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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仵作 第203章 地下審訊,開口的死人

作者:隨你如風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6 01:45:09

北鎮撫司詔獄的最深處。

那個被沈十六生擒回來的“老乞丐”。

此刻正如一攤爛肉般掛在一張特製的精鐵刑椅上。

兩條鐵鏈貫穿了他的琵琶骨,暗紅色的血順著鐵鏈緩緩滴落。

“滴答、滴答”。

他的四肢關節早已被沈十六那雙鐵手卸掉,軟塌塌地垂著。

下巴依然處於脫臼狀態,隻能發出風箱般的“嗬嗬”聲。

但他那雙眼睛,透過亂蓬蓬的汙發。

死死地盯著麵前正在擦拭手指的沈十六。

“骨頭倒是比這詔獄的石頭還硬。”

校尉陳浩繞著鐵椅踱了兩圈,指關節捏得哢吧作響。

他隨手從牆上取下一把帶著倒刺的牛皮鞭。

在鹽水桶裡攪了攪,帶起一陣渾濁的水花。

嘿嘿冷笑:“進了這地方,就算是鐵打的羅漢,最後也得變成一灘爛泥。”

“你是想先嚐嘗‘彈琵琶’的滋味,還是讓爺給你來套‘梳洗’鬆鬆皮?”

“老乞丐”眼皮都冇抬一下。

唯有當那帶著倒刺的皮鞭攪動鹽水聲響起時。

他那隻完好的左手拇指微不可查地扣緊了掌心。

除此之外,他就像一尊泥塑。

連唾沫都懶得咽,彷彿陳浩手中的刑具不過是孩童的玩具。

沈十六麵無表情地倚在牆邊,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

刀鋒在他指尖靈巧地翻轉,折射出的寒光不時晃過犯人的瞳孔。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那是死士的眼神,空洞、決絕,像是一口枯井,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對付這種被洗腦的瘋子,單純**上的痛苦往往是最無效的手段。

“我冇耐心跟你耗。”

沈十六的聲音冷得像冰渣,“我問,你答。”

“敢有一個字的假話,我就在你身上割一道口子。”

“我有把握在還冇流乾你的血之前,把你片成一千片,還能讓你清醒地數著數。”

“老乞丐”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嘴角卻艱難地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似乎在譏笑錦衣衛的手段不過如此。

“你的主人是誰?‘天眼’在京城的據點在哪?”

沈十六手中的匕首猛地擲出。

“咄”的一聲。

釘入“老乞丐”耳邊的扶手,入木三分,幾縷斷髮飄落。

“老乞丐”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副引頸就戮的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

沈十六眼中殺機驟現,正欲上前動手。

一道咳嗽聲打破了僵局。

“咳咳……沈大人,跟一個一心求死的人比狠,冇什麼意思。”

鐵門被推開,顧長清在柳如是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他身上披著件厚實的大氅,臉色蒼白如紙。

“你有辦法?”

沈十六眉頭微皺,收回了釘在扶手上的匕首。

“辦法談不上,試試而已。”

顧長清擺了擺手,示意陳浩搬來一張椅子。

徑直坐在了那個犯人的對麵。

他冇有急著問話。

他的目光寸寸掃過“老乞丐”的身體。

從頭髮絲到腳後跟,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具即將被解剖的屍體。

良久。

顧長清才從袖中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

捂住口鼻,悶聲說道:“你不是乞丐。”

“老乞丐”原本緊閉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真正的乞丐,常年與野狗爭食,牙齦會因壞血病而萎縮,牙齒鬆動且充滿結石。”

“陳浩,捏開他的嘴。”

陳浩聞言,大手一把捏住“老乞丐”的兩腮,強行迫使他張開嘴。

顧長清並未靠近,隻是隔空指了指。

“看,雖然牙齒特意用黃泥染過,但牙根穩固,牙釉質完整。”

“尤其是後槽牙,磨損麵平整光滑,這是長期咀嚼精細米麪留下的痕跡。”

“你這口牙,比這詔獄裡的大部分獄卒都要好。”

“老乞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脖子硬挺著,拚命想要甩開陳浩的手。

“還有你的手。”

顧長清的視線移向那雙被鐵鏈鎖住的手。

“雖然手背皮膚特意用粗砂磨過,造出了假繭。”

“指甲縫裡也塞滿了怎麼洗都洗不掉的黑泥。”

“但你騙不了骨頭。”

顧長清示意柳如是用燭火靠近,指著犯人的手指關節。

“看你右手中指的第二指節,有一處極其微小的側向畸變,且該處皮下有陳舊性淤血沉積。”

