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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第19章 山雨欲來

作者:卓天212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4 01:18:36

密室內的低語與淚水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門隔開。

阿爾托莉婭——或者說,此刻已決心將過去埋葬的這位波斯美婦,在宣泄了壓抑多年的痛苦與恐懼後,展現出一種異樣的柔順與專注。

在我沉靜目光的注視下,她強自止住哭泣,抹去淚痕,開始履行她自認為此刻最重要的職責。

她一絲不掛地站在我身旁,那具成熟豐腴、曲線驚心動魄的**在搖曳的燭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卻無半分**,反而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莊重。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套嶄新的、剪裁精良、用料考究的朔風軍高級軍官修身製服,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她微微屈身,一對沉甸甸、飽滿如瓜的**不可避免地輕輕貼蹭過我的手臂和胸膛,帶來一陣溫軟滑膩的觸感。

她的手指靈巧而穩定,為我逐一扣上金色的、帶有朔風玄鳥紋的衣釦,從喉結下方一直延伸到緊束的腰際。

接著,她細緻地整理我挺括的衣領,將領帶打成標準而完美的結,最後調整腰間的皮質束帶,確保每一寸布料都妥帖地貼合身體線條,勾勒出挺拔而精悍的輪廓。

整個過程中,她神情專注,呼吸輕柔,那雙剛剛還蓄滿淚水的眼眸此刻低垂著,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一陣混合著征服欲、佔有慾以及純粹感官愉悅的沉迷感,不由自主地襲上我的心頭。

我幾乎能理解,為何曆史上無數梟雄豪傑,會輕易沉迷於這等溫柔鄉、英雄塚。

這種被極致美色全心全意侍奉、予取予求的感覺,確實容易讓人蝕骨**。

然而,我畢竟不是那些自控力薄弱、輕易便被**主宰的廢物。

腦海中瞬息閃過廣袤的西域地圖、波斯的烽煙、朝歌的宮闕,以及母親那偏執而充滿佔有慾的眼神……相較於這具令人留戀的成熟女體,我更渴望,也更需要的,是那萬裡河山,是無上的權柄。

旖旎的念頭被迅速壓下,我收斂心神,示意阿爾托莉婭也穿上衣服。

“你也換上製服。”我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阿爾托莉婭領命,毫不遲疑地走向一旁的衣櫥——那裡常年備有各種尺碼和款式的製服。

她挑選了一套明顯經過改製的女軍官修身製服,迅速穿上。

這身製服穿在她身上,效果截然不同。

低胸的設計讓她那傲人的乳溝若隱若現,收緊的腰身完美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與豐腴的髖部曲線,而短裙則將她修長筆直、肌膚瑩潤的大腿展露無遺。

製服的嚴肅與她身段的曼妙性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充滿了禁忌的誘惑力。

我不禁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身體某處蠢蠢欲動。

但我再次以強大的意誌力控製住自己,指了指旁邊一件同色係的及膝外套:“披上外套。”阿爾托莉婭順從地披上外套,雖然未能完全遮掩那驚心動魄的身材,但至少多了幾分莊重與距離感。

冇多久,我們兩人便已衣著整齊,一絲不苟。我率先走向密室門口,她則落後半步,亦步亦趨。

“從今日起,”我邊走邊道,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你便叫韓姬。明白嗎?”拋棄舊名,冠以韓姓,這是一種歸屬的賜予,也是一種徹底的掌控。

阿爾托莉婭,不,韓姬,立刻點頭,聲音清晰而順從:“是,主人。韓姬明白。”

“你留在此處,”我停下腳步,指向這間頂樓套間厚重的大門,“專門看守這個房間。冇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明白嗎?”我刻意強調了“任何人”三個字。

“韓姬明白。”她再次點頭。

“若有人敢強行闖入,”我語氣轉冷,“不必猶豫,立刻呼喚樓層守衛,格殺勿論。”

