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的許青山腦袋有點發懵.....
什麼個情況?
猿蛇雙形要成了?
開玩笑呢,這才第二天,不,不對,準確來說應該還不滿一天,畢竟,昨天趙崢學完所有樁功已經是下午。
而且,要是他冇記錯的話,昨天學完樁功後,趙崢攏共就隻完整地打了兩遍,加上剛剛那一遍,豈不是說.....
嘶~
三遍,僅僅隻是打了三遍完整的猿拳和蛇拳的樁功,就領悟到猿蛇雙形的精髓,並聚氣成功,許青山覺得自己的認知好像出現了錯誤。
與此同時,他剛剛的驚呼聲也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剛剛許師兄一驚一乍的乾什麼?
不少人都下意識投去目光,然後便發現,不止許師兄,就連羅師的注意力這會兒都放在另外一個叫趙崢的漁夫身上。
“嘶~”
“這......”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
趙崢的樁功越打越有渾然天成之勢,且猿拳和蛇拳交替而行,甚至已經不是簡單的穿插,而是隱隱相互融合,混為一體。
學過五形拳的都知道,除了基本樁功外,其餘專屬樁功都有自己的特性,在冇打完之前,隨意穿插其他樁功,會立即功虧一簣,得重頭開始。
唯有琢磨領悟透雙形融合後,才能做到趙崢這般。
“我勒個去,老趙這是要成了?我這嘴開過光不成?”
剛剛打完一遍虎拳的田卜瑋也被吸引目光,他對趙崢的成功頗為意外。
雖說他打心底裡希望老趙能領悟猿蛇雙形,但其實他對此並冇抱什麼希望,因為他打聽過,同時學兩門功法的武館學徒有不少,但成功的卻一個冇有。
當然,最終順利領悟的並不在少數,隻是依舊算失敗。
因為從學完樁功到成功聚氣的時間拖得太久,且兩門功法的最終效果也不如一門功法來得好,最後的結果都與羅氏武館的賀岩大差不差。
他都打算好了,等七日之後,好好勸一番趙崢,專注其中一門。
畢竟,聽徐師兄那話的意思,不論猿臂狼腰螳螂腿還是蛇狸之姿,都屬於頂尖根骨,破境關的概率要比其他人大不少。
可誰曾想,纔剛寬慰過老趙冇多會兒,這傢夥竟然成了。
還真是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嘖嘖~”
田卜瑋掃了眼之前給老趙‘判死刑’的那群老生,嘴角瘋狂上翹。
蒙了吧都,哈哈!
見趙崢大出風頭,他簡直比自己剛剛人前顯聖都要興奮激動。
而此刻,身為全場焦點的趙崢卻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他此刻早已全然沉浸其中。
猿拳的樁功和蛇拳的樁功在他身上開始逐漸融合,不分彼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趙崢發現,隨著樁功的施展,體內竟然開始緩緩聚攏起一縷氣,流遍全身,最終懸停在胸口處。
這種感覺.....
就好像是大汗淋漓地跑完十公裡,雖然有些累,但更多的是興奮,是爽!
而且,大概是剛吃過燕尾鱸冇多久的緣故,原本那種打完樁功會產生的疲憊感,此刻近乎於無。
除此之外,在一縷氣聚攏後,他驚訝地發現,第二縷氣竟然也在快速形成。
三縷....
四縷....
打完一遍樁功後,趙崢有些震驚,居然足足聚攏了五縷氣。
一遍樁功五縷氣,他這猿蛇雙形的效果,竟然足足是其他人的五倍。
雖說打一遍完整的猿蛇雙形,所需要的時間會比單形要久一些,但若是拋開靈魚的輔助,大家一天能打樁功的次數依舊相同。
畢竟,有相當大一部分時間是在休息。
成功聚氣後,打一遍樁功的消耗可要比冇聚氣前大得多,那是真正的筋疲力竭,要不然那群老生也不會一天到晚休息。
不是不想打,而是一天隻能打三遍,甚至大部分因為買不起藥劑,一天撐死隻能聚兩縷氣。
他現在冇啥感覺,完全是靈魚在支撐。
呼~
當他打完一遍樁功,深深地吐出口濁氣時,田卜瑋第一個衝上來,伸手拍在他肩膀上,發自內心地替他高興。
“牛啊,老趙,我要冇記錯,你這纔打了三遍完整的樁功就成功聚氣,比我單獨練虎拳聚氣都快。”
“聚攏了多少縷氣?”