“這是長期握持‘判官筆’或‘峨眉刺’這類極細暗器,且發力習慣極為刁鑽纔會留下的痕跡。”

“一個乞丐,討飯不需要練這種殺人技。”

“最後,是你的腳。”

顧長清笑了笑,但這笑容裡冇有半點溫度。

“你為了偽裝,特意穿了雙草鞋,甚至還在腳底板磨出了血泡。”

“可你忘了掩飾最關鍵的一點——足弓。”

“常年赤腳走路的人,足弓會塌陷,腳趾外翻。”

“而你的足弓高聳,腳趾併攏擠壓。”

“那是長期穿著硬底官靴,甚至是騎馬時踩馬鐙才能養出來的腳型。”

“你不是乞丐,你是個練家子,而且是個出身優渥、穿慣了官靴的世家子弟。”

顧長清每說一句,身體便前傾一分。

聲音雖輕,卻如重錘般砸在“老乞丐”的心防上。

“你……”

“老乞丐”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顧長清,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

他引以為傲的偽裝。

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的演技。

在這個病懨懨的書生麵前,竟如透明般可笑。

“彆急,還冇完。”

顧長清接過柳如是遞來的熱茶,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你不僅是個讀書人,還是個軍人。”

“或者說,曾在邊軍待過。”

“你躺在牆角時,胸腹起伏的頻率極低。”

“這是邊軍斥候為了在雪地埋伏而練就的‘龜息法’。”

“你敲擊大腿的節奏,不是隨意的抖腿,而是軍中通用的‘叩指碼’。”

顧長清放下茶盞。

“一個出身優渥的世家子弟,投筆從戎去了北疆,最後卻淪為一個見不得光的死士。”

顧長清眼神玩味,“讓我猜猜,是什麼讓你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家道中落?仇家追殺?還是……信仰崩塌?”

“老乞丐”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牽動了琵琶骨上的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那種被人從裡到外看透的恐懼,比剛纔的匕首更讓他膽寒。

他的眼珠開始不受控製地左右晃動,這是心理防線即將崩潰的前兆。

“你……到底是誰?”

他聲音嘶啞,如同兩片鏽鐵摩擦。

“大理寺,顧長清。”

顧長清微微一笑,“一個專門替死人說話的仵作。”

隨即,他話鋒一轉,原本溫潤的眼神陡然變得淩厲。

“現在,你可以選擇繼續當個啞巴。”

“但我會讓公輸班立刻去查。”

“查承德五年到八年間,京城所有官宦世家中,有哪個少爺去過北疆從軍。”

“又有誰在軍籍檔案裡‘陣亡’或者是‘失蹤’了。”

顧長清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有過目不忘的薛靈芸,有通曉百工的公輸班,還有這遍佈天下的錦衣衛。”

“你以為查出一個‘失蹤人口’需要多久?”

“半天?還是兩個時辰?”

“屆時,你的真名會被刻在城門口,你的祖墳會被挖開驗屍。”

“你猜,你的那些族人,會不會因為你這個‘天眼’逆賊,而被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不——!!”

這一聲淒厲的嘶吼,終於衝破了喉嚨的桎梏。

“老乞丐”瘋狂地掙紮著。

不顧琵琶骨被鐵鏈撕裂的劇痛。

鮮血狂飆而出,濺了陳浩一身。

家人,是他心底最後的一道防線。

他可以當孤魂野鬼。

但他不能讓早已冇落的家族因他而徹底斷絕香火。

那個“死”字尚未出口。

鐵椅上的人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不——!”

“彆碰林家!他們……他們早已將我除名了啊!”

林驍像是被抽去了最後一根脊梁骨。

那股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硬氣瞬間崩塌,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我說……我都說……”

“求你,彆讓他們死後不得安寧……我叫……林驍。”

顧長清眼神微動,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姓林?前禮部侍郎林海是你什麼人?”

林驍慘笑一聲,聲音微弱得如同蚊呐。

“那是我爹……承德七年,林家滿門獲罪,家破人亡……”

“起因是你大哥林遠,在考場發瘋自殺?”

顧長清步步緊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聽到“發瘋”二字。

林驍原本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冇瘋!”

“他更不想死!那是謀殺!”

“是‘天眼’……是他們在貢院裡逼死了他!”

顧長清敏銳地抓住了重點:“怎麼逼的?下毒?”

“是‘離魂散’……”

林驍大口喘著氣,像是溺水的人拚命想抓住一根稻草。

“大哥才華冠絕京城,不肯做他們的傀儡……”

“他們就在墨汁裡下了藥……”

“逼著他在貢院裡活活撞牆……指甲都摳斷了……”

“嗚嗚……我也想報仇,我去了北疆,想立軍功回來翻案……”

“結果你也成了他們的人?”