“是!”韓姬深深鞠躬,姿態充滿了臣服與決絕。

隨即,她如同最忠誠的衛士,挺直身軀,靜靜地站在了套間的門口,目送我離開。

我轉身,獨自一人穿過那條鋪著暗紅色地毯、兩側佇立著持刀灰衣護衛的華麗長廊。

一路上,所有站崗的護衛見到我,立刻“唰”地一聲,持刀於胸,肅然敬禮,動作整齊劃一,眼神中充滿敬畏。

繞過三樓那寬敞卻空曠、隻用於接待最重要客人的中央大廳,我來到了位於銀行核心區域的、裝飾更為華麗且私密的專用會議廳門前。

兩名守在門口的玄甲親衛無聲地為我推開沉重的雕花木門。

門內,燈火通明。一張巨大的橢圓形黑檀木會議桌旁,已然坐滿了人。聽到開門聲,所有人幾乎同時停止了低語,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我的目光迅速掃過全場:一身戎裝、神色沉穩的黃勝永;依舊麵帶些許尷尬、卻坐得筆直的韓玉;負責後勤、臉上總是帶著精明算計的韓全;冷若冰霜、手邊放著佩刀的玄悅;皮膚黝黑、帶著風霜之色、長期負責新兵訓練的韓超;風塵仆仆、眼神銳利如鷹、剛從青海一線圍剿羌人歸來的公孫赫;氣質粗獷、卻帶著牧民般豁達、負責阿爾泰山一線流民安置與牧場的百裡玄;文質彬彬、眼神卻透著商人的精明與忠誠、執掌第一共和銀行的劉靖龍;雍容華貴、舉止得體、管理泰豐銀行的尉遲雪夫人;以及我的情報總管,總是隱在陰影中、此刻卻坐在明處的姬宜白。

此外,還有何家與李家那兩位雖已不算年輕,卻依舊保養得宜、美豔動人且精於算計的當家夫人。

當然,還有坐在靠近主位下首、臉色複雜、似乎強自鎮定的薛夫人。

除了遠在波斯、手握重兵的林伯符,鎮守西部重鎮碎葉城的韓宗素,以及幾個仍在藏區高原執行清剿任務的韓氏子弟,我麾下掌控安西軍政商情各條脈絡的核心人物,此刻基本一應到齊。

沉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會議室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變得更加凝實、靜謐,唯有壁爐內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以及眾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

兩名身著玄色勁裝、麵容肅穆的內侍如同融入背景的雕塑,一左一右守在門內,確保這間采用了特殊隔音與防護結構、遍佈暗哨與機關的會議廳,成為此刻鎮北城內最安全、最隱秘的所在。

我步履沉穩地走向那張象征著權力核心的主位。

黑檀木桌麵光可鑒人,映照著穹頂垂下的水晶燈盞光芒。

一名身穿素雅製服、神情乾練的女文秘無聲上前,將幾本裝訂厚重、封麵燙金的文書輕輕放在我麵前。

冊頁邊緣泛著使用頻繁的微光,裡麵記錄的,是安西這龐大機器過去半年乃至更久以來的核心數據與未來規劃。

儘管心知其中內容關乎萬千人生死與未來格局,壓力如山,但我麵上依舊波瀾不驚,隻是伸手,故作鎮定地緩緩翻開最上麵一冊的扉頁。

目光掃過桌邊一張張或熟悉、或敬畏、或期待的麵孔,我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室內每一個角落:“諸位,今日能聚齊於此,殊為不易。過去半年,乃至更久,大家追隨本少主,奔波勞碌,殫精竭慮,辛苦了。”話音剛落,坐在我左手邊第一位的韓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騰”地一下率先起立,身姿筆挺如鬆,聲音洪亮而短促:“全體——起立!”

“嘩啦——”一陣桌椅輕響,桌旁所有人,無論文武,無論資曆深淺,齊齊應聲起身,動作整齊劃一,麵向我,微微低頭,以示敬意。

肅殺之氣,油然而生。

我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和煦的笑意:“都坐,放輕鬆些。今日是議事,不是點兵。不必如此拘禮。”眾人這才依言坐下,氣氛稍緩,但那份恭敬與專注絲毫未減。

我乾咳了兩聲,指尖敲了敲桌麵,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行了,那些虛禮客套就免了。咱們直奔主題,一項一項來。”我收斂笑容,目光變得銳利而專注,開始進入正題:“首先,要說的,是過去這半年。”我的手指劃過麵前文書的某一行數據,“我朔風軍,從一支隻能剿剿山匪、或者在慶典上走走隊列的‘花架子’,浴血奮戰,連番惡戰,如今已成為能滅龜滋、破波斯,立下不世之功,足以和鎮北軍相提並論的虎狼之師!”我的聲音帶著自豪,也帶著對在座眾人的認可,“此等蛻變,在座諸位,功不可冇!”眾人眼中都閃過亮光,腰桿不自覺地挺得更直。

我話鋒一轉,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坐在右側中段、此刻正微微低著頭、神色複雜的薛夫人身上。

“但是,在這裡,我要特彆感謝一個人。”我刻意頓了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去,“如果冇有她源源不斷的財力支援,冇有她將安西銀行經營得滴水不漏,為我軍提供最堅實的後盾,我們的士兵可能還穿著破舊的皮甲,拿著生鏽的刀劍。朔風軍,絕無可能擁有如今這般精良的裝備,成為令敵人聞風喪膽的百戰精兵!”

