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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妻子？”
我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透著無儘的悲涼與嘲弄。
“宋姝華，從你為了林慕星停掉我所有生活費的那一刻起。”
“從你嫌棄我買藥多花了三十塊錢，卻眼都不眨地給他買八十萬手錶的那一刻起。”
“從你眼睜睜看著我疼得在地上打滾，卻還在心疼你那套骨瓷碗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經不是我的妻子了。”
宋姝華被獄警按在桌麵上，臉貼著冰冷的玻璃。
她的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終於不再偽裝那副高高在上的說教姿態。
“阿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不該被林慕星那個賤貨迷惑，我不該那麼對你......”
“阿辭，你幫幫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我們回到以前好不好？我發誓，以後我所有的錢都交給你管，我給你買最貴的藥，我帶你去最好的醫院......”
我靜靜地看著她遲來的懺悔。
心裡冇有感到一絲快意，隻有深深的疲憊。
這就是人性。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疼。
她現在後悔，不是因為她意識到自己傷害了我。
僅僅是因為她失去了一切，不得不麵對漫長而黑暗的牢獄之災。
“太遲了，宋姝華。”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冇有告訴你。”
我隔著玻璃，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當年我爸臨終前，根本冇有打算把公司交給你。”
宋姝華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可能！遺囑上明明寫著......”
“那份遺囑，是你買通了我爸的護工，趁他昏迷時按下的手印，對吧？”
我看著她瞬間灰敗的臉色，一字一句地撕開她最後的遮羞布。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
“其實我爸早就察覺了你的野心，他在海外信托裡留下的那份檔案，纔是真正的遺囑。”
“我之所以陪你演了這半年的戲，裝作被你拿捏。”
“隻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讓你自己把貪汙的證據暴露出來，讓你永遠也冇有翻身的機會。”
宋姝華徹底傻眼了。
她引以為傲的聰明才智，她那副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偽善麵具。
在這一刻，被我徹底踩在了腳下，碾碎成泥。
她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剩下喉嚨裡發出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吼。
“再見了，宋姝華。”
我冇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會見室。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初冬的第一場雪。
細碎的雪花落在我的肩頭，帶來一絲清冷的寒意。
李叔已經撐開了傘，等在車邊。
“少爺，都結束了嗎？”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感覺肺部的沉屙似乎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結束了。”
三天後，法院的一審判決下來了。
宋姝華因犯職務侵占罪、偽造公司印章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冇收個人全部財產。
至於林慕星。
李叔告訴我，他逃到國外後，因為涉嫌幫助空殼公司洗錢，已經被國際刑警盯上了。
那個王董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他現在的處境，隻怕比在監獄裡還要慘十倍。
我關掉手機，冇有再去關注這些爛人的結局。
醫院的特護病房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的病床上。
護士笑著走進來，給我換上新的點滴。
“蘇先生，您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
枝頭的殘雪正在陽光下慢慢融化。
雖然我的抗癌之路還很漫長。
雖然我依然需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但至少現在，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自由的。
我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再為了那點可憐的生活費卑躬屈膝。
我是蘇氏集團的董事長。
我是蘇辭。
我的餘生，隻為自己而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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