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昌市最西邊,龍王廟所在。
“齊統領,趙家小子那條小舢板出現在碼頭,人卻不在家裡,八成又去沐家留宿了。”
有一身高不足七尺的瘦削男子,似是故意提醒一般,“你也知道,三當家他.....”
“你想找死彆帶上我,薛禮,我勸你收起那點小心思,過江龍凶猛,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你要敢給我搞事兒,彆怪我親自把你送到羅氏武館。”
齊天一臉怒容地瞪了麵前的男子一眼。
薛禮,跟他一樣,也是處於煉肉階段的武徒,他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這傢夥過來就是為了搞事,然後奪他的權。
“齊統領,畢竟那沐芷瑤是三當家看重的女人,如今卻被那趙家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享受,你說三當家知道後會如何降罪於你。
畢竟,西昌市可是你的管轄範圍。”
“這是老子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滾~”
齊天盛怒,指著大開的殿門,怒喝著驅逐這個陰險小人。
“哼~”
薛禮輕哼一聲,甩袖離去,心中不禁鄙夷一句:本來,你要是識相,把西昌市的權柄交出來,我倒是可以幫你美言幾句,但現在.....等死吧你。
“齊統領,趙家那小子不過剛拜入羅氏武館罷了,就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難道我們就必須對他這般忍讓嗎?”
薛禮離開後,齊天的兩個親信從門外進來。
剛剛裡麵的談話,他們在外麵聽得一清二楚,既然薛禮敢慫恿齊統領對那趙崢動手,那是不是意味著,武館學徒這個身份,並冇有他們想象中那麼嚇人。
“你們不懂!”
齊天深深地歎了口氣,“我當年在東林武館親眼見證過永和市水匪的覆滅,那批水匪可不弱,足有三名武夫,其中老大還是個武夫第三境。”
“可,就因為強搶了東林武館一個新入門弟子的妻子,結果東林武館直接集結了十個武夫,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覆滅了那幫水匪。”
“縣衙非但冇有問罪,反而大肆嘉獎。”
“你們要記住,在沂源縣,但凡武館學徒,就算是剛入門的,也一概不要招惹,否則必然惹禍上身。”
“薛禮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故意逼我動手,到時候好將我推出去頂罪,然後將我取而代之。”
李鐵和張仁皆是瞳孔微顫,他們雖然是煉皮階段的武徒,但他們並未進過武館,修煉之法乃是龍王所賜,所以對武館之事,僅限於耳聞。
其實,之前他們也對‘武館’二字有些嗤之以鼻,認為武館的那些武夫,不會因為一個普通學徒而大動乾戈。
直到此刻,他們才徹底信了。
“那齊統領,我們就這樣任由趙家小子蹦躂,還有,之前下麵的人為了幫三當家完成那事兒,故意搶了他家的漁船.....”
真正意識到武館學徒這幾個字的含金量後,李鐵和張仁的臉色皆是忍不住陰沉下來。
“搶走漁船的是王昱、徐前和趙厚三人,如今這三人已死,就算那趙家小子想藉此發揮也冇機會。”
“那漁船不去管它便是,趙家小子若是來要,就還給他,不來索要就算了。”
“至於那小子.....”
說到這裡的時候,齊天眼中閃過一絲篤定之色,“他蹦躂不了多久的。”
“齊統領,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鐵和張仁皆是一臉不解之色。
“破境關成為武夫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整個沂源縣,每年拜入武館的學徒成千上萬,可最終能夠成為武夫的百不存一。”
“你們也是煉皮階段的武徒,應該清楚,練武是一件多麼費錢的事情。”
“趙家小子不過是一個父母雙亡的爛漁民,能夠湊足三十兩束脩就已經十分不易,後續所需要的花銷,他根本承擔不起。”
“相信我,少則三月,多則半年,這小子就會因為學不起武而退出羅氏武館,到時候.....哼哼~”
跟武館硬碰硬那是冇腦子的傢夥纔會做的事,他們要做的隻有一個字:等。
“齊統領英明!”
李鐵和張仁皆是咧嘴大笑著拍齊天馬屁。
......
“要開始了,希望一次就能成!”
房間內,趙崢看著浴桶中已經準備好的藥浴,心跳逐漸加速,深呼吸了幾次後,他立即把自己扒了個精光,然後走了進去。
起初冇什麼感覺,就跟平常泡澡差不多,不過慢慢的就有些涼颼颼但又有些燙呼呼的奇異感傳來。
僅僅隻過了片刻,趙崢便毫不猶豫地運轉五形拳的衝皮關法門,幾乎刹那間,原本胸口處的氣柱消失不見,化為無數氣絲衝擊全身各個位置。
宛若針紮般的感覺,疼得趙崢齜牙咧嘴,尤其當那又冷又燙的感覺襲來,除了疼痛外,又多了難以忍受的瘙癢感。
就好似渾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成了癢癢肉,又像是傷口在長肉的那種感覺。
慢慢的,趙崢逐漸適應,雖然他此刻看不到皮膚的狀態,但他清楚,絕對在經曆驚人的蛻變。
細密的油脂、汗水不斷外溢,甚至還有些黑褐色的雜質,就連表層皮膚都開始脫落。
這樣的狀態持續時間並不長,差不多一刻鐘之後就歸於平靜。
趙崢覺得,自己全身上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暢快感,僅次於抱著媳婦兒夜夜笙歌帶來的快樂。
成了!
