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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仵作 第202章 玉貔貅為餌,等魚上鉤

作者:隨你如風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6 01:45:09

“這……這不是孫大人的鎮紙嗎?”

蘇慕白的目光觸及那隻溫潤剔透的玉貔貅的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劇烈顫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慘白。

“孫大人愛玉如命,這東西他從不離身……”

“那天夜裡,他就是用這隻貔貅壓著那份草稿,逼我收下的……”

蘇慕白的聲音嘶啞,眼眶瞬間充血。

他彷彿透過這塊玉。

看到了孫敬才跪在房梁上,舌頭吐出。

雙眼圓睜死不瞑目的慘狀。

“它怎麼會在您這裡?”

蘇慕白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驚恐。

“從凶案現場找到的。”

顧長清的回答輕描淡寫,卻如同一盆冰水。

兜頭澆滅了蘇慕白最後一絲僥倖。

聰明如他,瞬間就明白了顧長清的意圖。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您是想……讓我拿著它,去做誘餌?”

“不僅是誘餌,還是催命符。”

顧長清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麵。

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天眼’的人費儘心機殺人奪寶。”

“甚至不惜火燒架閣庫、血洗禮部衙門。”

“為的就是抹去這條能證明你和孫敬才關係的證據鏈。”

“現在,這件信物突然‘死而複生’,回到了你的手上。”

“你猜,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知道了這個訊息,會怎麼做?”

蘇慕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們會發瘋……”

“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衝進狀元府,殺人,滅口,毀玉!”

“冇錯。”

顧長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幽光。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興奮。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大張旗鼓地回到你的狀元府。”

“把這隻玉貔貅,擺在你書房最顯眼、最招搖的位置。”

“然後,該吃吃,該喝喝,要把那種‘小人得誌’的嘴臉演足了。”

“你要讓他們相信。”

“你根本不知道孫敬才已經死了,更不知道這玉背後藏著滔天的血案。”

“你隻是單純地以為,這是恩師送給你,祝賀你高中的賀禮。”

這……這簡直就是把自己剝光了,綁在火刑架上烤!

蘇慕白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

他隻是一個讀聖賢書的書生。

讓他去麵對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死士。

這比淩遲還要可怕。

“我……我不行……”

蘇慕白的聲音發顫,眼神渙散。

“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怎麼?怕了?”

沈十六在一旁冷哼一聲,手中的繡春刀雖未出鞘

但那股濃烈的煞氣已逼得蘇慕白幾乎窒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剛纔在太子麵前,是誰哭著喊著要戴罪立功?”

“原來這就是你們讀書人的骨氣?”

“為了功名能讓死人代筆,為了活命就能當縮頭烏龜?”

沈十六的話像一記記耳光,狠狠抽在蘇慕白臉上。

但這並冇有激起他的勇氣,反而讓他更加絕望地抱住了頭。

顧長清揮手止住了沈十六的嘲諷。

他走到蘇慕白麪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崩潰的年輕人,聲音平靜卻殘忍:

“蘇狀元,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們不是在求你幫忙,而是在給你指一條唯一的活路。”

“你以為你不做這個誘餌,‘天眼’就會放過你嗎?”

“你知道了他們的秘密,從你踏出東宮的那一刻起。”

“你在他們眼裡,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顧長清俯下身,在他耳邊低語。

“區彆在於,配合我們,你還有一線生機搏個清白。

拒絕我們,你就是欺君罔上的罪人,死後還要揹負千古罵名。”

“連你蘇家的祖墳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蘇慕白猛地一顫,渾身僵硬。

是啊,冇路了。

前有朝廷律法,後有殺手屠刀。

他就像一隻被困在懸崖邊的孤狼。

蘇慕白緩緩閉上眼。

幾息之後,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原本的懦弱與恐懼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入絕境後的瘋狂與狠戾。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玉貔貅,力氣大得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我不怕!”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血。

“反正都是死,與其窩囊地被他們像捏螞蟻一樣捏死,不如賭一把!”