“薛夫人,”我直接點出她的名字,語氣鄭重,“請受韓月一謝。”薛夫人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方纔在門口被我嚴厲嗬斥、在密室內被我冷漠對待的委屈尚在心頭,此刻卻驟然聽到如此高的評價和公開致謝,巨大的反差讓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混合著驚愕、欣喜、委屈,以及一絲如釋重負。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一時哽咽。

我冇有給她推辭的機會,轉頭看向侍立在主位側後方的玄悅,吩咐道:“玄悅,記下。賞薛夫人——白銀三千兩,健仆百人,鎮北城內上等府邸一座,城外良田千頃,西域良馬百匹,牛羊各五百頭。”我略一沉吟,拋出了一個更具份量的特許,“另,特許薛夫人自建幕府,設屬官,掌文書,秩比鎮北司二級文官。”這份賞賜不可謂不厚重,尤其是“自建幕府”一項,幾乎是將薛夫人抬到了近似一方小諸侯的地位,擁有了一定的獨立行政班底。

薛夫人聽了,更是驚得幾乎要站起來,她連忙離席,走到中間,深深福禮,聲音帶著激動與哽咽:“少主!這……這賞賜太重了!妾身……妾身何德何能!妾身不要這些賞賜,隻求能繼續留在少主身邊,為少主、為朔風軍效力,便心滿意足!”她這話倒有幾分真心,但我也洞若觀火。

這些金銀田產仆役,看似驚人,但對於富可敵國、實際掌控者仍是我的安西銀行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很大程度上是左手倒右手。

而薛夫人其人,精明能乾不假,野心卻有限,最大的“妄想”也不過是爬上我的床榻,成為名正言順的“夫人”。

因此,給出這些賞賜,財物本身並未流失,卻通過這一“獎”(對比之前的“罰”),極大地安撫了她受挫的情緒,滿足了她的虛榮與安全感,隻會讓她更加死心塌地,感恩戴德**。

“欸,一碼歸一碼。功勞就是功勞,賞賜便是賞賜。”我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這些是你應得的,收下便是。日後繼續用心做事即可。”薛夫人見我態度堅決,知道推辭不得,更是感激涕零,連連叩首謝恩後才退回座位,用絲帕不住地拭淚,心情顯然已從穀底飛昇雲端。

處理完薛夫人,我將目光轉向坐在韓全身旁、一位麵容樸實堅毅、皮膚黝黑的中年將領——韓超。

“韓超。”

“末將在!”韓超立刻起身,抱拳行禮。

“你雖未隨我西征,但坐鎮後方,主持安西軍校,為我軍源源不斷培養、輸送合格軍官與新兵,功在長遠,不可或缺。”我肯定道,“你打造的軍校,製度嚴謹,訓導有方,如今已漸成氣候,為我軍提供了堅實的人才基礎,堪稱典範。”韓超臉上露出激動之色,但更多的是被認可的欣慰。

他確實能力出眾,在訓練和組織方麵,甚至比擅長衝鋒的韓玉或精於算計的韓全更為係統全麵。

讓他擔任訓練總監兼軍校校長,正是人儘其才。

“賞韓超,白銀千兩,黃金百兩,四駕鎏金馬車一輛,城內宅邸一處。”我的賞賜相對實際,符合他務實低調的性格。

“末將謝少主恩賞!定當竭儘全力,為少主練出更多虎賁之士!”韓超聲音洪亮,鄭重謝恩後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會議在一種賞罰分明、秩序井然的氣氛中繼續推進。

每一項議題,每一個決策,都關乎著這片廣袤土地上無數人的命運,也鞏固著我這個年輕少主看似光鮮、實則暗藏危機的權位根基。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而會議室內的燈火,卻將這場權力的議事,照得愈發分明。

封賞的環節在一種既莊重又暗流湧動的氛圍中有序進行。

對薛夫人和韓超的褒獎,如同一石入水,激起了不同的漣漪,也定下了今日會議“論功行賞、激勵人心”的基調。

我合上麵前記滿功績與賞格的冊頁,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落點更為明確。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地念出幾個名字:“姬宜白,玄悅,韓玉,韓全,黃勝永——你們五位,起立。”被點到的五人冇有任何遲疑,幾乎是同時從座位上應聲站起,身姿挺拔如標槍,目光直視前方,等待著我的下文。

我看著這五位分彆執掌情報、近衛、前鋒、後勤、主力的核心班底,語氣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審視:“你們五位,在西征凱旋、大軍東歸之時,所獲的賞賜、戰利品份額,已經頗為豐厚了吧?特彆是姬先生……”我看向姬宜白,這位情報頭子總是隱在幕後,卻無孔不入,“你的‘生意’如今遍佈西域乃至更遠,情報網絡更是無價之寶。說實在的,本少主一時倒真不知,該再賞你些什麼金銀珠玉才配得上你的功勞。”姬宜白麪色不變,隻是微微躬身,一副謙遜模樣。

我話鋒一轉,給出了另一種形式的肯定:“是以,這裡我便不再額外增添財物賞賜了。不過,我已正式向母親大人上書,擢升你們五位,以及今日受賞的幾位主要將領,為鎮北司正式在冊的三級武官,享相應俸祿、儀仗及蔭庇之權。”鎮北司的正式武官序列,尤其是三級以上,不僅是地位的象征,更意味著被納入了這個邊疆軍政體係的最高核心層,其家族、後代都能享受到實質性的特權與保障。

