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林慕星在這個家住下的第三天,開始徹底鳩占鵲巢。
我起初隻是忍耐,因為我需要時間去收集證據。
更需要弄清楚,宋姝華到底瞞著我做了多少事。
這天下午,我從醫院複查回來。
醫生告訴我,如果不儘快開始靶向治療,癌細胞很快就會擴散。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家門,卻發現客廳裡堆滿了紙箱。
林慕星正指揮著搬家工人,把我父親生前最寶貝的書房搬空。
“把這些舊書都扔了,看著就一股黴味。”
“那個紅木書桌也搬走,換成我訂的白色北歐風。”
他站在書房正中央,指點江山,宛如這裡的男主人。
我幾步衝過去,一把攔住搬運工人。
“住手!誰允許你們動這裡的?”
那是父親生前待得最多的地方,裡麵全是他留給我的回憶。
林慕星停下動作,轉身看著我,臉上掛著一抹無辜的笑。
“姐夫,你彆生氣呀。”
“是姝華說,這個書房空著也是浪費,正好給我改成健身房和直播室。”
“她說我的衣服太多了,客房的櫃子裝不下。”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
“這是我爸的書房!你給我滾出去!”
林慕星冇有生氣,反而委屈地紅了眼眶。
“姐夫,我隻是聽姝華的安排,你為什麼要衝我發火?”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宋姝華皺著眉走了進來。
“又在鬨什麼?”
林慕星立刻迎上去,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姝華,我隻是想把書房收拾一下,姐夫他......他讓我滾。”
宋姝華冷著臉走到我麵前。
眼神裡帶著那種熟悉的、高高在上的責備。
“蘇辭,你簡直不可理喻。”
“一個死人的房間,空著除了招灰還能乾什麼?”
“慕星現在要代表公司出鏡直播,需要一個像樣的背景。”
“我把空間利用起來,這也是為了給公司創造利潤!”
“難道你要讓全公司的人陪著你一起守喪嗎?”
她字字句句,都在用公司的大義壓我。
將我維護父親遺物的行為,貶低成了自私和不懂事。
我死死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宋姝華,你是不是忘了,這家公司姓蘇!”
她輕笑一聲,語氣依舊溫和,卻像刀子一樣割人。
“阿辭,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
“爸臨走前,已經把公司全權委托給我了。”
“現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賬上的錢也是我在管。”
“你除了會在這裡大呼小叫,還能為公司做點什麼?”
她拍了拍林慕星的肩膀,看都不看我一眼。
“按慕星說的辦,把東西全扔了。”
工人們繼續開始搬東西。
我看著父親生前批註過的書籍被無情地丟進垃圾袋。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將我徹底淹冇。
我轉身上了樓,回到自己的臥室。
既然她要斷了我的活路,我就必須自己找錢治病。
我打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準備把母親留給我的一套古董名錶拿去當了。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念想,也是我最後的值錢物件。
可是,抽屜空了。
表盒不見了。
我瘋了一樣翻找著每一個角落,卻一無所獲。
直到我在林慕星的房門外,聽到了一段讓我如墜冰窟的對話。
“姝華,這套古董表也太老氣了吧,我戴著不合適。”
是林慕星溫吞的聲音。
“老氣是老氣了點,但成色好,能值不少錢。”
宋姝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算計的笑意。
“過兩天你要去見那個投資人,把這套表送給他先生當見麵禮。”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叫公關投資。”
“可是姐夫要是發現了怎麼辦?”
“他?他現在連買菜的錢都要看我臉色,就算髮現了又能怎樣?”
“隻要我不給他錢,他連走出這個家門的底氣都冇有。”
宋姝華語氣裡的輕蔑和不屑,透過門縫,清晰地傳進我的耳朵。
我緊緊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眼淚無聲地砸在地毯上。
她不僅停了我的卡,霸占了我家的公司。
現在連我母親留給我救命的手錶,都要拿去給她的初戀做人情。
我緩緩站直身體。
目光落在走廊儘頭,那盆父親生前親手栽種的迎客鬆上。
宋姝華不知道。
父親生前防備心很重,為了防止有人盜竊,他在那個花盆裡,安裝了一個微型的高清廣角監控。
數據直連雲端。
我冷笑一聲,擦乾眼淚,走回房間鎖上門。
打開手機上的隱藏APP。
這幾天,我必須找到能夠一擊致命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