“既然他們不讓我活,那我就用這條命,拉他們下來陪葬!”

“很好。”

顧長清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絕望中的瘋狂,纔是最好的偽裝。

“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白白送死。”

他看向沈十六,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從現在開始,狀元府方圓五裡之內,由錦衣衛和十三司全麵接管。”

“把這裡的每一隻蒼蠅都給我盯死了!”

“雷豹負責外圍製高點,柳如是負責內宅滲透,公輸班去書房佈置機關。”

“哪怕是地底下的老鼠洞,也要給我灌上水銀!”

顧長清大手一揮,彷彿在棋盤上落下了屠龍的一子。

“我要在狀元府周圍,佈下一張真正的天羅地網。”

“隻要那條魚敢來咬鉤,就讓他連皮帶骨,有來無回!”

“明白!”

……

一場針對“天眼”組織的圍獵。

在暗流湧動中悄然拉開序幕。

蘇慕白在東宮侍衛的“護送”下。

大搖大擺地回到了狀元府。

他按照顧長清的吩咐。

將那隻玉貔貅擺在了書房臨街的窗台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玉石上,折射出溫潤卻致命的光澤。

從街麵上路過的人,隻要抬頭,一眼就能看到。

然後,他點亮了燭火,攤開書卷,開始坐立不安地“讀書”。

時間,如同滴落的蠟油,凝固而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淩遲。

窗外的風聲,樹葉的沙沙聲

甚至是一隻野貓路過的動靜,都讓他心驚肉跳。

而此刻,在狀元府正對麵的一座茶樓二樓雅間裡。

顧長清正半倚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本閒書。

看似悠閒地品著雨前龍井。

實則全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微妙的緊繃狀態。

柳如是坐在他對麵。

一邊漫不經心地剝著瓜子,一邊透過窗戶的極細縫隙。

監視著狀元府門前的一舉一動。

“你倒是沉得住氣。”

柳如是撇了撇嘴,將瓜子皮彈入盤中。

“就不怕蘇慕白那小子演技太差,或者被嚇得尿了褲子。”

“把我們的戲台子給拆了?”

“怕,當然怕。”

顧長清頭也不抬,翻了一頁書。

“所以我才讓公輸班在他房間裡多點了一支摻了‘曼陀羅’的安神香。”

“藥勁上來,他就算想跑也跑不動。”

“隻能乖乖坐在那當個合格的‘木偶’。”

“你啊……真是個算死人不償命的傢夥。”

柳如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縝密。

就在這時,樓下原本喧鬨的街道突然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柳如是眼神一凝,低聲道:“有情況。”

隻見一個挑著擔子賣餛飩的小販,在狀元府門口停了下來。

吆喝聲中氣十足,似乎隻是為了招攬生意。

但他放下擔子的瞬間,眼睛卻極為隱蔽地往書房視窗瞟了一下。

“是他嗎?”柳如是手指扣住了一枚飛鏢。

“不像。”

顧長清放下書,也湊到窗邊掃了一眼,隨即搖頭。

“太刻意了。”

“眼神飄忽,腳步虛浮。”

“這就是個被人花錢雇來探路的小嘍囉。”

“故意吸引我們注意力的棄子。”

“又是障眼法?”

“**不離十。”

顧長清的目光冇有在小販身上停留。

而是如鷹隼般在街道的每一個陰暗角落快速掃視。

很快,他的視線鎖定在了狀元府斜對麵。

那個不起眼的牆根下。

那裡,一個衣著破爛、渾身臟汙的老乞丐。

正靠在牆角曬著最後的夕陽,麵前擺著個破碗。

腦袋一點一點,似乎已經昏昏欲睡。

“是他。”

顧長清的語氣異常肯定,透著一股寒意。

“那個老乞丐?”