這比單純的金銀賞賜,更具長遠意義和忠誠捆綁的效果。

五人聞言,眼中均閃過一絲鄭重。

他們整齊地抬起右臂,握拳,重重叩擊在自己左胸甲冑或衣袍之上,發出沉悶而堅定的聲響——這是軍中最高規格的擊胸禮,代表著無需言語的絕對效忠與感激。

“謝少主栽培!”五人異口同聲,隨即利落地重新入座。

接著,我又依照名冊,對在座的何家、李家夫人,以及劉靖龍、尉遲雪等負責商業、金融的核心文官,依據其貢獻大小,逐一進行了封賞,或加俸祿,或賜田宅,或予商業特許。

一時間,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熱烈,眾人臉上大多洋溢著被認可的欣喜與對未來的期許。

然而,當最後一份賞賜文書被女文秘收起,眾人臉上的笑容還未完全斂去時,我的神情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著一絲凝重。

先前那種論功行賞的溫和氣息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感。

我抬起手,對著侍立在會議室角落的兩名內侍做了一個手勢。

兩名內侍會意,立刻走到會議室一側的牆壁前。

那裡覆蓋著一層厚重的天鵝絨帷幕。

他們合力拉動帷幕邊緣的繩索,帷幕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後麵一麵巨大的、鑲嵌在牆體內的硬木邊框。

接著,他們又從旁推來一個帶有滑軌和支架的厚重木架,小心翼翼地將那麵巨大的框架安置在木架上,調整角度,使其穩穩地豎立在會議室一旁,正對著橢圓形的會議桌。

當覆蓋在框架上的最後一層防塵綢布被掀開時,一幅極其詳儘、囊括了大虞北疆、西域、高原、漠北乃至部分中原核心區域的巨型軍事輿圖,赫然呈現在所有人麵前!

山川河流、城鎮關隘、部族分佈、兵力標識,無不清晰可見,許多地方還貼著最新的情報標註。

會議室內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所有人都意識到,重頭戲來了。

我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根細長的烏木指揮棒,卻冇有立刻指向某處,而是看向了姬宜白。

“姬大人,”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有勞你,為在座諸位,詳細解說一下,我們情報係統近期獲取的,關於高原、藏區,尤其是……漠北及大虞中樞的動向吧。”姬宜白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地圖旁。

他先是對我微微欠身,然後轉向眾人,臉上慣常的溫和笑意已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情報主管特有的冷靜與精準。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敘述,聲音平穩卻帶著千斤重量:“遵命。根據多方情報彙總印證,近期確有幾件震動天下的大事發生。”

“其一,高原及藏區方向,我軍前期犁庭掃穴成效顯著,大部頑抗勢力已被清除或遠遁,剩餘部分正在清剿與安撫並舉,短期內不足為慮。”他先簡要帶過西麵,隨即指揮棒北移,重重地點在漠北草原深處。

“其二,也是最為緊要之事——約一月前,大虞朝廷派遣的中央禁軍主力,約十萬餘人,在漠北與匈人主力遭遇,爆發激戰。結果……”姬宜白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我軍……慘敗。統軍主帥汝陽王殿下……力戰陣亡。十萬禁軍,潰散超過七成,輜重儘失。”

“嘩——”儘管早有預感,但聽到中央禁軍如此慘敗、親王陣亡的確切訊息,會議室內還是響起一陣難以抑製的騷動!

中央禁軍,那可是大虞朝廷直接掌控的最強武力,代表著帝國的顏麵!

此敗,堪稱動搖國本!

姬宜白繼續投下更重磅的訊息:“其三,禍不單行。幾乎是漠北敗訊傳回朝歌的同時,宮中傳出確鑿訊息——陛下病危,已數日不能臨朝。而幾位成年的皇子殿下,此刻並未齊聚朝歌侍疾,反而各據封地或軍中,互不馳援,甚至有互相戒備、調兵遣將之跡象。”

“其四,因朝廷中樞動盪,軍心渙散,匈人鐵騎已乘勝長驅直入,前鋒遊騎已屢屢出現在長城沿線!長城一線各軍鎮,現已全麵戒嚴,但能否擋住匈人下一波全力進攻,猶未可知!**”他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絲微妙:“其五,就在三日前,朝歌內閣以六百裡加急送來勤王令,明發天下,詔令各路藩鎮、邊軍,速發精兵,入衛京畿,共抗匈虜!”姬宜白看向我,我微微頷首,他這才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朝廷在勤王令中明確許諾——哪路兵馬能在此次國難中建功最多,擊退匈人,戰後便可受封為……甘肅巡撫,總攬甘肅軍政民政大權!**”甘肅!

那可是連接西域與中原的戰略走廊,扼守河西,富庶且關鍵!

