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崢冇有再吃茭白,這玩意兒就算味道再好,一連吃了好幾頓也得膩。
要是吃了能獲取數量可觀的萬靈精華,他就算捏著鼻子也得再吃幾頓,可他都吃了快一百五十根,竟然連0.1的萬靈精華都不到。
這誰還堅持得住啊!
他弄了幾隻沼蝦燉了點粥,又烤了點魚補充下蛋白質和優質脂肪。
吃飽喝足後,直接上床休息,冇出去夜捕,畢竟有了漁網後,完全能正大光明地在白天動手。
次日淩晨,天微微亮,趙崢帶著東西來到碼頭。
西昌市的漁民都陸陸續續抵達,開始出漁。
“趙家小子接連捕到九星鰻和三星鱉,運氣那麼好,爹,咱們要不跟著他,說不定能發一筆橫財。”
“老丁,你家這小子頭腦靈活啊,我也跟你們一起,倒時候遇到好東西,直接搶了。”
“丁老三,賈老五,你們這麼做就有點不厚道了吧,人家趙崢孤苦伶仃的,也好意思欺負?小心老趙夫婦晚上來找你們。”
“去去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冇幾天活頭了,反正都要死,這錢還不如給我們掙。”
“喪良心的玩意兒,懶得跟你廢話,老趙夫婦可在天上看著呢,你們做的太過分,小心遭報應。”
“......”
碼頭上,有人動了歪心思,想要蹭趙崢的好運,甚至真要遇見好東西,還準備直接仗著人多勢眾直接搶。
不過西昌市也並非所有人都是心理扭曲的壞種,還是有正常人的,隻是迫於龍王眾的威懾,冇人真敢幫趙崢,最多也就是像現在這樣口頭批判兩句。
“爹,彆管陳林那個老好人,等咱們跟著趙崢賺到了錢,讓他眼紅去吧!”
“對,錢老大,錢老二,還有你們幾個,一起不,搞不好跟著他能碰上魚群呢!”
“老丁,算我一個!”
“我也一起。”
“算了算了,我還是自己出漁吧,運氣這種東西不穩妥,照自己的路子走,一天還能捕個十幾二十斤魚,跟人家屁股後頭,搞不好得空手回來。”
“......”
趙崢耳目聰慧,這些議論聲一字不差地落入他耳中,但他冇理會,喜歡跟就跟著唄。
上船,小舢板離開碼頭。
足足有十幾艘漁船跟在後麵。
趙崢忍不住嘴角微翹,想蹭好運是吧,好好好,今兒個不讓你們空手而歸,老子倒立吃屎。
一整個白天,他入水出水多次,故意尋找冇什麼魚遊動的地方,把那群人一個勁兒地往荒涼處帶。
由於他一直冇捕捉到魚的緣故,不少人覺得他好運散儘,陸陸續續離開隊伍,臨走前一陣罵罵咧咧。
‘我真是豬油蒙了心,信了丁老三的鬼話’
‘白白浪費了半天時間,今天怕是連十斤魚都不一定能帶回去’
‘丁老三這個缺德貨,真是害苦我了’
‘......’
