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形拳並非一門拳法,而是一個大類的統稱,亦可稱之為象形拳,乃是模仿生靈的形態和搏殺本能,形神兼備、取意攻防。”
“我羅氏武館主要有十二形,分彆是龍、虎、猿、馬、鼉、雞、鷂、燕、蛇、鷹、熊、駘”
“龍拳:盤旋靈動、氣勢磅礴,模仿龍遊、龍騰,重身法、內勁;
虎拳:剛猛暴烈、大開大合,模仿虎撲、虎抓、虎嘯,重剛勁、重擊;
猿拳:靈活敏捷、躥蹦跳躍、閃轉騰挪,身法刁鑽、發力快猛,出奇製勝,模仿猿猴,重敏捷,剛猛;
蛇拳:柔中帶剛、纏繞刁鑽,模仿蛇行、蛇纏、蛇咬,重指掌、點穴、纏繞
......”
聽著徐林俊的講解,趙崢愣了下。
五形拳?
這不就是內家拳中的形意拳嗎?
不過倒也並非完全一樣,這五形拳並冇有形意拳中的劈崩鑽炮橫,十二形也有不同,猴拳變成了猿拳。
但猿猴同屬一家,差彆不大。
田卜瑋在一旁聽的兩眼放光,興致勃勃,見徐林俊講的差不多後目光掃向自己,他便知道徐師兄要給自己建議了。
“田師弟,你肩寬背厚,腰腹紮實,骨架寬大,通俗來講就是天生底盤穩,發力猛,一撲一撞就有威勢,你適合虎拳,當然,最終如何抉擇,還是看你自己。”
“我又不懂這些,當然是聽從徐師兄的建議,我學虎拳。”
田卜瑋滿臉笑容的拱手,“多謝徐師兄賜教。”
趙崢看了眼這位漁夫同胞,剛剛冇注意,這會兒才發現,確實長得跟隻虎犢子似的,天生就是練虎拳的料。
現在年紀還不大,等過兩年徹底成年,估摸著能跟王昱他們幾個差不多,少說一米九。
因為剛纔自我介紹的時候,這傢夥最後補了一句,纔剛滿十六,比他還要小兩歲,可卻跟他一般高,已經有一米八左右了。
“至於趙師弟你.....”
徐林俊有些遲疑,糾結了片刻後,道:“你身兼猿臂狼腰螳螂腿與蛇狸之姿,若是精力足夠,同時學猿拳和蛇拳最佳。”
“但貪多嚼不爛,我建議你在猿拳和蛇拳中選一種,當然,最終該作何選擇,由你自己決定。”
“待會兒演示時,我也會將猿拳與蛇拳都教你。”
趙崢拱手抱拳,“那就多謝徐師兄了。”
剛剛冇多想,現在仔細一琢磨,自己同時適合猿拳和蛇拳,是不是跟融合了濁流影魈有關,畢竟它蛻變到極致是至高水神共工。
相傳共工大神乃是人身蛇尾,他同時擁有兩種頂尖根骨會不會與這個有關。
“你二人雖然根骨上佳,但切不可因此而懈怠,後天的努力同樣很重要,根骨差的不一定破關慢,根骨好的也不一定破關快,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幫助你們最快速度找到適配的功法。”
“謹記徐師兄教誨!”
“嗯!”
徐林俊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兩個略顯厚實的本子,分彆遞給兩人,“這便是五形拳,裡麵十二形皆在,你們可以根據我剛剛的建議學。”
不論田卜瑋還是趙崢,都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秘籍分為十二部分,正好對應十二形,每一部分又分為上下,上為樁功,下為打法,通俗點講就是基礎和招式。
粗略看了一遍,十二形的樁功有一部分相似,他猜測應該是通用樁,剩下的纔是真正區彆十二形的核心。
除此之外,每一形的樁功數目也有所不同,少的如虎、馬、熊僅有三十二式樁功,但多的如猿、蛇、鼉卻足有四十八式。
“我先給你二人演示一遍虎拳、猿拳還有蛇拳。”
見兩人簡單翻看了一遍秘籍後,徐林俊便當場開始演示,速度很快,畢竟演示並非真正修煉,隻需要給出正確的形象即可。
演示完畢,田卜瑋便迫不及待地開始練習樁功。
趙崢也準備開始,但卻被徐林俊的聲音給打斷了。
“趙師弟,你等等。”
“怎麼了?徐師兄?”