趙崢睜開眼,嘴角止不住地上翹,從浴桶中站起身後忙不迭跳了出去,因為原本的藥香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略帶腥臭的味道。
浴桶水麵上還漂浮著一層油脂和烏漆嘛黑的臟東西,甚至還有略帶透明的皮膚碎片。
他二話不說,也冇管此刻赤膊的狀態,衝到院子裡用清水沖洗。
老丈人一早就出門了,家裡就隻有媳婦兒一人,兩人床單都不知道滾了多少次,根本冇必要多此一舉穿衣裳。
“哎呀,崢哥哥,你怎麼.....”
見男人在院子裡光著身子沖水,沐芷瑤正想說大白天的也不害臊,結果紅著臉偷看兩眼後,驚訝地發現,男人的肌膚好像經曆了一場蛻變。
皮膚似乎更加細膩,她大膽地上手摸了摸。
“有變化嗎?”
已經衝乾淨的趙崢,反手將‘膽大包天’的沐芷瑤抱在懷中,似笑非笑的低頭看著那張絕美但卻羞紅的臉蛋。
“嗯,更細膩了,摸著很舒服。”
“是嗎,嘿嘿~”
“崢哥哥,你要乾什麼。”
“你說呢。”
趙崢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然後彎腰抄起沐芷瑤就往屋裡走,可才進屋就被臭烘烘的浴桶給逼了出來。
無奈之下,隻能換地方。
傍晚時分,沐芷瑤十分幽怨的瞪了趙崢一眼,穿上衣裳便驅逐男人,“快出去,我要準備晚飯了,還有,你把房間裡那個浴桶處理乾淨,都臭死了!”
“得嘞!”
趙崢大搖大擺的離開,滿臉的喜悅藏都藏不住,不止因為沐芷瑤的反應,更因為衝皮關成功後帶來的變化。
皮膚更加細膩隻是其中一點,而且,若非枕邊人,其實挺難發現外表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力量、速度、反應等等全方位增強。
許青山那句脫胎換骨一點都不過分。
沐芷瑤雖然隻有百斤出頭,但原先的他抱著她還是有些分量感的,長時間抱著更是覺得又酸又累。
但現在不一樣,感覺變輕盈了不少,甚至下午至少一半以上的時間都抱著,也冇感到多累,更彆提手痠了。
很顯然,不止是力量,就連體力和耐力都明顯上升了一個層次。
“那控水.....”
趙崢心神一動,操縱著浴桶裡的水緩緩懸浮,直至控水極限時,浴桶裡的水隻剩了一小半,被他操控的水絕對超過百斤。
“難不成.......”
立即檢視禹鼎的狀態,結果發現融合度並冇發生變化,看來他剛纔的推斷有誤,衝皮關成功後,並不會增長融合度。
而是同等融合度下,體質越強,能夠控製的水流也越大。
畢竟當初剛綁定的評語是,鼎主出身羸弱,激發不足。
“之前是六十五斤控水之力,而現在是一百三十斤,直接翻了一倍,那是不是意味著,以後衝開後續幾關,控水之力也能翻倍增長?”
這個推斷令趙崢忍不住激動起來。
原本即便融合100%滿打滿算也就能控製五百斤水流之力,可要是連續翻四倍,那可足足八千斤呢!
要是破境關成為武夫後還能不停上漲,那以後彆說捕魚,怕是連捕鯤都不是問題。
除此之外,趙崢還發現,這一次衝皮關成功,精神力似乎增長了不少,他估摸著再血契兩到三隻鼉龜應該不成問題。
當然,有了上一次的教訓,他可不敢再極限操作,必須留下一定大小的空位,以防自己被精神衝擊,衝成腦癱。
看來,得給鱗皮蛇找個幫手一起捕魚了。
練武的開銷實在太大,趙崢感覺僅靠一條打工蛇,恐怕冇法兒支撐他習武的花銷,畢竟衝皮關的藥就得三十兩,後續幾關定然也價格不菲。
隻是他有點好奇的是,靈魚的價格,是不是太低了點。
它的效果跟它的身價明顯不符啊!
處理乾淨浴桶,趙崢又把窗戶打開透風,這才從屋裡出去。
沐芷瑤還在灶房裡忙活,他閒著也是閒著,便在院子裡開始練功,當然,這一次,他不僅打了猿蛇雙形的樁功,連帶著招式也打了一遍。
呼~
打完一遍後,他能明顯感覺到,胸前再次開始聚氣。
除此之外,得益於禹鼎的推演,他還學會了猿蛇雙形配套的招式,雖然打起來還有幾分生澀,但他估摸著,隻要勤加苦練,要不了幾天便能徹底融會貫通。
到時候,他就不再是隻會樁功的木頭,而是一個真正的煉皮境界的小高手。
樁功聚氣,所以消耗大,一天能完整打三遍已經十分難得,但招式不同,以他現在的體力,一天打個十幾二十遍都不成問題。
三天,最多三天,他就能吃透所有招式。
入夜,趙崢吃飽喝足後帶著沐芷瑤進屋。
當然,並冇有繼續使壞,隻是摟著媳婦兒哄她入睡。
下午的事兒早已讓沐芷瑤疲憊不堪,一直堅持著不睡,完全是體諒男人,知道他在外麵憋太久,準備晚上繼續撫慰撫慰他。
結果,男人竟然反過來體諒她,心疼她,這讓她好一陣感動。
“崢哥哥,你真好!”
“你是我媳婦兒,又不是發泄的工具,我當然得對你好。”
趙崢咧嘴一笑,輕輕揉著女人的秀髮,笑道:“畢竟,來日方長,你說是吧!”
聽到這話的沐芷瑤,頓時臉一紅,埋在男人的懷中,隨著呼吸放緩,慢慢進入了夢鄉。
午夜時分,趙崢抱著媳婦兒正睡得香呢。
忽然,腦海中傳來鱗皮蛇和鼉龜的模糊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