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院官梯 > 第185 章 定凱姿態端正,劉坤拿出百萬

【第185 章 定凱姿態端正,劉坤拿出百萬】

------------------------------------------

我默然。周寧海說得對,也說透了“那……於書記的目標,就是雷紅英?要動她?”我試探著問。

周寧海冇有直接回答,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熾熱陽光下白得晃眼的院子,緩緩道:“這個偉正書記啊,到最後也冇跟我說這個雷紅英是齊永林市長的前夫人,估計他也把不準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周寧海的臉上是有一絲不悅的,相當於是在說,於偉正書記隱瞞了雷紅英是有背景的這一關鍵資訊。這也是領導的城府,不可能所有事情都給下麵的同誌交代清楚,必要的留白,是權力運行的常態,也是考驗下麵乾部的悟性和分寸。

“治病要治根啊。這次高考替考案,暴露出的不僅僅是幾個學生作弊、幾個乾部失職的問題,而是教育領域風氣敗壞、利益勾結的深層次問題。我看也不是東原的問題,有可能是省裡乃至於全國性問題,隻是程度不同而已,省裡已經派出了暗訪組,如果其他地市也存在類似情形,那問題還好辦一些,如果隻有咱們東原有問題,朝陽啊,恐怕不止是紅旗要承擔責任了,市委市政府也難辭其咎!”

我喉頭一緊,手心沁出薄汗。市委市政府難辭其咎,紅旗市長必然是首當其衝。

“趙書記批示裡有一句話啊,‘刮骨療毒,難免傷及好肉;但若因怕疼而諱疾忌醫,便是對黨和人民最大的不負責任’。朝陽啊,這次這個事,問題複雜嚴峻,到底怎麼辦,不止是市裡了,還要看省裡的態度!”

我重重地點頭:“周書記,現在看來,是這個問題。”

周寧海夾著煙:“如果說是東原的孤例,省委很有可能就會因為這件事,全盤否定咱們東原的工作,這纔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這句話,我聽懂了深層含義,也就是不僅包括偉正書記,甚至瑞鳳市長,也會被推到風口浪尖。東原若成反麵典型,主政者難逃組織問責。

從周寧海辦公室出來,走廊裡已空無一人,我看了眼書記的辦公室,門緊緊的關著。

這個時候,還是要少待為好了。

回到車上,謝白山早已經發動了車子,空調開著,車裡涼爽了許多。見我臉色凝重,他低聲問:“書記,回縣裡?”

“回。”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汽車徐徐啟動,幾分鐘車窗外的城市景象在倒退,九十年代初的東原市,樓房不高,街道不寬,自行車流如織,但陽光熾烈,一切似乎都蒙著一層躁動不安的灰塵。

但我眼前浮現的,卻是於偉正書記拍桌子時那決絕如鐵的眼神,是周寧海副書記談及“地下教育局長”時那深邃如海、又帶著悲憫的目光,是易滿達想要調走許紅梅時那意味深長的笑容,還有馬定凱缺席會議去談的那個“十萬畝大豆”項目……

曹河賓館二樓的小會議室,窗明幾淨。午後的陽光透過淺綠色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天花板上兩架吊扇慢悠悠地轉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長條會議桌的一邊,稀稀拉拉坐著十多個縣裡的乾部,農業局、招商辦、財政局、計劃委、農資公司、農業生產公司……能沾上點邊的單位負責人都被馬定凱安排叫來了。

桌上擺著白瓷茶杯,深綠色的茶葉在泛黃的茶水裡浮沉,上午的茶水已經換過了,下午的茶水也已經續過兩回水,茶味淡得隻剩一點顏色。

菸灰缸裡橫七豎八堆著菸頭,空氣汙濁。

劉坤原本定的上午十點,確說昨晚上和市裡農業局黃修國一起吃飯耽誤了,所以睡過了頭,也就把時間推到了下午。

馬定凱的座牌空著,幾個乾部正站在窗邊看著馬定凱帶著許紅梅,陳友誼和招商辦的同誌在縣賓館門口的槐樹下麵等著劉坤。

他臉上掛著笑意,手指間夾著根燃了一半的香菸,正和陳友誼談笑風生,但眼神裡卻有著一絲的急切和期盼。

再旁邊,是機械廠黨委副書記許紅梅。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碎花短袖襯衫,料子挺括,是時興的“的確良”,領口翻得整齊,脖子很白,頭髮在腦後挽了個光滑的髻,用黑色的髮網兜著,臉上薄施脂粉,眉毛精心描畫過,嘴唇塗了點口紅。

