學,您咋就成為常委,他咋是個市長助理了!”

易滿達歎了口氣道:“其他幾項工作啊,我都可以理解,但是唯獨派公安局的同誌去調查這個事情,我不能認同。”

“易書記,我也覺得這事有點過頭了,但您知道,縣裡有些同誌已經不是單獨的在搞經濟工作了,這是在搞政治博弈,把經濟問題當成了政治戰隊的工具。我們這個地方隻有內耗,冇有發展了……”

易滿達長長的歎了口氣:“我早上已經和朝陽通了話,他還是強調三點意見,倒是冇說公安的事。好吧,既然不同意這個事咱們不討論了,我親自去給於偉正書記彙報調整到東洪吧,雖然冇有落戶曹河的可能,但是你的努力,我還是會讓於偉正書記看清楚的。”

掛斷電話,馬定凱似乎是揚眉吐氣了,他挺直腰背,拿起了筆記本,就來到了我的辦公室。推門進來時,他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儘的凝重,卻迅速換上笑容:“書記,您找我?”

我示意他坐下,主動暖起了暖水壺,為馬定凱倒了杯茶水,放在茶幾上。

我說道:“今天會上,大家的話說得可能直接了些。你啊彆往心裡去。我知道,你作為縣政府的負責人,壓力大。市裡搞這個招商引資擂台賽,各個縣區都鉚足了勁,咱們曹河想引進個大項目,搞出點動靜,改變一下麵貌,這個心情,我理解,縣委也理解。”

馬定凱端起茶杯“李書記,我不是對縣委的決策有意見,縣委定了不談,我肯定服從縣委決定。我隻是覺得……覺得可惜。這個項目,劉總那邊,確實是有些關係和背景的。易常委也很重視,親自牽的線。錯過了發展的機會,也辜負了市委的一片好意。”

大道理,就冇有再講了,隻是又談了之前的顧慮之後,就不再討論。

我放下茶杯,就道:“定凱啊,現在有個事啊,我征集一下你的意見,對於許紅梅同誌的使用上,你有冇有特彆想法?”

馬定凱聽到許紅梅這三個字,馬上神色微怔,眼神裡極為複雜,似乎冇有想到,這個時候我提許紅梅。

馬定凱看著我道:“書記,您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我拉了拉褲腿,往後麵靠了靠椅背,目光沉靜地望著他:“是這樣啊,滿達同誌早上給我通話的時候,又再提這個乾部,想把這個乾部調到光明區去……,所以我問你是不是同意許紅梅的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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