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怎麼?宋總看到我這副鬼樣子,覺得礙眼了?”
我靠在枕頭上,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甚至連伸手把帽子拉低一點的**都冇有。
宋姝華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那雙總是透著算計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切的慌亂與無措。
“你......你真的病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目光在那些維持生命的冰冷儀器和我不成樣子的病容間來回掃視。
“不可能......你當初不是說,隻是胃部疼,去社區醫院開點藥就好了嗎?”
我看著她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忍不住想笑。
喉嚨裡卻隻能發出一聲乾澀的嘲諷。
“是我不想去好醫院嗎,宋姝華?”
“是你扣下了我的生活費,說看專家號是交智商稅。”
“是你在我疼得摔碎了碗的時候,怪我不懂事,怪我打碎了你的骨瓷碗。”
我每說一句話,宋姝華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她像是突然被抽乾了力氣,猛地跌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我......我不知道......”
她伸手想要碰我的手背,那裡因為長期輸液已經佈滿了青紫色的針眼。
“阿辭,對不起,我真的以為你隻是在跟我鬨脾氣......”
我厭惡地將手抽回,避開了她的觸碰。
“彆用你碰過林慕星的手碰我,我覺得臟。”
聽到“林慕星”三個字,宋姝華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和掙紮。
“阿辭,我和慕星真的已經結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重新找回她那套溫柔的控製術。
“這段時間在公司,我每天都在想你。”
“那些老古董天天逼問我資金的去向,我一個人撐得太累了。”
“你既然把房子賣了,手裡肯定有現金對不對?”
她突然放低了姿態,眼神近乎懇求地看著我。
“你把賣房的錢先拿出來,幫公司度過這次難關。”
“等資金鍊恢複了,我馬上送你去國外最好的醫院治療,好不好?”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看到我在這兒熬命。
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居然還是怎麼從我手裡把錢騙走去填她的窟窿。
“宋姝華,你這人是不是冇有心?”
我冷冷地看著她,“公司的窟窿,是你為了給林慕星的空殼公司輸血才捅出來的。”
“你現在讓我賣了救命的錢,去替你的初戀擦屁股?”
宋姝華的偽善終於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站了起來。
“蘇辭,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都已經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彆忘了,你現在是個光頭,是個連自己都照顧不了的癌症病人!”
“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誰願意接手你這個爛攤子?”
她企圖用貶低我價值的方式,讓我重新產生依賴她的恐慌感。
就像過去五年裡她無數次做過的那樣。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我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保安嗎?這裡有個無關人員騷擾病人,麻煩把她趕出去。”
宋姝華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蘇辭!你敢趕我走?”
幾名五大三粗的醫院保安很快衝了進來。
“這位女士,請你立刻離開病房,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宋姝華被保安架住胳膊,用力往外拖。
她掙紮著,死死地盯著我,眼眶赤紅。
“蘇辭!你會後悔的!”
“等你這筆錢花光了,你連死的地方都冇有!”
病房門被砰地關上。
我閉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冰冷。
後悔?
很快,她就會知道,這兩個字到底是怎麼寫的了。
晚上,李叔給我發來了一條加密資訊。
“少爺,查清楚了。”
“林慕星根本冇有進看守所。他利用宋姝華給他偽造的離職證明,已經把那兩千萬洗到了瑞士的賬戶上。”
“而且,我們還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點開李叔附帶的幾張照片。
照片上,林慕星正挽著一個珠光寶氣的老女人,兩人舉止親密地走進了一家高檔會所。
那個老女人,正是宋姝華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宏遠集團的王董。
我冷笑一聲。
宋姝華自詡聰明一世,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到頭來,卻被她那個茶裡茶氣的“初戀”當成了提款機和跳板。
我把照片打包。
匿名發送到了宋姝華的私人郵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