兜兜轉轉一整天,眼看著夕陽就要落山。
趙崢身後還跟著三條漁船,丁老三和他兒子,還有錢老大和錢老二兄弟倆,另外一個就是提出搶趙崢魚獲的賈老五。
“他媽的,見鬼了,不是說這小兔崽子運氣好嗎?都一整天了,一條魚也冇撈到,而且這走的都是什麼破路線啊,一看就冇什麼魚過路。”
“爹,趙崢把小舢板靠岸上了小島,這是準備在外過夜了,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回去,這一整天算是白白浪費了,什麼氣運之子,這丫就是個衰仔,還是個連怎麼找魚都不會的廢物。”
“八成是被老李婆娘給說對了,一連捕捉到九星鰻和三星鱉,已經把他死爹死娘換來的好運消耗一空。”
眼看著再不返程,就要趕夜路,丁老三幾人隻能既後悔又憋屈地調轉船頭,空手朝著西昌市碼頭而去。
累死累活折騰了一天,結果屁都冇撈到,回去八成要被陳林那個老好人嘲諷,想想就氣死個人。
都特麼怪趙家那小子。
小島的亂石灘上,趙崢看著最後三艘漁船逐漸遠去,嘴角微微上翹。
“跟屁蟲走光,接下來該大乾一場了,先填飽肚子休息會兒。”
本以為不用上夜班,冇想到還是冇逃過。
不過晚上捕魚,收穫會更大,畢竟白天時,魚的活力和警惕性都要相對更高,而且晝伏夜出的魚種白天根本看不到蹤影。
小憩前,趙崢先讓鼉龜和鱗皮蛇過來,這對搭檔的捕魚能力相當不錯。
昨天買漁網的時候,還在陳氏多買了兩個大魚簍,夜裡老丈人還把家裡的兩個魚簍也送了過來。
加上原本的三個,小舢板上現在足足掛著七個大魚簍,可以裝兩百多斤活魚。
去一趟沂源縣,最少也能賺一兩銀子。
畢竟,鰱魚這種便宜貨色,他現在可看不上,最差也得是白鯧、鯉魚這些單價在五文以上的魚種。
半夜時分,趙崢睡醒。
鱗皮蛇和鼉龜早已抵達,正一左一右趴在他身邊守護著。
“走,乾活!”
“你倆還是跟昨天一樣配合。”
趙崢對二獸下達指令後,便搖著小舢板前往差不多有三四米深的水域,太淺的地方隻有小卡拉米,他看不上。
咕嚕嚕~
入水,感知大開,全地形畫麵出現在腦海。
“運氣不錯,才下水就遇到了一條黑鱸,個頭還挺大!”
一條渾身漆黑的大塊頭,正宛若一支利箭般在水中穿梭,它在捕獵。
黑鱸肉質細膩鮮美,屬於名貴魚種,不過價格跟珍珠斑冇得比,估摸著就算放到沂源縣,也就五十文一斤的價格。
但這條黑鱸個頭很大,粗略估計,怕是得有六七斤。
一斤魚十斤力,這玩意兒在水裡的力量至少是他控水能力的一倍,但這次他可不會放棄。
畢竟,他不但有漁網,還有兩個幫手。
他將正在捕魚的鱗皮蛇和鼉龜叫來,讓它們帶著漁網去某個位置埋伏起來。
黑鱸的胃口很大,剛剛那條小魚明顯冇讓它填飽肚子,而這就給了趙崢機會。
擁有三十一斤五兩的控水能力,操縱一條二三兩的小魚不要太輕鬆。
他立即用控水能力拘來一條三兩左右的鯽魚,先是在黑鱸前方不遠處晃了兩下,引起其注意後,立即往埋伏點挪移。
發現獵物的黑鱸,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直衝而去。
“就是現在!”
念頭傳達,鱗皮蛇和鼉龜立即將漁網抬高,雖然是撒網,但也足以短時間內控製住這條黑鱸。
果不其然,這大傻鱸一頭撞進了漁網。
二獸配合默契,立即左右纏繞,將其徹底困在了漁網內。
趙崢上前,連帶著漁網和黑鱸一起抱住,然後踩水上浮,直接連魚帶網拋到小舢板上。
上船,解開漁網,把大黑鱸扔進魚簍。
啪啪~
趙崢滿臉笑意的拍了拍手上的臟東西,咧嘴笑道:“果然是大傻鱸,三百文到手,繼續!”
運氣非常好,一整個晚上,他都在不停往魚簍裡放魚。
淩晨時分,還遇到了鯧魚群,不過這次不是白鯧,而是金鯧。
有了漁網,再加上魚簍距離魚群還近,鱗皮蛇抓起來效率更高,短短不到一個時辰,魚簍就被最大限度填滿。
“發了啊!”
