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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距離公司年度股東大會還有三天。
我在這三天裡，幾乎像個幽靈一樣在這個家裡遊蕩。
白天，我看著林慕星穿著我父親的真絲睡衣在客廳裡晃來晃去。
晚上，我躲在被窩裡，忍受著骨髓裡滲出來的痛楚，翻看監控錄像。
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終於在昨天晚上的錄像裡，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
深夜的書房裡，宋姝華和林慕星不僅在父親的辦公桌上衣衫不整。
他們還在商量如何做假賬。
“姝華，城南那個項目的款項，我已經通過我爸名下的空殼公司洗出來了。”
錄像裡，林慕星靠在宋姝華懷裡，手指在她肩膀上畫著圈。
“一共兩千萬，都在海外賬戶裡了。”
宋姝華滿意地親了他一口。
“做得好。等這周的股東大會結束，我把蘇辭爸那幾個不聽話的老古董全踢出局。”
“再名正言順地提拔你做副總，這公司就徹底是我們倆的了。”
“那姐夫怎麼辦呀？”
宋姝華語氣冷淡：“他？他那種從小嬌生慣養的廢物，離了我連飯都吃不上。”
“隨便找個藉口把他打發回鄉下老宅就行了，就說讓他在那邊靜養。”
我看著螢幕上兩人貪婪的嘴臉，胃裡一陣陣犯噁心。
我將所有的錄像、轉賬記錄和音頻，全部打包備份了三份。
一份發到了我的私人隱秘郵箱。
一份存進了U盤。
還有一份，設定了定時發送給經偵大隊。
做完這一切，我平靜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把最後兩粒止痛藥嚥了下去。
“蘇辭，你還要睡到什麼時候？”
門外傳來宋姝華不耐煩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看著這個衣冠楚楚的人渣。
“慕星今天要去公司準備股東大會的材料，你趕緊起來給他做早餐。”
她一邊繫著袖釦，一邊理所當然地命令道。
“而且，從今天起，你每個月五百塊的生活費我也停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為什麼？”
“為什麼？”宋姝華輕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責備。
“你昨天把慕星的高定襯衫洗縮水了，你知不知道那件襯衫要多少錢？”
“我這是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做事要帶腦子。”
“在家裡吃白食，就要有吃白食的覺悟。”
我看著她這副偽善的嘴臉，突然一點也不覺得生氣了。
“好，我不吃了。”
我越過她，徑直走向洗手間。
宋姝華在背後皺起眉頭。
似乎對我這種不哭不鬨的反應感到有些詫異，但很快又冷哼了一聲。
“隨你。餓了彆來找我要錢。”
下午，我接到了醫院的最後通牒。
如果明天再不交錢辦理住院，我的床位就要被取消了。
我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
整理了一下儀容，掩蓋住蒼白的臉色。
然後，我從衣櫃最深處，找出了那套黑色的西裝。
這是五年前，我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入金融係時，父親送給我的禮物。
他說：“阿辭，以後這公司，是要交到你手裡的。”
我換上西裝，踩上黑色皮鞋。
拿起那個裝滿致命證據的U盤，走出了家門。
外麵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宋姝華，你以為切斷了我的經濟來源，就能讓我徹底變成你的提線木偶嗎？
你太小看蘇家的人了。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蘇氏集團頂層會議室的大門。
長桌兩側，坐滿了公司的核心股東。
宋姝華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各位董事，基於公司未來的戰略發展需求。”
“我提議，任命林慕星先生為公司常務副總裁，全麵接管......”
她的話音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蘇辭？你來乾什麼？”
宋姝華的臉色沉了下來，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虛偽的溫和。
“這裡是公司高層會議，不是你撒嬌耍脾氣的地方。”
“趕緊回家，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林慕星也站起身，假惺惺地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姐夫，姝華正在開會呢，你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
在一眾驚詫的目光中，我徑直走到控製檯前。
將手裡的U盤插了進去。
然後，我轉過身，看著宋姝華那張僵硬的臉，按下了手裡的播放鍵。
“宋姝華，這是你在公司待的，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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