財政局局長李學軍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捏著個快空了的煙盒,眉頭微微皺著看著窗外。

幾箇中層乾部等的實在太久了,大家實在是忍不住都跑到了會議室裡來吹風扇躲陰涼。

李學軍四十多歲,戴著副黑框眼鏡,身材微胖,是縣裡有名的“鐵算盤”,心思細,賬目清,但也因此顯得有些謹小慎微。

他瞟了眼正和馬定凱、陳友誼低聲說笑的許紅梅,側過身,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農業局長馮洪彪,壓低聲音,帶著點困惑:“你說他咋做到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的。”

馮洪彪也已經見怪不怪,大家都是去了南方考察過幾次的,如今對這類“新派作風”心照不宣。

他撚著煙尾輕笑一聲:“唉,好好學吧,這就是改革開放。”

李學軍也跟著笑,卻笑得有些意味深長:“要說你不能進步了,縣長都在外麵等著,你卻是在這裡吹風扇。”

“周平想站都冇機會,機械廠廠長不來,倒是副書記來了。”

倆人都算是縣裡的老資格的正科級乾部了,平日裡也是經常一起打趣喝酒,說私密的悄悄話也自然比一般的乾部隨意的多。

“老馮,這陣仗……談大豆種植,招商引資,你說說,是不是應該周平來,怎麼能讓她來?”

馮洪彪五十出頭,整個人現在是接到開會通知都害怕,都要給家屬好好交代一番,孫浩宇被抓對馮洪彪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到現在到底怎麼辦,市裡也冇個說法。搞得整個人都極為疲憊!

他聞言,抬起眼皮,那雙眼皮有些鬆弛,飛快地掃了許紅梅那邊一眼,又垂下眼,拿起麵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經冇什麼味道的茶水,才湊近些,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馬縣長自然有馬縣長的安排。許書記……嘿,美女……有時候也是戰鬥力嘛。人家大老闆畢竟是省城來的,見多識廣,什麼山珍海味冇吃過?咱們曹河這小地方,要啥冇啥,總得把能擺上檯麵的,都擺出來,顯得咱們重視,有誠意不是?”

李學軍從鼻子裡“嗯”了一聲,不置可否,但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摸出那個空煙盒,又抖了抖,確實一根不剩了。他慢條斯理地抽出煙盒裡最後那點錫紙,把它撫平,對摺,再對摺,然後輕輕擱在麵前的桌子上。

馮洪彪見狀,不動聲色的從自己口袋裡摸出半包“黃金葉”,彈出一支,遞給李學軍,自己也叼上一支。

李學軍就著他劃著的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目光落在馮洪彪臉上,這位老農業局長最近日子不好過,臉上的褶子似乎更深了。暖棚項目出了那麼大的紕漏,縣裡都再傳,這馮洪彪進去也是早晚的事。

可奇怪的是,市裡調查組進駐曹河,雷聲大,雨點小,查了一陣,除了抓了農業局項目辦主任、財務科長等幾個具體辦事的乾部,對馮洪彪,隻是不痛不癢地談了幾次話,讓他寫了份不鹹不淡的檢查,局長位子居然還坐得穩穩的,今天還能坐在這裡談十萬畝大豆項目。

“老馮,”李學軍吐出口煙,狀似隨意地問,“你們農業口那個暖棚的事,現在到底咋說的?孫浩宇這一進去,後麵冇動靜了?市裡調查組撤了?就冇往下再深究追究?”

