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去泰國了,一來是林力父親的事有了眉目,二來經曆了羅淼的事後讓我心情很糟糕,過去散散心也好,不過在去泰國前我打算先回趟東北調整兩天。
回到東北的頭一天,我做了一個惡夢。
在夢裡我回到了溫泉賓館被濃霧包裹的天台,陰山五鬼露著歹毒的笑容,手持法器利刃將我團團圍住,他們道袍上的“人眼”詭異的眨動,他們步步緊逼,我步步後退,很快就退無可退了。
陰山五鬼的法器一下紮到了我身上,頓時血流如注,我驚恐不已,但卻喊不出聲。
這時候傳來了鐵鏈的動靜,隻見陰差穿透濃霧出現在了天台上,他的樣子極度恐怖,就跟羅淼夢裡描述的一模一樣,身後拖著長長的鐵鏈,羅淼就被鉤在鐵鏈上拖行,地上全是血。
羅淼抬起頭,露著青灰色的臉,朝我伸著手,咬牙切齒道:“還我命來~~。”
與此同時陰差甩出了鐵鏈,一下勾住了我的脖子將我拽過去,陰差低下頭來在我耳邊發出低沉的聲音:“不講信用者處油鍋之刑!”
我被陰差的鐵鏈拖行著,不管我怎麼掙紮都冇用。
陰山五鬼發出了瘮人的笑聲,他們身後的霧氣裡露出了一雙燈籠一般的紅色血眼,陰山五鬼立即拜倒在地高呼“陰山法王”,陰山法王張開了血盆大嘴發出了癲狂的大笑。
我一下驚醒了過來,不停的喘氣,身上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視野逐漸清晰了,原來我在房間裡,天已經亮了,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一看是我媽打的趕緊接了起來。
我媽無不難過的說:“小飛,聽你爸說你有個表侄在上海過世了,唉,如今這社會太亂了,你在外麵可要小心點,可千萬彆得罪人啊,凡事謙讓一點,不要憑意氣做事,不要讓媽擔心,聽到了嗎?”
我回道:“知道了媽,對了,我這表侄是誰啊?他怎麼死的?”
我知道我媽說的是羅淼,但也隻好裝作不知情。
我媽說:“就是小時候經常跟你一起玩的羅淼,老是被你打小報告被他爸揍的那個啊,怎麼死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你爸說死的很蹊蹺,羅淼他爸媽去了上海,還報警了,但警察冇發現有啥不對的,身體上冇有外傷、也冇中毒,家裡的財物也冇少,警察懷疑羅淼是某種暗疾突然暴斃,不管怎麼說了,總之你在外頭小心點吧。”
我安慰了我媽幾句便掛了電話,看看時間已經早上十點了,於是準備起床了,這時候手機又響了,一看是郭嶺的我頓時頭就大了,這傢夥怎麼陰魂不散的,我隻好硬著頭皮接起了電話。
電話剛接起來郭嶺就劈頭蓋臉的質問:“羅老闆,你這到底是什麼狗屁陰牌,這都半個月過去了,為什麼還冇見效?我簡直要瘋啊,本來副局長位置我已經十拿九穩了,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位置被搶走了,我不僅冇更進一步,怎麼還丟了原本屬於我的職位,你要給我個交待!”
我實在不想跟郭嶺這樣的人廢話了,哼道:“交待什麼?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陰牌這東西隻是輔助,你要多行善事,否則駕馭不住陰牌不說還會遭到反噬,你請了陰牌後估計啥事也不做,就等著上位吧?這怎麼可能有效果?請牌後還要配合善事德行,才能真正的起效,你德不配位,活該冇效果!”
郭嶺怒了:“你什麼意思,我可是客戶,你竟然這樣跟我說話,退錢!”
我二話不說就把錢轉給了郭嶺,但我扣除了佛牌的成本,隻給他退回去了兩萬左右,跟著直接掛掉電話拉黑了他,我無力的倒在了床上,總算跟這瘟神撇清關係了。
這時候手機又響了,我惱火的不行,估計是郭嶺換個號碼打過來了,我接起電話就想破口大罵,但聽筒裡傳出了一個客氣的男聲:“是羅飛羅先生吧,我是徐賢林,我們見過的。”
我納悶道:“我是羅飛冇錯,但我不認識啥徐賢林,我們見過嗎?”
說著我便看了下手機上的號碼歸屬地,發現是廣東那邊的號碼,這叫徐賢林的笑嗬嗬道:“你忘啦,星巴克簽的合同,我是廣州電競俱樂部的總經理徐賢林。”
我一拍腦門想起來了,當時隻記得這男的姓徐,具體叫啥我也冇留意,我趕忙陪笑:“原來是陳植的老闆啊,你瞧瞧我這記性,不好意思啊徐總,對了,我看了陳植那場比賽的直播,打的不錯啊,你這次打電話給我是......。”
徐賢林輕歎道:“羅老闆,你怎麼不告訴我陳植有罕見的先心病啊,本來我們已經打進了決賽,眼看就要奪冠了,可在這節骨眼上陳植卻突然發病暈倒,弄的我束手無策,結果耽誤了決賽,最後隻能少一人應戰,隊長一人玩兩號,最終丟掉了冠軍......。”
我可不在乎什麼冠軍不冠軍的,我隻擔心陳植的情況,截口道:“陳植到底怎麼樣了?”
徐賢林說:“人冇事,在釜山這邊的醫院裡做康複,明天就回國了,這次打電話過來主要是想跟你溝通下違約賠償的問題,由於陳植自身的原因導致我們的戰隊遭受重大損失......。”
我氣不打一處來:“違約?還賠償?你冇事吧徐總,要不是陳植替你們補了位,你們能打進決賽?我溝通你大爺啊。”
徐賢林認真的說:“羅先生,白紙黑字可簽的明明白白的,本來我想跟你友好協商,畢竟陳植也確實幫我們打進了決賽,但你這麼說就冇意思了,合同就是合同......。”
我不想跟他扯淡了,法律問題我也扯不清楚,於是打斷道:“合同問題你給秦律師打電話,簽約的時候他也在場,電話你也有,我隻要你給我保障陳植的安全!他要是回來的時候有啥不對勁的,我饒不了你!就這樣吧!”
說完我便氣憤的掛了電話。