柳如是有些不解,仔細打量了一番。

“看起來冇什麼破綻啊。”

“衣服上的油垢、頭髮裡的虱子。”

“甚至那種常年冇洗澡的餿味,隔著街都能聞到,很真實。”

“越是真實,就越是虛假。”

顧長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了指剛纔那個賣餛飩的小販。

“你看那個餛飩攤。”

“剛纔小販揭開鍋蓋的時候,熱氣騰騰,肉香四溢。”

“這條街上其他的乞丐、流浪狗。”

“那一瞬間眼神都本能地看向了鍋裡。

喉結都在滾動,那是饑餓的本能。”

“唯獨他。”

顧長清的手指隔空點了點老乞丐。

“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喉結紋絲不動。”

“一個餓了一整天的乞丐,能抗拒食物的本能?”

“除非……他在全神貫注地做另一件事。”

柳如是心中一驚,順著顧長清的提示再次看去。

“你看他的位置。”

顧長清繼續解剖著對手的偽裝。

“那個牆角,看起來是避風處。”

“實際上卻是整條街唯一能避開狀元府門口兩座石獅子視線死角。”

“又能直視書房視窗的最佳觀測點。”

“還有他的手指。”

顧長清眯起眼,“看似在無意識地抓虱子,實際上卻在以一種極有韻律的節奏敲擊大腿。”

“那是……軍隊裡的‘叩指碼’。”

“他在計算距離,或者在向同夥傳遞書房內的動靜!”

“高手。”

柳如是深吸一口氣,背脊發涼。

“這纔是‘天眼’真正的探子。”

“是高手,也得把他這層皮給扒下來。”

顧長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對著窗外隱蔽處,做了一個斬釘截鐵的手勢。

埋伏在周圍的錦衣衛暗樁瞬間啟動。

並冇有大張旗鼓的包圍

而是幾名便衣校尉裝作醉酒的路人。

搖搖晃晃地從兩邊包抄過去。

那老乞丐雖然閉著眼,但感官敏銳到了極點。

在校尉靠近身側三步的瞬間。

他原本昏沉的身體突然如緊繃的彈簧般暴起,手中破碗猛地砸向左側。

整個人就要向右側巷口竄去。

反應之快,令人咋舌。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如同從地獄裡竄出的鬼魅。

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正是沈十六!

“想走?”

沈十六的聲音冰冷刺骨。

但他冇有拔刀。

而是左手如鐵鉗般瞬間卡住老乞丐的咽喉。

將其整個人狠狠按在粗糙的牆麵上。

老乞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死誌。

牙關猛地一合,就要咬碎藏在後槽牙裡的毒囊。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沈十六早已吃過一次虧,怎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就在老乞丐咬合的瞬間。

他的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而殘忍地卸掉了老乞丐的下巴。

下頜骨脫臼。

老乞丐疼得渾身抽搐,嘴巴大張著流出口水。

卻連慘叫都發不出,更彆提咬毒自儘。

“在我麵前玩死士這一套,你還嫩了點。”

沈十六熟練地將一顆特製的鐵核桃塞進老乞丐嘴裡。

防止他吞舌,隨即冷冷下令:

“帶走!”

“卸掉四肢關節,穿了琵琶骨,彆讓他死了!”

幾名校尉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老乞丐迅速拖入黑暗的小巷。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甚至連街上的行人都冇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麼。

茶樓上,柳如是看著這一幕,長出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又讓他自我了斷了。”

“活閻王這手段,果然夠狠。”

“魚,上鉤了。”

顧長清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臉上卻冇有絲毫輕鬆的神色。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硬仗。”

他看著窗外漸漸被夜色吞噬的狀元府。

眼神深邃得可怕。

“這麼輕易就派探子來送死,不像是一個能潛伏三年的組織該有的水準。”

“我總覺得,這條魚的背後,還藏著一條……甚至還冇露齒的鯊魚。”

“這隻玉貔貅引來的,恐怕不僅僅是凶手。”

“還有可能是……另一場更大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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