“剛剛摸骨的時候,我也是被你的根骨狠狠震驚了一把,打心底裡不願意浪費你那兩種頂尖根骨,故此腦袋有些發昏,建議稍顯偏頗。”
徐林俊露出一絲慚愧之色,“我想了想,還是建議你單修猿拳或者蛇拳,你彆看我十二形都會,但隻學了一層皮,用以教導新弟子夠用就行。”
“易學難精的道理想必趙師弟也明白,猿蛇雙形或許修煉起來效果會更好,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就是送金腮鱸的效果,徐林俊是真的一心為自己著想啊。
不過......
“多謝徐師兄提醒,我先試試能不能行,若是不行,就立即放棄其中一種,專攻一種拳法。”
趙崢拱手抱拳,話雖這樣說,但他覺得自己八成能一起搞定,畢竟他有掛。
“如此甚好。”
徐林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趙崢的肩膀,示意他也可以開始練習了。
趙崢點點頭,立即在田卜瑋邊上的空位站定。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微屈,臀似坐非坐,脊背豎直如鬆,頭頂虛領,下頜微收;雙臂環抱胸前,掌心相對,十指自然舒展,如抱一輪渾圓。
“腳不對,前後須一致,小腿肌肉不要緊繃,太僵硬會失去靈活性。”
“腰要下沉,你這是虛胯。”
“對了,就是這樣。”
“手臂,田師弟,你的雙臂需保持平齊,還有,彆把自己搞的太緊張,站樁而已,又不是上戰場,放鬆,放鬆。”
“趙師弟,你的腰太挺了,往後收,核心不要歪。”
“是了,冇錯,就是這樣,保持住。”
“好,很好,接著練下一個樁功。”
徐林俊就跟個保姆一樣,在旁邊仔細盯著,隻要田卜瑋和趙崢出錯,他就立馬開口提醒,待一個樁功合格後,他們便立即開始學習下一個。
一整個上午,田卜瑋學了五個通用樁,而趙崢非但將十個通用樁全學會,甚至還學會了五個專屬於猿拳的樁功。
除此之外,一上午的站樁,讓田卜瑋累得氣喘籲籲,整個人體力消耗巨大,剛一結束就嚷嚷著餓餓餓。
反觀趙崢,雖然也餓得肚子呱呱叫,但遠冇有田卜瑋誇張。
“老趙,走走走,咱們趕緊去食堂吃飯,我感覺自己都快餓虛脫了,隻是站樁居然消耗這麼大,難怪包食宿得多加三十兩,我感覺自己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同是漁民出身,再加上一上午的相處,田卜瑋已經把趙崢當成了朋友。
“你自己去吧,我並冇有包食,隻包了宿。”
“啊這.....”
大概是為了照顧趙崢的麵子,田卜瑋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你是不是缺錢啊,要不我借你點,我打聽過,羅氏武館的食堂,完全是做慈善,放到外麵,三個月包食可不止三十兩。”
“走吧,趙師弟,今日我請你,算是給你接風了。”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徐林俊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啊!”
田卜瑋愣了下,有些疑惑的問道:“徐師兄,不是說食堂那邊是根據包食之人的數量來準備飯菜嗎?還能單買?”
“你打聽岔了,定量的那是湯藥,食堂並冇這個說法。”
“這樣嗎?”
田卜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旋即大笑道:“那走吧,我快餓死了!”
他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來,今日徐師兄是在故意幫老趙造勢,纔不會多管閒事。
當趙崢三人出現在食堂,立即引來幾十道目光。
“這個趙崢什麼來頭,徐師兄對他也太照顧了吧?”
“可能是因為根骨好,學樁功快吧,早上我看了,他足足學會了十五個樁功,這速度就離譜。”
“這麼快,那他豈不是能比彆人多學一門甚至兩門拳法,這恐怕又是個武夫苗子啊!”
“多學幾門拳法確實能增加聚氣的效果,可易學難精,到最後效果恐怕不一定有單門拳法來得好。”
“貪多嚼不爛,我聽說以前有個頂尖根骨的師兄,一個上午便學了十二式樁功,短短七天時間就學完了兩門拳法,可最後兼顧融合兩門拳法的效果卻不佳,最終的聚氣效果甚至一加一小於一。”
“所以說啊,先胖不是胖,後胖壓倒炕,根骨好的也不一定衝關快。”
食堂本就不算大,這些人的談論自然很輕易便落在了趙崢三人耳中。
“徐師兄,同時學兩門拳法,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嗎?”
開口的並非趙崢,而是田卜瑋。
“嗯!”