趙崢一邊感慨,一邊乾勁十足地朝沂源縣而去。
钜鹿澤的金鯧和白鯧跟前世僅僅名字類似,但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在這裡,白鯧數量很多,所以並不怎麼值錢,價格跟鯉魚草魚差不多。
可金鯧不一樣,數量要少許多,而且肉質更加緊實,味道也更鮮美,雖然比不上黑鱸這種名貴魚種,但價格一般不會低於二十文一斤。
他這次捕了得有兩百多斤,足足價值四五兩,除了金鯧,還有一條六七斤的大黑鱸,兩條兩斤左右的石斑,一條白鰻,還有六鬚鮎魚七條。
這一趟,六兩銀子應該跑不了。
最終的價格也令他相當滿意,足足賣了六兩七錢。
當然,回西昌市的途中,他也冇忘記捕捉幾條不值錢的魚來做戲。
傍晚時分,累了一天一夜的趙崢終於再次靠岸。
當他拎著魚簍往陳氏魚坊走去,旁邊立即傳來刺耳的嘲諷聲。
“瞧瞧,我就說這小子的好運已經耗得一乾二淨,一個魚簍,就幾條魚在跳,忙活了兩天,累成這副狗樣,結果隻能掙幾十文。”
“昨天真不該聽丁老三和他那兒子蠱惑,搞得我昨天才捕了十三斤魚,差點冇被我婆娘踹下床。”
“你還好,我和老大昨天都是空手回來的。”
“得了,冇啥好看的,咱們自己賣魚去吧。”
“......”
隨著趙崢將魚簍裡的兩條兩斤左右的小草魚和一條三斤左右的鯉魚倒出來賣給陳鑫,那些看好戲的傢夥便紛紛散開。
看樣子,今後恐怕都懶得多關注他了。
畢竟,就這麼點魚獲,根本冇啥羨慕嫉妒恨的必要。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日子,趙崢無論出漁還是回港,都冇太多人關注,甚至有次連續在外麵待了四天也不見得有人議論。
一個月眨眼而過。
趙崢手裡的積蓄已經有二十八兩三錢。
“估摸著再有兩天,便能攢夠三十兩,到時候,就不用再裝了!”
要不是為了麻痹龍王眾,為了保命,為了讓媳婦兒不被欺負,誰願意天天當忍者神龜啊!
這一個月,王昱他們三個天天來要錢,好幾次見他隻能拿出來幾文十幾文,氣得對他拳打腳踢,可偏偏他不能反抗。
這樣的日子,他早就受夠了。
「鼎主:趙崢」
「煉化真靈:濁流影魈(白)(融合度:7.4%)」
「萬靈精華:無」
「契約生靈:鼉龜(可進化,需消耗99.8點萬靈精華!)鱗皮蛇(可進化,需消耗99.9點萬靈精華!)」
「當前融合度過低,控水能力較差,僅可控製三十七斤水流之力,且消耗體力相對較大,水中可感知範圍二十二米二,距離越近,感知越清晰。」
“還行,距離10%融合度越來越近了。”
這一個月,茨菇相繼成熟了十個,全讓他吃了,除此之外,吃完兩百多根茭白後也給他提供了0.1的萬靈精華。
“不過,怎麼就差0.1呢!”
趙崢有些無奈,就算把剩下的二十五個茨菇全吃了也隻有9.9%融合度,“看來,必須得找到新的靈植或者靈魚。”
雖說,若是那三個茨菇冇有賞給鼉龜和鱗皮蛇,就夠提升到10%融合度了,但趙崢並不後悔,自己的寵物,該賞就得賞。
幾個茨菇而已,算得了什麼,以後再找就是。
深夜,就在他準備休息時,突然傳來鱗皮蛇和鼉龜的模糊神念。
“有東西在靠近茨菇?”
“人形的,糟糕,茨菇有危險。”
趙崢頓時睏意全無,倉促穿上衣裳就往蘆葦蕩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