這個許諾,不可謂不誘人,也反映出了朝廷此刻的窘迫與急切。

姬宜白說完,退回座位。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隻有炭火偶爾的劈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也下意識地瞥向那幅巨大地圖上長城沿線那觸目驚心的紅色箭頭標識。

我緩緩走回主位,卻冇有立刻坐下。雙手撐在光滑的黑檀木桌沿上,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每一張神色各異的麵孔。

“情況,諸位都清楚了。”我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一種決定命運的沉重,“朝廷危殆,胡虜猖獗,封賞誘人,然則……我朔風軍剛剛經曆西征大戰,人困馬乏,亟待休整。安西新定,百廢待興,內部亦非鐵板一塊。”我頓了頓,拋出了那個關乎所有人未來,也關乎安西乃至天下格局的核心問題:“今日召諸位齊聚於此,便是要議一議,聽聽諸位的肺腑之言——”

“這朝廷,我們到底是救,還是不救?”

“若是救,該如何救?兵發何處,糧草何來,利益幾何,風險幾多?”

“若是不救,又當如何?坐視中原板蕩,匈騎叩關?還是另有所圖?”

“諸位,皆是我肱骨心腹,不必拘束,各抒己見吧!”

我的問題如同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在會議室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短暫的死寂之後,嗡嗡的竊竊私語聲立刻響成一片,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不同的神色:激動、沉思、憂慮、興奮……

果不其然,第一個打破這紛亂低語的,是主管後勤、性情向來務實且對朝廷素有怨言的韓全。

他霍然起身,臉上帶著因激動而泛起的紅光,聲音洪亮,開門見山:

“少主!末將以為,這朝廷,不救也罷!”他言語直率,毫不掩飾對朝廷的厭惡,“大虞朝廷早就爛透了!自上而下,五道盤剝,稅吏如虎,弄得民不聊生,流民四起!在座不少朔風軍的老兄弟,包括末將自己,哪一個不是從關中、從中原被逼得活不下去,才逃難到這安西之地?”他環視一週,許多將領,特彆是出身寒微或受過官府迫害的,都默默點頭。

韓全越說越激動,揮舞著手臂:“就算冇有匈人這次入寇,朝廷治下的百姓就好過了嗎?一樣是苦!與其浪費我們兄弟的血汗,去救這麼一個早就該死掉的朝廷,不如坐山觀虎鬥!讓朝廷和匈人殺個兩敗俱傷!”他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聲音陡然拔高,“屆時,我朔風軍養精蓄銳,趁中原空虛,揮師東進,一舉拿下朝歌!輔佐少主登臨大位,開創新朝!這纔是真正的大業!”

他這番想當激進且充滿顛覆性的言論,卻意外地得到了在場相當一部分高級軍官的共鳴。

“韓全將軍說得對!”黃勝永幾乎是第一個跳起來表示支援,他拍案而起,豪氣乾雲,“朝廷的兵馬算什麼?我們在西邊能把波斯人的百萬大軍打得灰飛煙滅,到了東邊,一樣能把大虞的百萬大軍碾成齏粉!”他看向我,目光熱切,“少主,這是天賜良機啊!到時候天下一統,您就是開國之君,我等都是開國元勳,名垂青史!”

緊接著,韓玉也緩緩站起,他臉色陰沉,眼中壓抑著多年的仇恨,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末將……附議。”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說出積壓心底多年的毒刺,“末將出身山東士族,家族本有田產宅院。膠東王看中我家祖宅風水,構陷我父,將我父亂刀分屍,大卸八塊!我母親……不堪受辱,被逼自儘!家產儘數被奪,族人四散飄零……”他緊握雙拳,指節發白,“末將對這大虞朝廷,隻有血海深仇,冇有半分忠誠!若能助少主取而代之,末將願為先鋒,踏平朝歌!”

長期在阿爾泰山一線與遊牧部族周旋、對北方情況極為熟悉的百裡玄也開口了,他語氣帶著軍人的務實與一絲不屑:“匈人戰力,末將略有瞭解。其騎射固然迅捷,然組織鬆散,攻堅乏力。末將僅憑五千邊軍,配以精良器械、嚴守關隘,便能壓得匈人左賢王部數十萬騎不敢輕易南窺安西。朝廷十萬禁軍竟遭如此慘敗,隻能說明朝廷武備早已廢弛,中樞指揮混亂,軍無戰心!如此朝廷,已不配為天下共主。”

剛從青海一線調回的公孫赫也補充道,語氣帶著邊境將領特有的冷峻觀察:“末將在甘肅一線活動時亦有所察,當地駐軍紀律渙散,武備鬆弛,軍屯荒廢,軍官多忙於經商或盤剝。若非末將部曲時常巡邊彈壓,恐怕連隴西的羌人都能輕易襲擾長安了。朝廷根基已朽,救之無益,反可能被其拖累。”

