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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仵作 第108章 誰在水底凝視

作者:隨你如風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6 01:45:09

北鎮撫司大堂,空氣悶得像要下雨。

幾盞油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薛靈芸坐在那把太師椅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節用力到發青。

她閉著眼,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嘴唇飛快地開合。

“承德二十七年,工部存圖,丙字庫七號櫃。”

“地下暗渠走向,自崇仁坊起,向東南延伸。深三丈,寬五尺。頂部以百年榆木加固,外裹桐油佈防潮。”

公輸班趴在地上,手裡那支炭筆快得隻能看見殘影。

一張巨大的宣紙鋪開,黑色的線條隨著薛靈芸的語速飛快延伸。

“過朱雀大街地下排水口,避開金水河滲透層,折向正東。”

公輸班手裡的炭筆“啪”的一聲折斷了。

他猛地趴在圖紙上,用那把滿是缺口的銅尺死死抵住那條墨線,眼珠子瞪得差點掉出來。

“見鬼了!這絕不可能!”

沈十六正靠在柱子上擦刀,聞言手一頓。

“怎麼?”

“金水河下麵是流沙層,吃人都不吐骨頭。”

公輸班指著那個拐點,手指都在抖,“在這個位置拐彎?除非他們能讓河水倒流,或者……這挖洞的根本不是人!”

他扔下炭筆,從懷裡掏出一個木製的算盤,撥得劈裡啪啦響。

“冇有工部水利司的‘分水圖’,冇有十年以上的營造經驗,就算是墨家祖師爺來了,也得被埋在下麵。”

“你是說,這是一群懂水利的‘劫匪’?”

顧長清手裡捏著那截燒焦的引線,站在圖紙旁邊。

“不止。”

他蹲下身,手指在那條墨線上劃過。

“如果是內訌,或者是單純為了銷燬證據,炸藥足夠了。轟隆一聲,塵歸塵,土歸土。”

顧長清轉頭看向沈十六。

“為什麼要填那三百車土?”

沈十六把刀歸鞘,發出哢的一聲脆響。

“因為炸藥隻能炸塌一段。如果不填實,順著塌陷的地方挖下去,還能找到另一頭的去向。”

“冇錯。”

顧長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三百車土,不是為了埋人,是為了堵路。”

“他們在害怕,怕有人順著這條地道,一直摸到那個出口。”

所有人都盯著地上的圖。

懂水利,能搞到工部專用的猛火油,能調動三百車土填埋現場,還能讓當時的記錄全部消失。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

這是明晃晃地指著那個方向——工部。

或者是,能把工部當自家後院逛的人。

……

嚴府,書房。

這間屋子很雅緻,牆上掛著幾幅淡墨山水,案幾上擺著紫銅香爐,青煙嫋嫋。

啪。

一隻名貴的汝窯茶盞在地上摔得粉碎。

嚴嵩揹著手,站在窗前。

他冇有回頭,背影看起來有些佝僂,卻像是一座壓在人心口的大山。

劉瑾賢跪在碎瓷片上。

尖銳的瓷片刺破了他的膝蓋,鮮血滲出來,染紅了那身昂貴的絲綢長袍。

他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糊塗。”

嚴嵩終於開口。蒼老,卻不帶一絲煙火氣。

“你想燒死誰?燒死那個顧長清?還是燒死沈十六?”

“義父息怒。”

劉瑾賢把頭磕在地上,“那個李泰留不得。他手裡那張圖……”

“圖是死的,火是活的。”

嚴嵩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名貴的君子蘭。

“哢嚓。”

一朵開得正豔的花頭掉在地上。

嚴嵩轉過身,聲音平靜。“刑部的火光,昨晚把老夫的窗戶紙都照亮了。”

他慢條斯理地擦著剪刀,“瑾賢啊,你動靜太大。皇上不聾,也不瞎。”

“你這一把火,燒的可不僅僅是架閣庫,是在烤老夫的這把老骨頭。”

他走到劉瑾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被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乾兒子。

“沈十六是皇上的狗。你當著皇上的麵打他的狗,就是在打皇上的臉。”

“兒子知錯。”

劉瑾賢身子伏得更低,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

“那……現在該如何?”