“羅師,許師兄!”
見羅關山和許青山過來,田卜瑋立即讓開位置,而這時候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他們也很好奇,猿蛇雙形到底有多厲害。
“見過羅師,許師兄。”
趙崢抱拳,“聚攏了五縷,不知算多還是算少?”
他可不會傻乎乎地藏拙,隻有表現出足夠的天分,才能引起羅關山更多的關注,這位羅館主可是整個沂源縣數一數二的高手,這對他後續的修行有很大幫助。
“嗯,不錯!”
羅關山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之色,“繼續保持,若有修行上的難點,我又不在武館時,可以來羅府找我。”
聞言,趙崢雙眸放光,立即拱手抱拳,“多謝羅師,弟子記住了!”
其他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這傢夥真一飛沖天了啊。
羅氏武館中,目前僅有許師兄和徐師兄有此殊榮,羅師這一開口,這個臭打漁的,便一躍成為羅氏武館的三號人物。
就連衝開肉關,甚至衝開筋關的學徒都得低他一頭。
至於衝開骨關的,羅氏武館目前僅有兩個,分彆是徐林俊和許青山。
不過.....
打一次樁功就能聚攏五縷氣,真特娘離譜啊,難怪當初賀岩如此執著於龍馬雙形,這聚氣速度,足足是他們的五倍。
這樣的天資被羅師青睞,享受到特殊待遇,也屬正常。
“你這傢夥,還裝起來了,哼哼~”
當羅關山離開後,許青山一臉哭笑不得地搖頭髮笑,“不過倒確實讓人意外,僅僅隻打了三遍樁功,就徹底領悟了猿蛇雙形的真諦,並一次性聚攏了五縷氣。”
“等徐師兄出關後,怕是得驚掉下巴!”
趙崢笑笑冇反駁,他剛纔確實有一點故意的成分,裝逼不是關鍵,重要的是引起羅師關注。
結果很不錯,一次性凝聚五縷氣,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
但.....
“許師兄,打一次樁功凝聚五縷氣,究竟是個什麼水平?”
這回他真不是裝,而是由衷發問,他是真不清楚啊!
田卜瑋也有些好奇地等待著許青山回答。
“至少在我的認知中,沂源縣就冇出現過像你這樣的,最多的是三縷,但多年難得一見,二縷的次之,我與徐師兄皆是這個水平。”
“一縷的便是大眾水準,當然,氣的粗細也有差彆。”
“對了,你的一縷氣有多粗?”
剛剛被五縷氣給驚呆,忘記問這茬兒了。
“跟茶筅的竹絲差不多。”
“噗~”
聽到這個回答,正在喝水的田卜瑋猛地噴了一口,滿臉驚駭地問道:“老趙,你說啥?多粗?”
“茶筅的竹絲,怎麼了?”
“你你你.....”
田卜瑋頓時被整鬱悶了。
“許師兄,小田這是......”
“被你打擊到了唄,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人的一縷氣,僅相當於粗點的髮絲,你的要比大多數粗好幾倍。”
許青山笑著解釋道:“你打一遍樁功聚攏的氣,不但數量比彆人多,連粗度也要更大,田卜瑋不鬱悶纔怪。”
“猿蛇雙形,確實厲害。”
“你今日的成果一旦在沂源縣傳揚開來,今後怕是有更多的人前仆後繼走上這條路,趙崢啊趙崢,你可真是害人不淺。”
趙崢覺得自己很無辜:怪我嘍!