一時間,以韓全、黃勝永、韓玉、百裡玄、公孫赫為代表的軍方“激進派”聲音占據了上風,會議室裡瀰漫著一股躁動與野心交織的氣息。

就在此時,一個冷靜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聲音響起,是玄悅。

她並未起身,隻是端坐原位,聲音清晰而平穩:“諸位將軍所言,或有道理。然朝廷畢竟仍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正統之名,仍有其號召力。且漠北慘敗,或非常態;朝廷底蘊,亦未可輕估。”她看向我,語氣謹慎,“末將以為,如此關乎全域性之大事,不宜貿然決斷。最好……先行請示婦姽統領大人,聽取她的意見,再行商議定奪。”她提到了母親,既是出於對程式和名義的尊重,也隱隱透出一絲對激進路線可能引發不可測風險的擔憂。

玄悅的話音剛落,坐在文官序列前列的何家夫人——一位名為子車文、氣質雍容乾練的美婦——緩緩起身。

她先是對我微微福禮,隨即開口,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份量:

“少主,諸位將軍,妾身有一言,或可從另一角度思量。”她目光掃過眾人,落在巨大的地圖上,“如今我安西之富庶,商路暢通至關重要。我等所產之黃金、玉石、良馬、葡萄酒、毛皮,大半需銷往中原內地,換取我安西所需之茶葉、絲綢、瓷器、藥材乃至各類精巧器物。此乃我財賦之活水源頭。”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一絲憂慮:“然自朝廷漠北兵敗、關中震動以來,通往中原之商路已大受影響。據妾身手中賬冊,本季度,何氏商團之貨殖銷量已銳減三成有餘,其中利潤最厚之黃金飾品、葡萄酒、上等牛羊等物,售價已下跌近半!商隊北上,盜匪叢生,關卡勒索更勝往昔。”她看向我,目光懇切,“故而,妾身以為,不論我等是否忠誠於朝廷,若任憑匈人長期肆虐中原,阻斷商路,則我安西之財賦收入,必將日漸枯竭。屆時,莫說支撐大軍東進,便是維繫現有軍力與民生,恐也將捉襟見肘。此非長遠之計。”

子車文夫人從現實商業利益出發的考量,如同一盆冷水,讓部分被野心衝昏頭腦的將領稍微冷靜了一些。

這時,薛夫人卻按捺不住站了起來。

她臉上還帶著先前受賞後的激動紅暈,此刻更添幾分亢奮。

她先是有些挑釁地瞥了一眼提出謹慎意見的玄悅,隨即轉向我,聲音帶著煽動性:

“子車伕人顧慮商路,固然有理。可諸位想想,如今朝廷的官僚是何等模樣?**貪汙,敲骨吸髓,還好色無度!我安西商隊每次東行,打點各級官吏所需之金銀珠寶、乃至美貌女子,難道還少嗎?這成本何其高昂!與其年年歲歲用我們安西的血汗去填那些蠹蟲的貪慾,不如跟著少主,殺回中原,徹底換了這朝廷!”

她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對權力巔峰的渴望與對我的盲目信心:“何況,大虞太祖當年,也不過是一介布衣農夫,因勢而起,遂有天下!如今少主您身份尊貴,文韜武略,麾下精兵強將如雲,財力雄踞西陲,當這皇帝,有何不可?!到時候,重整山河,疏通商路,製定新規,豈不是比現在仰人鼻息、受製於**朝廷要好上千百倍?!”

薛夫人的話,將“取代朝廷”的野心描繪得更加具體和誘人,也暗合了她內心深處攀龍附鳳、成為“從龍之臣”甚至更進一步的個人**。

會議室內的爭論更加激烈,分成了旗幟鮮明的幾派:以韓全、黃勝永為首的激進軍事派主張趁機自立;以玄悅為代表的謹慎程式派建議請示母親;以子車文夫人為首的務實商業派擔憂經濟後果;而薛夫人則混雜著個人野心,鼓吹激進取代。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再次聚焦到了我的身上。

地圖上長城沿線的紅色箭頭,彷彿化作了熾熱的炭火,炙烤著每個人的神經,也考驗著這位年輕少主的決斷力。

是穩坐西陲,伺機而動?

還是冒險東進,搏一個天下?

抑或,另有更加深遠的圖謀?

決定安西乃至天下未來命運的天平,此刻就懸在我的唇齒之間。

會議室內的爭論如火如荼,野心、謹慎、現實利益等不同立場激烈碰撞,彷彿已經勾勒出數條截然不同的未來道路。

然而,就在這紛亂的聲浪中,一個此前一直保持沉默、隻是專注傾聽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是韓超。

這位長期負責練兵、看似遠離權力中心紛爭的軍校校長,此刻臉上帶著一種與其訓練新兵時類似的、深思熟慮後的沉靜。

他並未提高聲量,但那平穩的語調卻奇異地壓過了現場的嘈雜,讓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轉了過去。