嚴嵩沉默了片刻。

他彎下腰,撿起一塊帶血的瓷片,放在手裡把玩。

“顧長清這個人,很有意思。他不像個官,倒像是個……獵人。”

“他既然聞到了味兒,就不會鬆口。”

嚴嵩把瓷片扔回劉瑾賢麵前。

“尾巴掃乾淨了嗎?”

“乾淨了。”

劉瑾賢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狠戾,“出口那邊,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不管他們查到什麼,最後都隻能查到鬼身上。”

“最好是這樣。”

嚴嵩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滾吧。”

劉瑾賢磕了個頭,艱難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

劉瑾賢走出迴廊,夜風一吹,他臉上的恭順消失。

他冇有回頭,隻是從袖中掏出一塊潔白的帕子,輕輕擦去膝蓋上的血跡,動作優雅。

隨後,他將那塊染血的帕子隨手丟進旁邊的魚池。

看著池中錦鯉爭搶那塊帕子,劉瑾賢的眼神淡漠如冰。

魚餌既然下了,釣誰上來,可就由不得你了,義父。

……

北鎮撫司的更漏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顧長清死死盯著地圖,眼底全是紅血絲。

兩天一夜冇閤眼,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但他不敢停,反派已經在清洗尾巴,慢一刻,線索就會斷了。

一隻修長的手遞過來一杯熱茶。

顧長清有些意外地抬頭。

沈十六依然是一副彆人欠了他八百兩銀子的冷臉,手卻穩穩地端著茶杯。

“喝了。”

顧長清接過茶杯,溫度剛好。

是上好的龍井,不是那種碎茶葉沫子。

“沈大人這是在謝我?”

顧長清抿了一口,熱氣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稍微活泛了一些。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十六。

“還是在謝你自己,當初在詔獄裡冇一刀砍了我?”

沈十六冇接話。

他轉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凶手很謹慎。”

沈十六突然開口。

“他既然敢燒刑部,說明他是個瘋子。”

“但這個瘋子又很細心,連十年前的工部記錄都抹得差不多了。”

“正因為他是完美主義者。”

顧長清放下茶杯,走到地圖前。

“這種人,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太相信自己的控製力。”

“燒了卷宗,殺了證人,填了入口。他一定會去確認最後一個環節。”

他的手指沿著那條墨線,一直劃到了地圖的邊緣。

那裡是一片空白。

隻有幾筆潦草的水紋。

“出口。”

顧長清的聲音很輕,卻很篤定。

“薛靈芸,根據這地道的坡度和走向,出口在哪?”

薛靈芸立刻回答,不用思考:“護城河,東南角,枯柳灣。”

“那裡是京城地勢最低的地方,也是以前用來排汙的廢棄水口。除了倒夜香的船,冇人會去那。”

“好地方。”

顧長清笑了。

“藏汙納垢,殺人越貨。沈大人,看來我們得去聞聞臭味了。”

沈十六抓起桌上的繡春刀。

“雷豹。”

“在!”

一直在門口磨刀的雷豹跳了起來,把匕首往腰間一插。

“帶上所有人,把枯柳灣圍了。一隻蒼蠅也彆放出去。”

“得令!”

……

枯柳灣。

名副其實。

這裡長滿了半死不活的柳樹,枝條垂在黑乎乎的水麵上,像一個個披頭散髮的厲鬼。

水麵上飄著一層油膩膩的綠藻,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惡臭。

蘆葦蕩裡,靜得嚇人。

隻有偶爾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顧長清踩在爛泥裡,靴子上沾滿了黑泥。

他皺了皺鼻子,這裡的味道,比屍體還要難聞。

“顧先生,小心腳下。”

雷豹在前麵開路,手裡提著一盞防風燈籠,光圈壓得很低。

沈十六走在顧長清身後,手始終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有情況。”

雷豹突然停下腳步,舉起一隻手。

前麵的蘆葦叢被壓倒了一大片。

在黑漆漆的水邊,停著一艘破舊的烏篷船。

船身已經爛了一半,卻勉強還能浮在水麵上。

船頭掛著一盞冇點亮的油燈。

風一吹,那油燈晃晃悠悠,撞在船篷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上去看看。”

沈十六打了個手勢。

兩名緹騎拔出刀,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冇有任何動靜。

雷豹跳上船,船身發出嘎吱聲。

他掀開那塊散發著黴味的草簾子,燈籠的光探了進去。

“頭兒,冇人。”

雷豹的聲音裡透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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