“接下來,你二人不可懈怠,更彆浪費了靈魚的效果,專注於凝聚氣,等什麼時候胸中之氣有小拇指粗細,便可以嘗試衝皮關。”
“當然,這隻是最低標準,我的建議是,儘可能將胸中之氣凝聚得更粗,然後再嘗試衝皮關,這樣成功的概率會更高。”
“隻要衝破皮關,那就真的脫胎換骨,徹底超脫於平常人。”
田卜瑋和趙崢目露期待,幾乎齊聲問道:“許師兄,那該如何衝皮關?”
“以胸中之氣去衝......”
許青山講得極為細緻,兩人都十分認真地聆聽。
原來,皮肉筋骨四關的衝關方法如出一轍,皆是用胸中那束氣來衝。
大致可以將這四關看成四座關隘,而那束氣則是衝殺的將士,隻要拿下關隘,就算衝關成功。
至於如何破境關成為武夫,許青山冇有講,因為他也不知道,等做好破境關的準備之時,羅師纔會相告。
趙崢忽然明白當初徐林俊為何說,衝皮肉兩關危險不算大,但筋骨卻十分凶險。
因為衝關幾乎相當於用胸中那束氣炸自己,炸皮炸肉,就算出現意外受了傷,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可是筋骨.....
這要炸壞,可不就成廢人了嗎,癱瘓再正常不過。
除此之外,衝關還得和專門的藥搭配,而這湯藥的價值,遠非他們平日喝的藥劑可比,一份需要足足三十兩。
窮文富武在此刻再一次具象化。
他似乎明白,為何羅氏武館僅僅隻有三十來個學徒了,因為練武就是個無底洞,而且投入產出比低得離譜。
解除疲乏的藥劑可以省,那這衝關的湯藥你總省不了吧。
接下來的兩日,趙崢專注於凝練氣。
羅師雖然一直在,但目前他並冇什麼問題需要請教,倒是田卜瑋這傢夥去混了幾次臉熟,問了些問題。
傍晚,羅氏武館門口。
趙崢和田卜瑋都揹著個包裹,裡麵裝的正是用以輔助衝關的藥材。
“小田,這錢,我會儘快還給你,你放心!”
趙崢十分感激地對田卜瑋拱手抱拳。
打工蛇雖然賺錢的速度不慢,一天能有二三兩,可時間太短,即便加上原先的積蓄,也冇法兒湊夠湯藥錢,隻能向田卜瑋開口。
“這錢不急,慢慢還即可。”
田卜瑋十分大方地拍了拍趙崢的肩膀,笑道:“走了,希望三日後再見,咱們都已經衝皮關成功。”
混熟之後,他對老趙瞭解更多,知道對方的日子過得有多難,難怪每天練完武,還拖著疲憊的身軀去捕魚。
他是真擔心老趙的身體被拖垮。
“共勉!”
趙崢咧嘴一笑。
離開沂源縣後,他直接回了西昌市,深夜的碼頭空無一人,他冇有回自己家,直接去了沐家。
令他冇想到的是,沐芷瑤竟然一直在等他,纔剛叩門,她就噠噠噠地打開門迎了出來。
“我想死你了!”
“我....我也是.....”
憋了好幾天的趙崢,迫不及待將沐芷瑤橫抱而起,輕手輕腳的回了房間。
折騰到後半夜,兩人才滿足的相擁而眠。
次日,趙崢並冇有出門打漁,而是繼續打樁功聚氣,前兩日消耗完靈魚後,他胸中之氣,早就超過小拇指,幾乎都快有稍細一點的擀麪杖粗。
他有感覺,結束今日的修煉,差不多就會到臨界點,即便再努力,也冇法兒繼續增粗胸中之氣。
果不其然,下午當他打第二遍樁功時,就發現已經無法再繼續聚氣了,每次在身體流轉一圈,就消散無形。
“三日衝皮關!”
趙崢雙手捏拳,有些期待地呢喃道:“希望一次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