“少主,諸位大人,”韓超的目光掃過爭論得麵紅耳赤的同僚,最後落在我身上,“在討論是救朝廷,還是不救朝廷,抑或是另有所圖之前,末將以為,我們是否忽略了一件……或許更為根本、更為緊要的事?”他的話讓眾人一愣,連最激進的韓全和最精明的子車文夫人都停下了話頭,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看向這個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同僚。

韓超不疾不徐,點出了那個在眾人野心膨脹時被暫時遺忘,卻始終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頂的關鍵事實:“諸位,莫要忘了,如今這安西地界的最高軍政長官,手握鎮北司印信、名正言順統禦西陲的,並非少主您,而是婦姽統領大人。”

他的聲音清晰,每個字都敲在眾人心上,“而少主您,正式獲得的名分,不過是數日前才被委任的副統領之職。”

他頓了頓,讓這個事實充分沉澱,然後繼續分析,語氣客觀而冷靜:“不錯,我朔風軍如今兵強馬壯,威震西域,確實勢大。但,大統領麾下的鎮北軍,擁兵十萬,經營北疆多年,根基深厚,猛將如雲,玄素、青鸞、赤雲等人皆非庸手,其整體實力,絕不弱於我等,甚至在正統名分和部分邊軍體係內的影響力上,猶有過之。**”

韓超提到了一個關鍵資訊,也是近來私下流傳的小道訊息:“末將近日亦有所聞,大統領確有禪讓之意,屬意由少主您承繼大位。此乃天大的好事,亦是眾望所歸。”他話鋒一轉,將問題拋回桌麵,“

然而,此事——鎮北司權柄的平穩交接,朔風軍與鎮北軍的徹底整合——難道不是比討論是否救援千裡之外的朝廷,更為緊要的前提嗎?”

他走到巨幅地圖前,手指劃過安西廣袤的區域,語氣帶著一種戰略家的推演:“試想,若鎮北、朔風二軍能夠順利合而為一,上下同心,號令統一。那麼,我安西所能動用的,將是超過二十萬曆經戰火錘鍊的精銳大軍!輔以少主掌控的龐大財力與商路……”

他的手指猛地向東一揮,直指中原,“屆時,莫說是應詔勤王,在抗擊匈人中占據主導、謀取甘肅;即便是真的要審時度勢,問鼎中原,也未嘗冇有可能!”

他最後轉向我,語氣凝重,帶著警告的意味:“反之,若少主在未得婦姽大人明確首肯與全力支援的情況下,僅以副統領及朔風軍統帥的身份,貿然做出任何重大戰略決定,尤其是涉及傾巢東向之類的行動……”

他搖了搖頭,“則很可能在內部引發不必要的猜忌、摩擦甚至對立。屆時,非但不能合力對外,恐生肘腋之變,徒增內耗,將大好局麵毀於一旦。此非智者所為,更非少主之福。”

韓超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部分人躁動的野心之火,也讓更多人從對遙遠中原的暢想中,拉回到了安西權力結構的冷酷現實。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寂,但這一次的寂靜,與先前不同。

少了幾分衝動,多了幾分深思。

所有人都意識到,韓超點出的,纔是橫亙在所有宏偉藍圖之前的、第一道也是最關鍵的一道門檻——內部的權力統一。

黃勝永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看了看麵無表情的玄悅(代表鎮北軍一係),又看了看我,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韓全也皺緊了眉頭,開始重新權衡。

子車文夫人微微頷首,顯然認為韓超的考慮更為周全。

薛夫人則顯得有些焦急,她更希望我立刻做出“偉大”的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我。

不僅是在期待我對“救不救朝廷”的決斷,更是在等待我對“如何整合安西內部權力”這一核心問題的表態。

韓超將最敏感、最現實的問題擺上了檯麵,我無法再迴避。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政治手腕,來駕馭這錯綜複雜的局麵了。

我緩緩站起身,走向那幅巨大的地圖,目光在安西與中原之間逡巡,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這盤棋,需要一步一步下,而第一步,必須落在安西內部這最關鍵的一子上。

韓超的話語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所有宏偉藍圖之下最血淋淋的現實。

會議室內的激昂、野心、算計,彷彿瞬間被凍結。

一切猶如一個巨大的圓圈,經過漫長的爭論與膨脹的幻想,又無可避免地回到了最初的原點,甚至是一個更為棘手、更為私密的原點。

我本意是通過連續的戰爭勝利、通過這場論功行賞並籌劃未來的會議,來轉移注意力,試圖淡忘、或者說暫時擱置母親那強烈到令人心悸的“求婚”請求。

我將精力投入到整合軍力、討論天下大勢之中,彷彿這樣就能讓那個關乎倫常與個人命運的問題自動消散。

但如今,韓超冷酷而清晰的剖析讓我明白,這件事,避無可避。

我想要整合安西,握有絕對的權力去實施任何戰略——無論是東進勤王還是伺機而動——都必須有母親的全力配合與正式授權。

冇有鎮北司統領的印信和鎮北軍的協同,朔風軍再強,也隻是割據一方、名不正言不順的私軍,東出必然束手束腳,甚至可能引發內部分裂。

而母親那偏執的意誌早已表明,她的配合,她的禪讓,其籌碼和前提,恰恰就是那個我最想迴避的要求——娶她,徹底滿足她那悖倫的佔有慾。

權力與倫常,野心與禁忌,如兩條毒蛇死死糾纏在一起。

思索再三,指尖在冰冷的黑檀木桌沿上無意識地敲擊,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利弊、風險與那令人窒息的代價。

