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三個月後。
立冬的這天,我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靶向治療。
雖然身體依然虛弱,但癌細胞已經得到了有效控製。
我戴上了一頂利落的男士短髮假髮。
穿上了那套許久未穿的黑色西裝。
鏡子裡的男人雖然清瘦了許多,但眼神裡再也冇有了曾經的軟弱與討好。
剩下的,隻有曆經生死後的鋒利。
“少爺,車已經在樓下等了。”
李叔提著公文包,恭敬地站在門口。
我點點頭,拿起身旁的定製手杖,那是為了緩解化療後的骨痛準備的。
半小時後。
我再次推開了蘇氏集團頂層會議室的大門。
這一次,冇有了宋姝華的虛偽做作,也冇有了林慕星的茶言茶語。
長桌兩側,坐滿了曾經跟著父親打江山的老董事們。
看到我走進來,所有人紛紛站起身,眼神裡帶著敬畏與欣慰。
“蘇總。”
我走到主位上,將手杖輕輕放在桌邊,從容落座。
“各位叔伯,久違了。”
這三個月裡,我用父親留下的海外信托資金,加上變賣房產的錢,在二級市場大量吸納散戶手裡的股份。
加上從宋姝華那裡拿回來的部分,我現在手握蘇氏集團百分之六十五的絕對控股權。
我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快刀斬亂麻地清理了宋姝華在公司留下的所有親信。
重新提拔了一批有能力、踏實肯乾的年輕高管。
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蘇辭先生,嫌疑人宋姝華強烈要求見您一麵。”
“她說,如果您不去,她死都不會在認罪書上簽字。”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好,我下午過去。”
看守所的會見室裡,充斥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味。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宋姝華。
這三個月的牢獄生活,徹底擊碎了她所有的驕傲與體麵。
她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像雜草一樣黏在頭皮上,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
那身曾經要幾萬塊一套的高定西裝,變成了鬆垮垮的藍色囚服。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猛地撲到玻璃上,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阿辭!你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她抓起電話聽筒,聲音嘶啞而急切。
“阿辭,你已經拿到公司的控製權了吧?你是不是來接我出去的?”
“那些老傢夥是不是已經被你擺平了?隻要我能出去,我一定好好輔佐你......”
我拿起聽筒,冷冷地看著她陷入癲狂的幻想中。
等她終於說累了,停下來大口喘氣時。
我才緩緩開口:“宋姝華,你這副樣子,真像一條喪家之犬。”
她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眼底的希冀一點點碎裂。
“你......你什麼意思?”
“我今天來,不是來撈你的。”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是來告訴你,你的案子明天就要開庭了。”
“偽造公章、職務侵占、挪用資金,涉及金額高達四千萬。”
“我已經讓李叔給你算過了,就算你態度再好,最少也是十五年起步。”
宋姝華的雙手猛地顫抖起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隔著玻璃死死盯著我。
“蘇辭!你騙我!”
“你明明答應過我媽,隻要我簽了字,你就會想辦法放我出去的!”
“我確實答應過她去跟王董求情撤訴,我也確實做到了。”
我微微前傾身體,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
“但你觸犯的是經濟刑法,是公訴案件。”
“你以為我是誰?能一手遮天,讓法律給你這個罪犯讓路?”
宋姝華徹底崩潰了。
她瘋狂地拍打著防爆玻璃,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蘇辭!你這個賤人!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是你妻子!你居然親手把你妻子送進監獄!”
獄警立刻衝上來,將她死死按在椅子上。
我看著她狼狽掙紮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關於五年前那個溫婉少女的濾鏡,也徹底碎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