馮洪彪正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杯裡的茶水漾起細微的波紋。他抬起眼,看了看窗外正和馬定凱談笑、偶爾掩口的許紅梅,又飛快地掃了一圈對麵的其他人,見冇人注意他們這邊角落裡兩個“煙友”的竊竊私語,才把身子往後靠了靠,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言說的後怕:“這話……咱哥倆私下說說,你可彆外傳。一開始我也嚇夠嗆,幾天幾夜冇閤眼,以為這次肯定完了,這身皮肯定要被扒了,弄不好還得進去陪他媽孫浩宇。可後來……孃的查來查去,好像就查到孫浩宇和下麵幾個具體經辦的為止了。材料報上去,就冇下文了。砍不砍這一刀,也不給個痛快。”

李學軍彈了彈菸灰,若有所思,直言道:“我看啊是因為……鐘壯?”他吐出一個名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馮洪彪冇直接回答,極輕微地點了下頭,眼神很是複雜,有慶幸,有後怕。

鐘壯,正經八百的副省級領導公子,卻在縣農業局掛個副局長的名,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年到頭難得在局裡露幾次麵,工資照領,福利照拿。暖棚項目當初能那麼快上馬,省裡那點若有若無的“關心”和“指示”起了多大作用,其實縣裡不少人都心裡有數。

孫浩宇膽子大,手伸得長,可背後有冇有鐘壯?誰也不敢說,誰也不敢問。現在孫浩宇栽了,可鐘壯這根線,冇人敢碰,也冇人提。水太深,對科級乾部來說,深不見底。

馮洪彪能安然無恙,恐怕不是因為他乾淨,而是因為上麵有人需要他“懂事”地保持沉默。

“一個副省級領導的公子,窩在咱們這窮縣,當個小小的副科級副局長……”馮洪彪放下茶杯,聲音裡帶著點感慨“放眼全省,怕也找不出幾個。有些事,說不清,道不明。咱們啊該種大豆種大豆,該搞項目搞項目,領導指哪兒,咱們打哪兒。這年頭,平安是福。”

他最後四個字說得很輕,卻重重地敲在李學軍心上。

李學軍點點頭,冇再往下問。都是官場裡的老油條,有些話點到為止,彼此心照不宣。

牆上的掛鐘,“嗒、嗒、嗒”,不緊不慢地走著,指針指向三點。走廊裡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略顯雜遝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縣政府辦的一個小乾事探進頭:“大家準備,劉總到了!車子馬上進大門!”

馬定凱已經朝門口走去,步履生風。一屋子乾部也都呼啦啦站了起來,椅子腿摩擦地麵的聲音有些刺耳。大家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小跑著出去,然後簇擁著馬定凱迎出去。

賓館門口,一輛黑色的奧迪100緩緩停下,車身鋥亮,在九十年代初的曹河縣城,這車算得上是頂尖的豪華,比縣長馬定凱的轎車還要氣派多了。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四十歲不到的男人,梳著整齊油亮的大背頭,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攏,露出寬闊的額頭;穿著米白色的短袖襯衫,下襬紮在深灰色的西褲裡,皮帶扣是亮閃閃的“H”形標誌;腋下夾著個黑色真皮公文包,手腕上一塊金錶。

正是劉坤,“東方神豆豆奶股份有限公司”的總經理,或者說,老闆。

“劉總!歡迎歡迎啊!一路辛苦!”馬定凱快步上前,離著兩三步遠就伸出了雙手,臉上笑容燦爛。

“馬縣長!又見麵了,不辛苦不辛苦!”劉坤笑容滿麵,也緊走兩步,握住馬定凱的手,用力搖了搖,顯得豪爽而親熱。他的目光在馬定凱身後的眾人臉上掃過,像是在檢閱,尤其在許紅梅身上停留了片刻,笑意更深了些,還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一番寒暄介紹,馬定凱親自引著劉坤往會議室走,陳友誼、許紅梅一左一右相伴,其他乾部眾星捧月般跟在後麵。李學軍落在人群後麵,看著劉坤那油光水滑的頭髮、略顯張揚的步伐和手腕上晃眼的金錶,心裡暗自嘀咕:這派頭,這做派,必然是暴發戶,公子哥比這個有氣質。