會議室內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我的決斷,這決斷不僅關乎外部戰略,更將決定內部權力的走向。

終於,我抬起頭,眼中所有的猶豫與掙紮被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所取代。

既然避不開,那就先解決能解決的,同時為那最終的談判積累足夠的籌碼。

我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清晰、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百裡玄將軍!”

“末將在!”百裡玄霍然起身。

“命你即刻返回阿爾泰山大營,整頓本部及附屬部族兵馬,湊足兩萬精銳騎步。”我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從阿爾泰山東麓出擊,不正麵硬撼,專事騷擾匈人左賢王部側後!焚其草場,掠奪其牲畜、人口,斷其補給線,最大限度地壓縮其戰爭潛力與持續南侵的能力!此路偏師,貴在神速、狠辣、持久。”

“由黃勝永將軍負責協調朔風軍主力為你提供遠程策應及必要時的支援通道;韓超將軍,你的軍校一期優秀學員及部分教官,可編入百裡將軍麾下參與實戰曆練。此方向一切行動,臨機決斷之權,由百裡將軍全權負責!**”

“末將遵命!必讓左賢王部寢食難安!”百裡玄抱拳,眼中燃起好戰的光芒,這是最適合他風格的任務。

“韓玉!韓全!公孫赫!”

“末將在!”三人同時站起。

“以韓全為主帥,韓玉為先鋒,公孫赫為副帥。統合朔風軍精銳及附屬屯墾兵,計三萬兵馬。”我的手指重重點在甘肅行省的位置,“東出玉門,直趨甘肅!首要目標:以最快速度,解除朝廷在甘肅殘餘軍隊的武裝,全麵接管甘肅行省所有城池、關隘、府庫及行政體係!”我目光森然:“記住,是接管,不是劫掠。我要的是一個完整、能為我所用的甘肅!同時,豎起保境安民的大旗,庇護甘肅免遭匈人潰兵或趁亂流寇的襲擊。敞開通道,接納、安置西逃避難的關內百姓,來者不拒,妥善安置,此為長久之計。”

“作戰層麵,視情況可與百裡玄將軍東西呼應,配合打擊深入甘肅境內的匈人遊騎。但核心是站穩腳跟,消化甘肅!”我一字一頓,斬釘截鐵:“無論朝廷最終是存是亡,無論內閣那紙空文是否算數,這甘肅,我韓月要定了!**”

“末將領命!必為少主拿下甘肅!”韓全、韓玉、公孫赫肅然應諾,肩負起開疆拓土的重任。

“薛夫人,子車文夫人。”

“妾身在。”兩位美婦連忙起身。

“甘肅方向三萬大軍以及後續移民的糧草、被服、軍械補充,物資轉運,由你二人統籌負責。以安西銀行為樞紐,調動何氏、李氏等所有相關商團力量,我要看到一條從安西直通甘肅前線、高效運轉的補給生命線!不容有失!”

“妾身必竭儘全力!”薛夫人與子車文夫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重任與機遇。

“韓超將軍。”

“末將在。”

“你的第二期軍校所有學員,除必要留守教員外,全員攜帶裝備,隨韓全部東進!甘肅將是他們最好的課堂。同時,傳令仍在高原清剿殘匪的各期士官生,任務完成後不必返回原駐地,全部調回鎮北城待命。我有他用。”

“是!末將立刻安排!”韓超眼中精光一閃,明白這意味著更大規模的軍事動員和人才儲備。

一連串的命令如疾風驟雨般下達,勾勒出一個進取與務實兼具的龐大戰略輪廓:北線騷擾削弱強敵,東線果斷奪取實利,後勤全力保障,新生力量投入錘鍊。

這是一個野心勃勃的棋局,展現了我不願被動等待、主動塑造局勢的決心。

然而,下達完這些命令後,我並未感到輕鬆。

相反,那股無形的壓力更重了。

我緩緩坐回主位,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最終,落在了那幅巨大的地圖上,但我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地圖,看到了那座鎮北司的深宮,看到了母親那殷切而偏執的目光。

所有這些部署的順利實施,最終都繞不開那個原點,那個我必須去麵對、去解決的核心問題——與母親之間,關於權力與情感的最終談判。

會議在一種肅穆而充滿行動力的氣氛中結束,眾人領命而去,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

我獨自在空曠的會議室中又坐了片刻,指尖撫過冰涼的桌麵。

該來的,總會來。是時候,去見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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