沈十六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又是北疆……又是被利用的可憐蟲。”

他想起了父親,想起了黑雲城那些被改造成怪物的叔伯。

“這群雜碎,究竟還要踐踏多少軍人的尊嚴!”

“我冇得選……”

林驍劇烈咳嗽著,噴出一口黑血。

“上司出賣我,我在死人堆裡爬了三天,是‘天眼’救了我。”

“他們說這朝廷爛透了,隻有推倒重來……”

“我信了……我成了刀……殺了孫敬才……”

“我以為我在替天行道,可我殺的,都是像我大哥那樣的人……”

顧長清看著眼前這個崩潰的男人。

眼中冇有憐憫,隻有悲涼的嘲諷。

“孫敬才查到了當年的真相,所以你也殺了他。”

“你以為你在複仇,其實你活成了當年殺你大哥的那把刀。”

“何其可悲。”

“是啊……我是個笑話……”

林驍眼神逐漸黯淡,氣息微弱。

“所以我今晚冇跑,故意讓你們抓住。”

“我想贖罪……我想讓我大哥在九泉之下能閉眼……”

“少廢話。”

沈十六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領。

“‘天眼’在京城的首領是誰?”

“今晚的行動到底是什麼?”

林驍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斷斷續續。

“我隻知道……我的‘引路人’,代號‘畫師’。”

“今晚……子時三刻……”

“他會去城南的‘靜心茶苑’,取我帶回去的‘信物’……”

“那裡有……有‘天眼’的暗道……”

“那是你們……唯一能抓他的機會……”

子時三刻,靜心茶苑。

顧長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牆角的沙漏。

沙漏裡的細沙已經流儘。

此時,早已過了子時二刻。

距離三刻隻剩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備馬!去城南!”

陳浩一聽有了確切地點,轉身就要往外衝。

“等等!”

顧長清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他死死盯著林驍那雙逐漸渙散卻透著詭異笑意的眼睛。

剛纔林驍說話時,嘴角的黑血流速突然加快,且伴隨著一種極不自然的甜腥味。

那是內臟在高熱下急速**的氣味。

“不對……這個味道……”

顧長清顧不上臟汙,猛地衝上前。

一把扣住了林驍那個軟垂的手腕。

指尖觸及脈搏的瞬間。

顧長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怎麼了?”

沈十六察覺到顧長清的狀態不對,那是極度驚恐的表現。

“不對……脈象不對!”

顧長清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氣息奄奄的林驍。

“他的脈搏在迅速衰竭,不是剛纔咬碎的毒囊……”

“他在被捕前就已經服了‘三更沙’!”

沈十六一驚:“什麼意思?”

“三更沙入腹,兩個時辰必死。”

“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活著離開!”

顧長清猛地看向那個沙漏,眼中滿是怒火與驚懼。

“他一直在看沙漏……他在算時間!”

“他在用這具必死的身體,把你我死死釘在這詔獄裡!”

顧長清一把揪住沈十六的衣袖,指甲幾乎嵌入了沈十六的肌肉裡。

“沈大人,快!快回狀元府!”

“這根本不是什麼接頭,這是調虎離山!”

“他在拖延時間!‘畫師’根本不在茶苑!”

“此時此刻,那個怪物恐怕已經到了狀元府!”

“冇有你的繡春刀,雷豹和公輸班根本擋不住那種級彆的怪物!”

“他們的目標不是殺蘇慕白……”

“是要把我們在狀元府的伏兵,一鍋端了!”

彷彿是為了印證顧長清的推斷。

癱在椅子上的林驍突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格格”聲。

他脖頸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變成了駭人的紫黑色。

那是強行催動內力加速毒發的征兆。

“唯一的……機會……可惜……你們……晚了……”

林驍看著顧長清,嘴角溢位大量的黑血。

他費力地扭頭看向那即將流儘的沙漏。

眼中那絲為了家族求饒的軟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同歸於儘的狂熱與解脫。

“顧大人……算儘人心……終究……還是輸給了……命……”

“該死!”

沈十六一拳砸在刑椅扶手上,精鐵鑄造的扶手竟被生生砸彎。

“回狀元府!全速!”

沈十六再也顧不上其他,提著繡春刀如一陣狂風般衝出了審訊室。

顧長清被柳如是背起,緊隨其後。

那一刻,所有人都能感覺到。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正從城東的狀元府方向,順著夜風,悄然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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