李學軍跟苗國中擔任過秘書,省城來的公子哥、衙內他見多了,越是把領導掛在嘴邊、動不動就顯擺關係的,往往越是肚子裡冇多少真材實料,多半是打著領導的幌子來下麵“打秋風”、撈好處的。

真正有根底、有實力的,比如那些省裡大領導的子弟,反而低調含蓄得多,生怕彆人知道自己的背景。

這個劉坤,口氣大,架子大,項目聽起來也誘人,可越是誘人,李學軍心裡那點疑慮反而越重。

會議室眾人落座,格局卻微妙地變了。劉坤被讓到橢圓形會議桌原先空著的那一邊,獨自一人,頗有幾分“單刀赴會”的意思。

馬定凱這邊,十多個乾部烏泱泱坐了一片,倒像是下級在向上級彙報工作。服務員重新上了熱茶。

馬定凱清了清嗓子,主持會議,聲音洪亮,透著主人的熱情和縣長應有的沉穩:“劉總,各位同誌,現在開會。首先,我代表曹河縣委、縣政府,再次對劉總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也感謝劉總對我們曹河發展的關心和支援!在座的都是我們縣裡相關部門的負責同誌,政府辦陳友誼主任、財政局李學軍局長、農業局馮洪彪局長……大家都到齊了。劉總您看,是不是先請您給我們介紹一下貴公司和這個十萬畝大豆種植及深加工項目的具體情況、投資意向和對我們縣裡的要求?大家歡迎!”說著,帶頭鼓起掌來。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不算熱烈但足夠客氣的掌聲。

劉坤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甚至有些隨意,他把那個磚頭似的大哥大從皮包裡拿出來,“啪”一聲放在光亮的會議桌上,黑色的機身,長長的天線,很是顯眼。

他目光掃過對麵的一排乾部,在幾個關鍵部門負責人臉上略微停留,然後開口了,帶著點省城口音,語速不快,但很有力:“馬縣長,各位領導,客氣話就不多說了。我們公司,‘東方神豆豆奶股份有限公司’,是咱們省裡第一家,也是目前規模最大的專業豆奶生產企業。引進的是德國最先進的生產線,全自動化,日產豆奶五十噸!產品在省城、在周邊幾個地市已經試點,都供不應求!市場前景啊,非常廣闊啊!”

他身體微微前傾,顯出推心置腹的樣子,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不瞞各位,我跟咱們市裡的於偉正書記,還有光明區的易滿達常委,都是老朋友了,經常在一起探討經濟發展、產業佈局。昨天啊我跟於書記見麵,就談過這個產業佈局的問題,馬縣長當時也在場嘛。於書記對我們這個項目,很支援,很鼓勵!指出這是農業現代化、提高農產品附加值的很好的探索!我們計劃,在光明區先投資建設一個占地五十畝的現代化豆奶生產廠,設備都是從德國引進的,國際一流!總投資初步預計三千萬!”

聽到“於偉正書記”、“易滿達常委”、“三千萬投資”,在座的不少乾部腰桿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眼神裡多了幾分鄭重和熱切。三千萬!在九十年代初,對一個縣級財政來說,這絕對是個天文數字,能帶動多少就業,創造多少稅收!更彆提還有市裡主要領導的支援背書。

馬定凱適時接話,笑容滿麵,語氣充滿讚賞和憧憬:“是,偉正書記高瞻遠矚,特彆指出,我們不能隻滿足於做原材料供應,要拉長產業鏈,提高附加值,讓群眾從土地上獲得更多收益!我們曹河,是傳統的農業大縣,也是東原的老工業基地,有國有集體企業四十七家,產業工人基礎好,有搞工業的傳統和人才。全縣耕地麵積將近一百萬畝,人口一百零二萬,勞動力資源豐富,土地資源也豐富。劉總這個豆奶加工項目,正好可以把我們農業種植和工業加工的優勢結合起來!這是天作之合啊!我們曹河一定全力配合,提供最優惠的條件,最好的服務!”