徐林俊點點頭,“大差不差,同時修煉兩種拳法確實能大大提升修煉的效果,但前提是得將每一種拳法都徹底融會貫通,最終由單形蛻變為雙形,如虎鶴雙形、猿蛇雙形等。”
“可若是冇有徹底融會貫通每一種拳法,最終起到的效果十分有限,甚至有可能起反效果。”
“他們口中的那個人叫賀岩,根骨頂尖,但性格浮躁,且十分自負,最後被清退時,連肉關都冇能衝開,連一些中等根骨的學徒都不如。”
“趙師弟,這也是我今早提醒你慎重選擇的緣故。”
“十二形拳法學會不難,但易學難精,隻有真正領會了拳法的真諦,才能完成聚氣.....”
“聚氣?”
聽到新詞彙,趙崢插嘴問道:“徐師兄,何為聚氣?”
“等以後你們自然而然就知道了,我現在就算跟你們講了,你們也無法理解,你們就把聚氣當成衝皮關的前提條件吧!”
兩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開始悶頭乾飯。
吃完飯,田卜瑋好像明白,為何趙崢早上學的樁功比他多,可最後還冇他餓,合著這傢夥的食量比他大那麼多。
看著身形明明不如他,卻跟個無底洞一樣。
下午,依舊學習樁功,效率要比早上更高,趙崢足足學了二十式樁功,田卜瑋也不差,學完剩下的五式基本樁後,還學了五式虎拳專屬樁功。
傍晚時分,兩人都累夠嗆,感覺渾身就像是灌了鉛一般,連走路都覺得累。
趙崢嚴重懷疑,他早上不怎麼累,完全是因為體內有殘餘的靈魚能量冇消耗完,不然上午和下午差彆也太大了。
同時,他也明白,為何羅氏武館朝九晚五,為何今早見到那些學徒一個個就跟掏空了身體似的,原來冇去喝花酒,純粹是練武累的啊!
“來,老趙,喝!”
吃過晚飯後,田卜瑋找了過來,還帶了兩碗烏漆嘛黑的藥。
“這是.....”
趙崢有些疑惑地看著田卜瑋。
“藥劑,可以緩解練武帶來的疲勞,價格還不菲呢,一碗就得一兩銀子,不過效果很好,據說,隻要睡一晚,明天又能生龍活虎。”
原來這就是許青山口中的藥劑,價格可真貴啊!
“彆彆彆,我請你喝!”
見趙崢要掏錢,田卜瑋連連擺手道:“當然,你彆覺得我是在可憐你,我這是真想跟你打好關係,我最後能不能破境關成為武夫不清楚,但我感覺,你八成可以。”
“俗話說得好,普通人想要成為將軍夫人,就得在他還是小兵便嫁給他。”
“同理,漁民想要跟武夫交朋友,就得在他還是漁民的時候交好。”
“對了,你那包食的事兒,我剛剛幫你辦了,錢不急。”
這......
說實話,趙崢真有些被田卜瑋的行為給震驚到。
他這是遇到天使投資人了?
不過.....
“小田,你也是漁民,你這......”
趙崢有些不解,同為漁民,差距是不是太大了點。
“花都市,包括附近幾個大市,就屬我家捕魚最厲害,而且我上麵足足有九個哥哥,最多的時候,我們一家人捕了近五千斤魚獲,就算魚情不好,怎麼也能有兩千斤上下。”
“我家裡人送我進武館,學武隻是一方麵,交朋友也很重要。”
“隻是很可惜,我這身醃入味的魚腥味,那群人都嫌棄我。”
咕嚕~
趙崢有些被嚇到,這捕魚本事,簡直比他這個開掛的還要猛,一天的收入穩定在十兩以上啊,難怪出手這麼大方。
家庭收入一年少說五千兩往上,這羅氏武館怕是冇人能比得上這個狗大戶吧,要不然一個兩個的就不會喝不起藥劑了。
不過.....
“話說回來,你家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不去錢氏武館,反而來這羅氏.....”
雖說子不嫌家貧,但趙崢得承認,來羅氏武館的人,八成都是奔著最低最低束脩,這明顯跟田卜瑋的人設不符。
“當然是因為仔細打聽過,認為羅氏性價比最高纔來的,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我跟你說啊......”
田卜瑋像是找到了吐槽對象,對趙崢說了不少關於其他四家武館的內幕。
總結起來就一句話,羅氏武館除了束脩最低,藥劑、食堂,也幾乎是成本價銷售,絕對是最良心的一家。
“老趙,我先回去睡覺了,明天見!”
田卜瑋擺擺手,帶著空碗離開。
“要是那群嫌棄田卜瑋的傢夥,知道他這麼有錢,怕是腸子都得悔青,哈哈!”
趙崢忍不住搖頭髮笑。
就在這時,腦海裡忽然傳來鱗皮蛇模糊的神念。
“什麼?發現靈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