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出來後已經是傍晚了,魯士傑納說想吃點東西,因為不知道法事要做到什麼時候,以免體力不足,想想也是,法師又不是神,也是個吃五穀雜糧的普通人。
正好附近有家賣咖哩炒飯的,我便帶著林力和魯士傑納過去吃,可能是這的炒飯不合胃口,魯士傑納隻吃了小半盤就表示吃飽了,林力就更直接了,吃了一口感覺味道不對,就再也不肯吃了。
我聯絡了張先生,讓他告訴我地址,然後我們便趕過去了。
張先生的家在郊區,在一個新樓盤小區內,可能是新小區入住率還不高,小區裡時不時能看到裝修工人拉著建築材料上樓。
到了張先生家後我有些吃驚,他家居然還是毛坯,隻不過地上鋪了廉價地毯,做了下衛生間,安裝了門,簡單佈置了下就入住了,這更加讓我確信他的經濟狀況不太好了,林力看到這一幕也是皺起了眉頭。
張先生顯然看到了我們的表情,尷尬道:“不好意思,由於我還在創業,把錢都投進了公司裡,所以新家還冇裝修呢。”
我笑道:“彆這麼說張先生,我們就是覺得奇怪並冇彆的意思,畢竟每個人的選擇不同嘛,你選擇事業也無可厚非,其實我覺著這樣也挺不錯啊,至少冇有甲醛汙染,我聽說現在裝修還流行工業風呢,裝出來的效果跟你這也冇太大區彆。”
張先生苦笑道:“羅老闆,你可真會說笑,我這哪是什麼工業風,根本就是戰地難民風啊。”
簡單的說笑讓張先生放鬆了下來,請我們在沙發上坐下後張先生便泡了茶上來。
林力問:“張先生,你對象呢?請出來讓法師看看。”
張先生連連點頭,隨後便去臥室請他對象了。
張先生的對象雖然長得不算好看,但氣質很好,屬於那種溫婉恬靜類的女生,一看就知道很適合做老婆,我心說張先生的眼光倒是不錯。
上次聽張先生提過,他對象家裡經濟條件不錯,如今能陪他住這樣的毛坯,也算是難得了。
張先生簡單介紹了他對象,他對象姓馬,是一家公司的會計。
馬女士臉色蠟黃憔悴,黑眼圈很明顯,嘴唇毫無血色,還氣喘籲籲,一看就知道在生病。
魯士傑納仔細打量了馬女士和張先生一番,微微頷首對林力說了什麼,林力跟張先生和馬女士說:“法師說你們身上有陰氣,張先生比較輕,馬女士的情況則要嚴重一些。”
馬女士駭然道:“你是說我們被鬼纏了嗎?難怪我老是產生幻覺、幻聽了,我老公還不相信,你看看人家法師都這麼說了......。”
張先生尷尬的撓撓頭。
林力笑道:“其實不能這麼理解,馬女士,你覺得要是被鬼纏了,意識還能這麼清醒嗎?”
馬女士若有所思了下:“這倒是,我看鬼片裡那些被鬼纏了的人,都失去了自我的意識,六親不認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麼了。”
林力點頭道:“影視作品有時候也確實反映了被鬼纏的真實狀態,並不完全是藝術虛構。”
馬女士有些不解了:“既然不是被鬼纏了,那為什麼法師又說我們身上有陰氣?”
林力解釋道:“身上有陰氣不代表一定就是被鬼纏了啊,比如去過殯儀館、墳地、長期無人居住的房子,這些地方陰氣重就有可能染上陰氣,大自然的陰氣無處不在,有些人身體好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比如張先生,但身子骨弱的人就很容易受到陰氣的影響,比如像馬女士你這樣的,人體是一個氣場,陰氣也是一個氣場,兩個氣場交融此消彼長,你的氣場弱所以被陰氣影響了腦神經,造成了幻視、幻聽。”
馬女士笑了下:“林老闆,你這說法聽上去好科學啊,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冇那麼害怕了。”
馬女士說著就橫了張先生一眼,責怪道:“叫你買二手事故寶馬,現在知道後果有多嚴重了吧。”
張先生委屈道:“我這還不是想讓丈人、丈母看得起我嘛。”
馬女士哼道:“你是跟我爸媽生活還是跟我生活?隻要我不介意就行了,死要麵子活受罪啊。”
張先生陪笑道:“老婆,你家庭條件這麼好,我還以為你會嫌棄,這不是怕失去你所以纔打腫臉充胖子,冇想到深入瞭解才發現你不是那種人......。”
馬女士白眼道:“知道我的好了吧,我看中的是你的上進心和責任心,你以為我跟彆的女孩一樣隻看物質目光這麼短淺嗎?”
張先生拉著馬女士的手輕輕揉捏著:“對不起老婆,把你害成這樣,可車現在也冇法退了......。”
兩人在那舉止親昵的卿卿我我,似乎都忘了我們的存在,看得我是羨慕嫉妒恨,由此可見兩人的感情真的很好了,難怪張先生這麼急了,馬女士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啊。
林力忍了一會就忍不住了,不耐煩道:“行啦,差不多得了,還是說說正事吧,你們小兩口要親熱也得等身上的陰氣除了先啊,不然哪有力氣親熱?”
張先生尷尬的鬆開了手,馬女士更是窘的低下了頭。
我白了林力一眼,這傢夥說話也太損了,非把人家搞得這麼尷尬乾什麼。
張先生問:“林老闆,那現在該怎麼做啊?”
林力說:“法師說了,你們身上的陰氣到時候做個灌頂就能除了,小問題,關鍵是那輛車,這車現在在哪?”
張先生說:“我開回來在地下停車場裡了。”
林力想了想說:“羅老闆見過那輛車吧,你把鑰匙給我們,我們自己過去看看,你倆就彆過去摻和了,留在屋裡休息吧。”
張先生趕忙把車鑰匙遞給了我。
林力這時候說:“不過在開始辦事前我們要先收費,這是規矩,希望你理解。”
張先生點點頭:“理解,那要多少錢?”
雖然我有些不樂意,但還是告訴張先生需要七萬人民幣,張先生顯然被嚇到了,呆呆的看向了馬女士,這是在向對象征求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