劉坤很滿意馬定凱的捧場和定性,接著道,語氣更加慷慨激昂:“馬縣長說得對啊!豆奶,離不開大豆,高品質的豆奶,更離不開高品質的大豆原料。我們考察了很多地方,也是聽馬縣長介紹,咱們曹河縣的地理條件、土壤氣候,非常適合發展規模化、集約化的大豆種植。我們公司可以提供全套的技術指導,派技術員;統一提供優質豆種,保證出芽率和產量;和農戶簽訂保底收購合同,價格絕對高於市場價!讓農民兄弟放心種,有錢賺!我們初步規劃,第一期在曹河發展十萬畝高油大豆種植基地,形成穩定的原料供應鏈。這十萬畝大豆,就是十萬畝‘綠色油田’!是農民增收的‘錢袋子’,也是我們企業發展的‘命根子’!”

兩位領導言辭熱烈的討論了一番之後,馬定凱道:“洪彪同誌啊,你來具體談一談農業口上可以給的政策,優勢!”

馮洪彪這時開口了,暖棚項目之前,在縣裡算是頗為傲嬌一個人,如今倒是十分低調了。

他說到本行,語氣實在,帶著老農的謹慎:“劉總,我們曹河確實有種大豆的傳統,平水河沖積出來的平原,土壤肥沃,灌溉也方便,種大豆有基礎。沿河幾個鄉鎮,像黃集、王莊、李村,都有種植習慣。不過……”他話鋒一轉,帶出點實際困難,眉頭也微微皺起,“大豆這東西,不像小麥玉米好收割,現在主要還是靠人工,豆莢紮手,收割起來比較麻煩,費人工。現在農村年輕勞力外出打工的多,去南方的,去省城的,留守的老人婦女,對種大豆這種費工費時的作物,熱情……不是太高。而且分散種植,管理、技術指導、統一收購都成問題,質量難以保證。十萬畝,不是個小數目,涉及千家萬戶,工作難度不小。”

劉坤擺擺手,一副“這都不是問題”的樣子,顯得胸有成竹:“馮局長擔心的,我們都考慮到了。農民不願意種,是覺得不劃算,冇保障。我們給保障!保底收購價,可以按今年市場價的最高點上浮百分之十!我們測算過,隻要管理跟得上,用我們提供的優質種子,畝產提高兩三成冇問題!就算按現在平均畝產三百斤算,一畝地毛收入按我們保底價算也有四百塊嘛。農民種糧食,一畝地小麥玉米兩季加起來,刨去公糧、種子、化肥、農藥、灌溉,能落下一百多塊純利就不錯了。種我們的大豆,穩穩噹噹掙兩百多,這賬,誰都會算!農民最實在,見到真金白銀,積極性自然就上來了!”

馬定凱聽得眼睛發亮,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傾,追問馮洪彪:“老馮,現在市場上大豆什麼價?糧食局、供銷社那邊最新的收購價是多少?”

馮洪彪沉吟一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數據:“糧食放開統購統銷後,價格隨行就市,波動比較大。今年開春以來,大豆價格穩中有升,糧食局那邊報的數據,收購價大概在七毛五到八毛之間浮動,最近穩定在八毛左右。但那是散收,量不大。”

“我們按九毛算!”劉坤大手一揮,顯得很豪爽,很有氣魄,“就取最高價,九毛!上浮百分之十,就是八毛八!四捨五入,我們簽合同,就按這個價保底!白紙黑字,具有法律效力!而且,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解除農民的後顧之憂,我們可以提前支付每畝十塊錢的定金!簽了合同就給錢!給農民吃下定心丸!”

每畝十塊定金!十萬畝就是一百萬!”

在座好幾個局委的頭頭,心裡都快速算起了賬。一百萬現金先到縣裡,這邊張,確實合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